想對你說聲我愛你
那是個煙雨淒迷的深秋的夜晚,他又獨自徘徊在郊外,彩梅來了。
彩梅還是用那柔柔地目光,含情脈脈地凝望著他,而他還是滿臉通紅地不敢直視她那雙美麗的鳳眼。
似乎是五年前的某天開始,他就特別關注著彩梅,想和她親近,每天盼著見到她,看到她燦爛的笑靨,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甚至遠遠地在背後看到她那婀娜的身影和飄散的長發,他都會莫名地激動,和她在一起,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的心裏就充滿了快樂。
多少次,他想告訴她,他喜歡她,他愛她,他想和她永遠在一起,他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和她聯結在一起。可是,每當見到她,麵對她的時候,他就很自卑,自卑地失去了表白愛的勇氣。“我愛你”這三個字,於他而言,是那麽地沉重,好重。在他的心裏她有如天仙,而自己卻那麽地平凡醜陋。有時,他常常覺得自己就是那隻想吃到天鵝肉的蛤蟆。興奮、思念、牽掛、自卑等等情緒一天天地折磨著他,他日漸憔悴……
“我有男朋友了。”在那個飄雨的、冷冷的深秋的夜晚,彩梅那有若蚊蠅般的聲音,於他而言卻似晴空霹靂,他的身子不由地震顫著,一種情緒在他的內心深處流動著,仿佛在快要裂開的冰上飛速地滑過,心在下沉,下沉……
淒冷的秋風夾帶著淅瀝的雨拂亂了他的心他的表情,他低垂著頭,強忍著快要湧出的淚水,強綻笑顏:“我……”“祝福你……”苦澀、空洞、僵硬的聲音,有如夜空中的幽靈,他自己都迷惑這聲音來自何處。
寒暄了些什麽已全然不知,難堪的沉默令人窒息,隻有她臨別時的那句話一直在耳邊縈繞——“為什麽你不愛我?愛我的為什麽不是你?”他永遠不會忘記她那悲愴的神情和那掩麵而去的背影。
“彩梅……”他跨出一步,想伸手拉住她,他想大聲告訴她“我愛你,我深深地愛你好久了”,可是,他的手伸出一半就僵直似地停在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他覺得他的生命和靈魂也隨她而去了。
他在郊外的曠野上、茫茫的雨霧裏漫無目的的遊**,霏霏的秋雨淋濕了他的眼睛,也淋濕了他的心,他能感覺到有什麽灰蒙蒙的東西在心裏撲撲地落著,他明白,那是一種失去的感覺,失去的傷心,失去的痛苦……
多少年了,他背負著這份失去的錐心的疼痛,在生命的旅程上跋涉,滄桑的心裏仍存著對她無言的牽掛。心田裏,總是在某首相同的曲子裏,在某節似曾相識的詩章裏惦念起她。畢竟,他曾經一往情深地愛過,畢竟,他熱切地暗戀過她。雖然,他不曾對她說過“我愛你,彩梅”,雖然,也許她現在也不知道他是那麽地愛過她,可是,在他的心靈的****地上,她畢竟是第一個拓荒者,那是他生命第一次的愛呀!
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戀,是他窮畢生再也無法比擬的,在他生命暗淡晦澀的季節裏,記憶裏她的影子一直在陪伴著他,她的淳樸、清純、美麗也將陪伴著他今後的生命旅程。每每想到這,他就對她充滿了感激,這份感激,在時間的過濾後愈加醇厚芬芳。
那年,那天,又是深秋,又是個秋雨淅瀝的夜晚,他又來到了郊外,這裏的一切已不再是舊時的模樣,可是,在他的心裏還是那樣地親切,親切中帶有絲絲地傷感。
往事一次次陰翳了他的雙眸。多少回,長久佇立著,任秋雨滴落,洗滌著滿心的塵埃,他在遙問:彩梅你還好嗎?他在向天祈禱:什麽時候,讓彩梅追溯著自己對她的思念,靜默地來到他的心間,讓她看到,這裏依舊保留著一方淨土,他好想對她說聲“彩梅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