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有又是那個醜家夥!”兩個穿著戲服的小孩子捂著嘴指著向他們走過來的另一個女子笑著道。
“我聽我師父說,她可是靠了她那好嗓子,要是愛聽她唱戲的那些個兒公子哥兒知道她那刀疤臉,還不得下的尿褲子喲!哈哈哈哈”
那個姑娘低著頭,緊緊的攥著手,貼著牆慢慢的往前走。她走的很慢,就隻希望這兩個孩子快點走掉。
啪嗒。
那個女孩子的頭被一塊石頭砸到,“別讓我們路,醜八怪!”另兩個孩子提這個唱戲的道具從旁邊經過,撞開了那個女孩。
一滴眼淚落在女孩的腳背上。
“師父,我一直聽您的話好好做人,乖乖唱戲,為何,為何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下一秒,場景突然變化,女孩一下子摔下馬車,渾身是傷…..
那種無力感壓的柳芽喘不過氣。
叮叮叮·······
早上八點半的鬧鍾準時在柳芽的房間響起,陽光透過鵝黃的窗扇照在鬧鍾旁的魚缸裏,投射下金燦燦的光暈。
“呼呼呼….”柳芽驚醒,喘著粗氣,額頭上也冒出了汗。
柳芽低下頭看看自己,看看周圍的環境。“真怪!”不過好在我還是我,我還是柳芽。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說著柳芽順手打開手機,手機上還是昨天晚上看了一半的戲曲。為了找畫畫的靈感,柳芽晚上就在那琢磨著古代戲子的妝容扮相,先從裏麵找到些色彩搭配的靈感,但是實在是太累了就睡了過去。
推出,赫然寫著周五。
“最後七天天了,畫完我最後幾幅畫,姐的高光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鯉魚打挺!”柳芽用沙啞的嗓音高喊一聲,從**彈起來,驚的魚兒快波了幾下尾巴,魚缸的水紋一波一波**開。
也不知道下個月的畫展能不能順順利利。柳芽對著床邊昨晚起好稿線的畫喃喃自語。
畫上是古色古香的書房,一雙人,一個寫字一個研墨,白色的紙上簡單的黑色鉛筆勾勒,模糊潦草的線條,到是另有風味,好像一切都沒有定數,一切都有無限可能。
比起這些古色古香,其實柳芽更擅長畫風景寫實,但是主辦方有要求,她也隻能在保證自己畫展質量的前提下盡力滿足。
手機響起“柳姐,你好,我是今天的妝造師,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今天的拍攝妝造略有改動,想跟您商量一下一會可以提前半小時到嗎?也就是上午十點鍾”電話那頭是一個流利自信的女聲。
原來忘記了今天公司有拍攝,柳芽匆匆答複,便開始收拾。
要不是沒有機遇,誰不想全心全意的當一個專心的畫家,而不是答應當時的簽約公司,被包裝成一個貼了美麗標簽的畫家。
現在柳芽已經在漫畫雜誌上小有名氣,自己的畫還沒有拍攝海報來的流量多,不知道是該自嘲還是該慶幸。
柳芽看著梳妝台前素顏的自己,確實這跟長相幹淨淡然的好看,眉眼彎彎,小巧微翹的鼻子,微厚但很有辨識度的嘴巴。甚至鼻尖還帶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顏料。柳芽盯著顏料出神。
真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個人能隻看到自己的畫,雖然現在這樣有流量也有很多人在讚賞自己又美又會畫,但是每天維持這種流量的拍攝、妝造等卻不是柳芽想要的純粹。
手機再次響起“柳小姐您好,我是小韓,車子已經在樓下了,你收拾完可以直接下來,我接您去棚裏。”
柳芽回過神,快速洗漱下樓,出了門。
此時陽光正好,輕輕的灑落在那幅畫上,清晨的陽光帶著微微的金色,輕快不似夕陽那般厚重,稿線上的鉛筆的痕跡在陽光下微微閃著亮光。
柳芽在車上半眯著眼,還在回想那幅畫應該怎麽構圖,突然遠處一聲鳴笛聲,接著是急殺和轟隆隆的巨響。柳芽隻感覺眼前一黑,身體的感官被無限的放大,她強烈的感覺到身體失重,她本能的想伸出手抓住什麽,但抬起手卻什麽都抓不到,她開始心跳加速,內心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沒想到努力了那麽久,山重水複之後不是柳暗花明而是眼前的無邊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芽隻覺得眼皮很沉重,她好像隱隱約約能聽到身邊有人走動的聲音,但是眼皮就是怎麽都抬不起來。但是她隱隱能感到眼皮上被太陽照射留下的紅暈的感覺,額頭也有和煦的暖意。
看來天堂或許真的存在。隨後意識模糊。
“師父,芽兒師妹這傷成這樣,都三日了,真是急煞人也”
“她呀,也是命苦,我還記得·······”
柳芽隻依稀好像聽到了一男一女的對話,意識便再次模糊。
再次恢複意識,柳芽拚命睜開眼睛。
自己躺在一張不大的單人**,被子是白色粗麻布的,微微有點發黃,還有一點淡淡的潮濕的味道。房間出奇安靜,安靜的讓人有些發慌。
柳芽伸出手,手還是人間的樣子,隻覺得外頭有些涼,原來這裏也有四季,並且也是冬季。
床下甚至還有一床被子和枕頭,感覺像地鋪。原來天堂也住房緊張啊。想到這裏,柳芽慌亂的心倒是平複一些。
柳芽剛想起身看看四周,才發現自己的腿一陣劇痛,原來被子下麵自己的腿包著厚厚的白布,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傷。自己猛地動作頭也一陣痛感。
看來自己經曆得那陣奇怪感受救贖一場車禍,還算是福大命大,隻傷了腿和腦袋。隻是,這天堂也需要養傷嗎?
柳芽依稀記得睡夢裏有人在談論,話裏有她的名字,自己初來乍到還是要找個人問問情況才好。
正想著,門就被打開,是一身藍白衣裳的男孩走了進來,男孩踏著棉靴,烏黑的秀發上還落了一層薄雪,微微泛著白,俊秀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他見到我一愣,張著的嘴呼出一大口白起,卻愣是一直沒憋出一句話。
柳芽剛想裂開嘴跟他做自我介紹,他卻一下子撲過來道
“你醒了師妹,太好了,我給你倒水,我去叫師傅,我我我,你等我,我馬上來,我馬上來!”
說著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屋子,留下了也同樣因為突如其的一切反應不及的柳芽。
屋裏的門沒有合嚴,一陣冷風吹進屋裏,柳芽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整個人縮進被子,被子裏暖暖的溫度,讓柳芽心中的膽怯被稍稍撫平了些。
對那個小男孩隱隱約約熟悉的感覺,加上與現實完全相同的感受,模糊中片段的對話,都讓柳芽不禁想到了所謂的逆轉時空和穿越。如若如此,相當於重生,也未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