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就這樣看著頭上璀璨的星河,一輪明月,鑲嵌在來色的天幕中,好似一塊無瑕的碧玉,又似一顆潔白的珍珠。夜空,永遠是那麽縹緲那麽深邃,就好像每個人漂浮的一生。

現在還在身邊的人也許下一刻就咫尺天涯。

柳芽不知道自己這次重生的機會,做得一切是不是全都正確。柳芽回顧這一路走來,有勇敢、有膽怯、有偏執、又狼狽,柳芽不知道自己最後憑著感覺對蘇域的守護到到底是不是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也知道,自己也許是辜負了蘇景的喜歡。

柳芽此刻也會在想,如若是當初自己一來到就是蘇景的丫鬟,或者說是到後來自己沒有發現蘇域的謊言而是接受了蘇景的愛自己現在又會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態。

但是柳芽並不後悔,因為柳芽知道,蘇景,這樣優秀的人就算是沒有他的愛,他也可能會遇到其他的愛,但是蘇域,就隻有柳芽了。

柳芽抬頭看著滿天繁星,這樣好看。如若是蘇域也可以看到,就好了。還有這世間有太多太多美好的事情。

“我給你們都準備了東西,我去給你們拿。”老夫人看著兩個人,笑著離開了。

估計老夫人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了。

“芽兒,如若是我能平安歸來,你願不願意嫁給我!”蘇景抬起頭來,看著天上的星星。

柳芽抬起頭,沒有說話。

“我雖然現在不能夠繼續喜歡蘇域了,但是心裏也已經滿了。我想要的更多的就是安穩的生活。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挺好的。”柳芽道。

“也是,你那麽喜歡規劃的一個人,也一定會喜歡安定的生活。而我如今上了戰場,也算是九死一生,甚至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睡不準呢。”蘇景笑著看著柳芽。

“要我說啊,要是這個時代一個女子可以娶還幾個男子就好了。這樣,你先娶了我,我也算是如願了。然後,如若我戰死,你還可以再娶別人,也有被人陪你,我也就心安了。”蘇景笑的很是燦爛,就好像這樣悲傷的話不是他說的。

柳芽回過頭,看著他。

蘇景就是這樣的爽朗,明明是一個那樣愛自由的人,最後也是因為熱愛家國,也是因為不願意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和家業選擇了鎮守邊疆。

“芽兒啊,你能抱抱我嗎?就當是,滿足我的願望了。”蘇景小心翼翼的看著柳芽,此刻,他那好看的雙桃花眼裏充滿了期許。

柳芽撐起身子來,輕輕的靠過去。

一股好聞的花香味道撲鼻而來,隨即,蘇景緊緊的抱了一下她。然後,蘇景的下巴抵到柳芽的肩膀上,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道:“芽兒,我心愛的女孩,你一定要幸福呀。以後會有人保護你了,那我就去保護國家了。”

蘇景放開柳芽,一陣風吹來,柳芽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滾燙的淚水流下。模糊了柳芽的視線。

柳芽看著我眼前這個抬起頭,薄薄的嘴唇,劍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的人。

“你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蘇景。”

“好。”蘇景回過眸,看著柳芽,眯起眼睛笑了。

第二天。突然小喜跑過來,“芽兒姐,我聽說這次少爺回來要找會會刺繡的人,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的繡工你是知道的。”

“那可是要去戰場的,刀劍無眼的地方。”柳芽把實際情況告知小喜。

“嘿嘿,芽兒姐,我不怕的。如今我在這裏,也是整日都做些洗衣服掃地的雜貨,真的太無趣了。還不如我去別的地方看看。芽兒姐;你就幫我引薦一下嘛~就當你在幫我一次~”小喜拉著柳芽的胳膊,搖晃撒嬌道。

“要是你都想好了,那我去幫你說一下。你可自己想好。”柳芽很認真的對小喜說。

蘇景臨走那日,蘇景帶著一隊人馬。柳芽和老夫人就這樣在旁邊遠遠的看著他。

蘇景頭戴鶴冠,身上披著銀灰色的虎紋鎧甲,手裏握著韁繩。

蘇景回頭,看著他最愛的女人們,“要好好吃飯!”說完,“我們走吧。”對著其他人道。

他們一起走向了萬裏征程。

蘇景走後的第二日,突然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蘇家的門口。

是文小姐匆匆趕來,她也是聽說蘇景回來了,因此特地不辭萬裏的從南方趕回來,但是隻是可惜,日夜兼程的奔波還是造化弄人。如若是再早一點點,哪怕一點點,也許他們就可以遇到。

文小姐得知蘇景已經離開之後,無奈的隻能歎氣。

柳芽也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文小姐這樣的被深深落寞,所以就把很遷就之前蘇景送給過她的一瓶香水送給了文小姐。

“這個香味,跟蘇景身上的完全一樣。”文小姐聞了之後特別高興。

“對,這樣的話,你也算是能當個紀念了。”柳芽看著道。

“嗯,謝謝柳芽。”

回來文小姐就還是匆匆的趕不回去了。聽聞她這次回來也是偷偷的跑出來的,他的父親在不斷的逼婚,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拒絕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資格等蘇景多久。

後來,柳芽也收到了蘇景寄過來的軍書,大概的意思就是說馬上要冬天了,不知歸期,現在關山下了雪,北風急,讓柳芽注意添衣防寒。

又過了三個月,蘇景在邊境勝仗頻出。

“將軍金甲夜不脫,半夜軍行戈相撥,風頭如刀麵如割。將軍驍勇若英神,擊退敵人三百萬。”倒是街小巷都是關於戰爭的消息。

柳芽經常聽到那些街頭巷子裏,人們對蘇景的稱讚。

蘇景在前線立了戰功,已經被提了四品武官。等到蘇景回來,封官授爵,還可能是個萬戶侯。

柳芽是真心的替他高興。

自己的兒子爭氣,老夫人臉上也有光。最近,老夫人整個人也都是容光煥發的,整日盼著戰爭早些結束,蘇景早些歸家。

柳芽在北方的市場,已經很大,而且沒有了文家的可以阻攔,一切都進展的異常順利。現在蘇家的酒業已經勢如破竹。

蘇家的分店已經將近百家。蘇家的家產在柳芽手裏翻了數十倍。

其實,如若是不是想要查明當年事情的真情,柳芽要麽就選擇了蘇景,要麽就離開自己另找事業了。

所以,柳芽一直在試探老夫人的口風,一直在提到開拓南方市場的話題。

老夫人一開始還是很抵觸,一直說北方的市場還有待開發。

但是現在卻是北方適合開發的地方已經都有涉獵,其他地區開發的難度和成本的投入都要大很多。

最後,老夫人同意帶著柳芽一起去南方看看。

柳芽也是很想念蘇域,柳芽一直沒有機會能偷偷的在去南方。

如今便可以去看蘇域了。

柳芽跟著老夫人他們一行人在高大的船上,行駛的還算是平穩。海麵遼闊,那碧綠的海麵,像絲綢一樣柔和,被船的行駛的波紋攪動起漣猗。一眼望過去,煙波浩渺,但其實此時海麵之下也是波濤洶湧。

到岸時候,這裏是南方的中心城市平宿,這更加的繁華。

放眼望去,煙柳畫橋,風連綠幕,參差數萬人家。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柳芽跟老夫人住在一家酒店裏麵,隨行的還有三四個仆人。

老夫人還帶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仆人,柳芽之前沒有見過。

柳芽在酒店裏麵,就盤算著,什麽時候有機會要先去看看蘇域才是。柳芽跟蘇域寫信,他說一切安好,自己也是日漸圓潤,柳芽倒是要看看蘇域變成了什麽樣子。

柳芽剛剛來到南方住了四日,這四日前兩天都在調整,後兩天老夫人帶著柳芽一起去看了看這附近的幾家釀酒廠。準備找一個供應商。

柳芽每次回來都是累的隻想睡覺。

第五日,柳芽收到消息,孫琦墨也來了。

他寄來的信上是這麽說的:反正我現在在北方家裏待著也是無事可做,我爹整日就逼著我舞劍寫字,要不然就是讓我去陪著那些客戶的小姐們吃吃喝喝,時刻準備著讓我娶親。我真的受夠了!所以,我就說我來看看南方市場,來開拓一下眼界。再說了,好久沒見到可愛的小蘇域了,怪想念的~而且這樣也有我可以替你照顧他,你就放心去吧。

柳芽怎麽看這怪怪的。

見麵第一天,柳芽直接指著孫琦墨警告:“孫琦墨我可要告訴你,別打蘇域主義!”柳芽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有氣勢一些,還特地仰起了頭。

“你少拿鼻孔對著我了,醜死了。”孫琦墨顯然完全不在意柳芽的警告,哈哈哈的大笑著。然後道:“我可沒這麽隨便好不好,逗你玩的。”孫琦墨拉著一大頓行李,然後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廝。

那個小廝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姿色呢。

“孫琦墨,你眼光不錯啊,會挑人。”柳芽說著故意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小廝。

孫琦墨一愣,然後同樣學著柳芽剛才的樣子道:“可別打我小廝的主意啊。”

又過了幾日,柳芽跟老夫人已經明確選好了地段,準備開設門店了,並且,也已經對接好了供應商。

而且在柳芽準備裝修門店的這段時間,就已經有好幾個人過來問,大概就是早就聽說北方很有有名的來福酒莊的酒,之前還托朋友帶回來一瓶,逢年過節的大家分分就沒有了,也沒喝夠,如今在南方也要開店,自然是很是高興。

柳芽甚至還做了民意調查,調查的結果還是很不錯。大家對來福酒莊也都有有所耳聞。

另一邊—

“彪哥,聽說這十裏城裏要開一家新的店鋪,店麵兒還挺大的,聽說是一家賣酒水的!那豈不是正好,正好咱兄弟們的酒水有來路了!我正要找呢,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一個小弟高興的眉飛色舞的說著。

彪哥吊著一根大煙,吐了一口痰,歪著嘴,挑著眉毛,“哦?等哪天老子有空,先去會會他們,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之後才好管!”

“是是是,大哥英明啊。”

柳芽這兩天被準備新店開業的事情搞得暈頭轉向。孫琦墨在旁邊看著柳芽一會著急,一會犯困的樣子,托著腮,笑的很是悠閑。

“這檔生意人可真是不容易。”孫琦墨調侃道,“看你這麽困,我給你講個好玩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無聊就在這附近的小夜市上逛著,剛買了一個很簡樸的老奶奶的好吃的手工糕點,正吃的開心呢,結果,突然一個小混混會找老奶奶要保護費。老奶奶都嚇到了,連連道歉,說自己是剛開始來擺攤,不懂這裏的規矩,無意冒犯,老奶奶說完就要走,結果他們愣是把老人家留下來,說要不交錢就把人家攤位給砸了。老奶奶說她剛來,真的沒有那麽多錢,而且現在就走之後都不會再來了,她們還是不依不饒的。那個老奶奶真的很可憐,他們唯一的兒子在戰場上以身殉國了。他們就這麽一個孩子,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隻能自己靠自己養老。我當時這個暴脾氣就上來了,我衝上前去,把他們揍了一頓。”

“打得好。”柳芽附和道。孫琦墨看著柳芽真心的誇讚,露出一個“哥很牛吧”的標表情然後繼續道:“後來他們眼看打不過我,就叫了他們老大過來,你猜怎麽著,還真的是冤家路窄,就是我們之前在另一個區看到的那個叫什麽,啊,想起來了,那個彪哥。”

“還真是世界真小。”

“對啊,可不是嘛,那個彪哥一看是我,很顯然他也認出了我,他知道他打不過我,所以就氣呼呼的帶著人走了。好像還說了句晦氣哈哈哈哈,不是不知道他當時氣的頭發都豎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孫琦墨笑著道:“那個老奶奶很感謝我,為了感謝我還特地把她家裏的地址告訴我了,說她可能不能出來擺攤了,我說這麽好吃的手工糕點可惜再吃不到餓了,但是她說我可以去她家裏找她,她照樣會做給我們吃。我想著,這個老奶奶也是也苦命的可憐人,所以答應她了。我們沒事的時候可以去她家裏坐坐,吃點東西而且還可以給老奶奶帶點東西去。”孫琦墨興致勃勃地道。

“嗯嗯,可以。還是你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