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吾這些年也算是闖**江湖,仇家不少,但是他的武功已經算是很高的了,雖然很多時候都有幫手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但是,能真正打得過自己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白吾沒有想到,這個盲眼的人居然可以靠著聽力和反應快到這個地步。
“我願意出黃金百兩雇他保護我的安全。”白吾很認真的道。
柳芽黑臉,“大師兄,我著來可是來讓蘇域更安全的。”
“哈哈哈。”白吾笑著摸了摸柳芽的頭,“看你小氣那樣。”
白吾的調查勢力果然很厲害,在天南海北都有他的探子。
很快事情就有了進展。
首先是,蘇域的病。蘇域其實根本就沒有得什麽眼疾,他吃的藥卻是一直都是傷害眼睛的藥,白吾知道了望生草可以治蘇域現在的眼睛。
再就是當年那場醫療事故蘇家著火的事情,事情並不像表麵上那樣的簡單,但是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當時的目擊證人很多都已經去世或者是不知去向,要不然就是當年還太小,並不太記得當時的時候。可能大部分人也都是不願意在舊事重提吧,畢竟現在安穩的日子過著也沒什麽不好。
柳芽去找蘇域。告訴他,隻要找到望生草就可以治好他的眼睛。
“望生草,聽著就是一個很難找的藥。”蘇域輕輕的撫摸著柳芽躺在他腿上的腦袋。
“嗯,但是我一定會盡力的去找的。”
“我的眼睛好了,我要怎麽感謝你呢,芽兒,你就是我的春天。”
“那你的命就是我的咯,那救命之恩的話,你就以身相許,一輩子對我好吧。”
柳芽笑著玩弄著蘇域的頭發,他烏黑的長發,在陽光下閃著光。
“好。芽兒,如若我還有幸能夠在看到我一定要緊緊的基準的樣子,就算到了忘川河,就算喝了孟婆湯,我也要記住你的樣子。如若我沒有那樣的福分,我一輩子都看不到,那我會盡我的全部護你周全。”陽光照著柳芽臉,那一刻,柳芽感覺全世界的幸福也就不過如此了。
蘇域,你這一生太苦了,我會盡我的努力讓你有機會體驗一次真誠的世界的甜。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柳芽就這樣經營者酒莊的生意以及餐飲。
文卿突然很著急的來找自己,柳芽看她拿著一個小玻璃瓶子,文卿拉著柳芽到了屋子裏麵,給柳芽看了一眼,“這個就是望生草。”
文卿小心翼翼的道。
柳芽愣住了,他看這個白色神經,紅色葉子的草藥。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難找的草藥你是怎麽找到的,文卿。”柳芽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找到望生草也就意味著蘇域的眼睛,有救了。
“我花了很多錢,然後這個是一隻邊疆的采藥人,他們意外找到的。但是他們並不識貨,他們隻覺得這個草長得很奇怪久摘下來了,我找的線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你知道要買這棵望生草的時候他們說把他按照人身價格的五倍買給我。這不是天上掉餡餅?!”文卿笑得很得意。
柳芽的淚水一下子就奪眶而出。
她緊緊的抱著文卿。她無以為報,如今站在文卿的角度,她生活的也並不幸福。聽說,文老爺讓她嫁給了當地的一個富家公子,那個人長得中規中矩,胖胖的,雖然不吃喝嫖賭,性格也算是忠厚老實,但是並不喜歡畫畫也不喜歡作詩,在商業方麵也是沒有一點天賦。
文卿肯定是不愛那個男人的,文卿喜歡的男子也就是蘇景,還在戰場上生死未卜。而且就算是他活著回來,文卿也已經跟蘇景沒有可能交集了。
“蘇景少爺他,他還好吧。”文卿低下頭,一滴淚水無聲的滑落。
“他還好,一個月前寄的書信,說一切都安好。他現在戰績很好。”
“嗯,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文小姐扶著桌子站起來。
柳芽才看出來,文卿好像已經懷孕了。
“你這是…”柳芽問道。
文卿回頭無奈的苦笑著我點了點頭。
被人攙扶著上了華麗的轎子。
柳芽看著這個轎子越走越遠,柳芽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的感覺。曾經大家都是那樣勇敢、任性、那樣的不諳世事,大家都是眾人羨慕的有才的人。但是如今,深情被辜負、身不由己、一切的一切,不管你是在身處哪個階級,都像是浮萍一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柳芽其實想過,如若是蘇景不那麽任性,他如果一開始就娶了或者是一直就很幸運的愛上了文小姐,他們應該也是很幸福的一對佳偶天成吧。
可是,這個世界是沒有如果的,而且感情這種東西,一開始也就是沒有定數。
柳芽看著遠去的轎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小點,融入了夕陽的昏黃裏麵。
柳芽那種藥,把藥煮好了,給蘇域吃掉了。
半個月的時間,蘇域的視力真的越來越好,他的眼睛慢慢的恢複了。
“芽兒,原來,你長這個樣子!比我想的美,好美!”蘇域捧著柳芽的臉,泣不成聲。
柳芽也是一下子撲在他的懷裏,這一刻,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真的可以看到他的容顏,真的可以緊緊的抱著她。
“我還欠你一個大婚。”蘇域哭著道。
“隻不過,現在你這樣藏在這裏,我們也沒有辦法大婚。”
蘇域一愣,然後道“這次我還有一個願望,就是查清楚當年我娘死的真相。如若是被人謀害,那我定也是要為我娘報仇的。”蘇域攥了攥拳。
如今,蘇域的眼睛好了,他的視力也恢複了。所以他的武功更好了。尤其是在晚上,因為他眼睛可以看到而且耳朵也非常的靈敏,可以聽聲辯位,所以如若是在晚上戰鬥,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柳芽緊緊的抱著蘇域,如若之前失去的,那今後我們一起多回來,無論這條路需要多少風雨,我們都可以一起麵對。
柳芽緊緊的抱著蘇域。
“真好,芽兒,黃泉路上,我也是道應該如何快點找到你了。”
經過白吾的調查,柳芽知道了之前的人基本上也都沒有提供什麽與價值的信息,而有價值的人基本上也都活的不多了,他們都莫名其妙的死於各種意外。
這樣背後的情況,內心也有些理由了。
大概現在知道的消息是,老夫人確實並不像想象中呈現給世人的那般溫潤。而且老爺就是一隻在南方,但是並沒有經商,沒有任何的人跟老爺做過交易。
“芽兒,記得你最愛吃糖葫蘆,你看看這是什麽。”白吾從身後拿出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糖葫蘆外麵裹著一層金色的糖漿。看起來非常誘人。
“是糖葫蘆,記得當時我們很久很久才能吃到一次,後來,我也就沒吃過了。”柳芽突然想著,自己來這裏第一次吃是封郎之在身邊,甜甜的味道柳芽到現在都記著。第二次是師父,那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要離開了,糖葫蘆的味道也都是酸的苦的、不好吃的。一晃很多年,自己也都一直沒有在吃過了。
如今,師父也不在了。如今這甜甜的糖葫蘆失而複得,也算是一種慰藉吧。
“我找到一個人,她當年是老夫人的陪嫁過來的一個大丫鬟,年紀已經很大了,前幾年就一直裝瘋賣傻的逃到了北方,現在又回來了。她這樣裝瘋賣傻的一來一回,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麽事情的。我找到了她,但是她死活就是不肯承認。我把她的腿都打斷了,已經將近七十歲的人了,沒想到還是個硬骨頭,就是不說。”白吾寵溺的看著柳芽,但是卻好像在講一件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情。
柳芽聽著覺得心很痛。
“師兄,你是說,你把那位老者腿打斷了?”
“嗯,還拔了指甲。但是她就是不承認。”
柳芽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冷豔的男子,他的臉這樣看過去就好像是當年在集市上給他買糖葫蘆的人,但是如今的做派卻完全不再是那個人。
白吾看到柳芽震驚甚至有一絲懼怕的神情,垂下眸子,道:“從前,我也相信這個世界的善良,可是後來我才明白,弱者就是保護不開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最愛的小師妹因為我的弱小生死未卜,我最敬重的師父因為我的一無是處死於非命,我整個戲班子的人都因為我而陪葬,或者的人對我也都是唾棄。我引以為傲的嗓子,也被那個混蛋毀掉了。曾經,師父交給我愛這個世界,愛眾生。可是,這個世道,這些眾生又是如何對我的?!他們在我的屍體上任意踐踏,嬉笑怒罵。芽兒,從前我想著如若是有一天可以與你重逢,我一定請進我的所有給你我最好的。果然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如今,我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封郎之了。我可以叫這世道顛覆,而我,這一輩子做過太多的壞事,死後肯定是要下地獄的,但是沒關係,我如今隻要做好保護好你這一件事就可以了。”說完,白吾輕輕的抱著柳芽。
柳芽能夠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未經他人哭,莫勸他人善。
雖然柳芽知道現在的封郎之,絕對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如若他一直當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他能不能活的到現在還不一定。
柳芽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大師兄。
他,也經曆了太多波折。
都說戲子無情,可是,隻不過是被這個世道傷害的太深了罷了。
大師兄對我的這份執著,近乎偏執的守護,柳芽對於蘇域的保護,怎算無情?
柳芽去找了那個知情的老婦人,但當柳芽走進陰暗潮濕的牢房的時候,那一股濃濃的血腥和潮濕的味道讓柳芽的胃部一陣翻騰。
柳芽往前走,在一個小士兵的帶領下,柳芽看到了那個靠在牆角,奄奄一息的老奶奶。
“老奶奶!怎麽是你!”柳芽越來越覺得熟悉,原來這個就是自己跟孫琦墨一直去照看的老奶奶。
看到老奶奶如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柳芽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淚水不受控製的流出來。
曾幾何時,柳芽也曾幻想過,如若自己的奶奶還在,可能要比她歲數再大一些,大概是一樣的勤勞、慈祥吧。
“你們,快點去找大夫啊!快去啊!”柳芽對著身後的人近乎嘶吼。
身後的人都是白吾的人,自然不會聽柳芽的話。即便是知道白吾對柳芽寵愛有佳,但是這種原則上的問題他們也是聽命令行事。
柳芽看他們沒有反應,“那我自己去找他。”柳芽扭頭就要走。
“柳姑娘。”這個時候;老奶奶說話了。
“我估計我這個身子骨是撐不了多久了;離開之前就不瞎折騰了,就讓我安詳的走吧。可是我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老伴,他若是沒了我的照顧也得死。還有我兒子的墳墓,是沒人給他掃了。姑娘,這大夫人和你是什麽關係啊。”
柳芽一愣,然後垂下頭,道“是我婆婆。”
老奶奶一愣。
“那,你是二少奶奶嘍?”
“嗯。”
“果然,也是罪孽啊。我如今苟活了這些年,如若不是老頭子沒死,還要靠著我,我也早就就隨他們去了。你對我有恩,姑娘,你能不能答應我,我死了之後找個人照顧我的老頭子,然後最後把我們倆安葬在一起。定期給我兒子的墳頭除雜草,別讓這草長得太高。我兒子的屍體一直沒有找到,我怕我兒子的孤魂會來的時候找不到路。”說著老奶奶眼裏含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了出來。
“好好好,我答應您。”柳芽也抑製不住的哭了出來。
經過老奶奶的陳述,原來,當時的大夫人也就是現在的老夫人。
她是老爺的娃娃親,也是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門的。但是一直以來卻都沒有給老爺生個一兒半女。
後來老爺四處行醫,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遇到了一位特別好看的姑娘,也就是蘇域的母親,後來他們就相愛了,回來的時候,蘇域的母親已經有了身孕,所以老爺就娶了她,成了二少奶奶。
很明顯老爺並不是真心愛大少奶奶的,雖然照顧無微不至,但是是不是真心的愛,從眼神裏就可以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