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這兩天就一直跟小喜待在廚房,也算是麵朝鍋碗,背朝天了。

苦練一碗銀耳桂花粥。

一切都是文火慢熬,加冰糖的時間也要恰到好處,反正就是怎麽浪費時間怎麽來。

這在現代老娘早就已經煮好十碗方便麵,加蛋加火腿腸吃幹抹淨不留渣了。柳芽想。

古人說,未經一番徹骨寒,哪得梅花撲鼻香。終於在看到小喜由皺眉、到閉眼、到點頭、到品味;在喝了很多次馬上要吐掉的粥的時候。

終於,成了。

高考查成績柳芽都沒這麽高興過。

人生大突破。

這就意味著,柳芽算是暫時拜托了做飯白癡的稱號,再也不用在鍋爐旁邊煽著小扇子,是不是打開砂鍋往裏麵看看煮好了沒有。

這一切,都還得歸功於喜歡喝文火慢燉粥的二少爺大人。

柳芽叉著腰,坐在廚房邊上,這次,姐失去的都要奪回來。

小喜滿意的看著柳芽,道:“前兩天夫人問你的學習進度如何,說想嚐嚐你親手煲的粥。這老夫人之前可是蘇州小有名氣的飯點老板,水平可是相當了得,我怕你緊張就沒告訴你,我剛剛把你的粥端給老夫人,她可是相當滿意。”

理論上來說,過了老夫人這關,就不用在廚房不停煲粥了。

柳芽中午睡得倒是很踏實,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下午剛起床就聽到有人在叩門。

“劉姑娘好,夫人讓我送點茶具過來。”來的人看了一眼柳芽,微微一愣,然後就立馬露出了八顆大白牙。簡單跟柳芽問好,就把東西放在門邊。

“阿寬,你真的可以,我托你找的錦緞絲線你真的找到了,太棒了!”小喜一下子從柳芽身後擠出來,看著底下的框子。

前幾天就聽著小喜嘟囔,說上街看到很多人袖口都繡上了好看的圖案,但是那種亮亮滑滑的絲線很難找,可能隻能用棉線秀了,但肯定是要差很多的。

原來這個就是阿寬。

“那肯定,也不看看是誰。”阿寬嘴角微微一挑。

聽小喜說,二少爺眼睛不好,身邊難免少不了人照顧,之前一直都是這裏一個老管家,後來就是眼前的這個阿寬了。

“阿寬,以後叫我柳芽就行,以後咱也算是同僚。”

“好,哦對,老夫人讓我跟你說一聲,今天晚上叫你去見她一趟。還有事,走了。”阿寬拱拱手,轉身離去。

小喜則是捧著那一小撮絲線樂的不得了,一下午都在哼歌。

柳芽晚上很早就收拾好,去見老夫人。

“芽兒啊,快來,我饞了你煲的粥,甚好甚好,聽說你這幾天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是啊,伺候二少爺就得有這種氣力才好。下午就去見見吧。”老夫人這次穿著一身綠色的衣服,上麵繡著竹子與飛鳥,映的氣色極好。

夫人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女強人吧,自己開飯店,現在就算是生了兩個孩子,在古代,也沒有像其他的還算是小康家庭的其他人一樣,做一個好看的花瓶,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也在幫襯這酒坊的事情。

“夫人,二少爺的衣服已經洗好了。”一個穿著橘黃色衣服的女孩從門外低著頭走過來,手裏端著兩杯茶。

把茶放到桌子上,微微抬看看到是柳芽的時候明顯一愣,然後退下去。

“芽兒啊,我有話直說了,你這到府上也會有小半月,應該也都熟絡一些了,我也是怕你剛來感到不安。你也學了些東西,做的也都很好,從明天開始就搬到錦鋒院去吧,在那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反正就是陪著域兒就好,那孩子話少但是心眼不壞。”老夫人握著柳芽的手,道。

老夫人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當天晚上柳芽就被通知說東西都已經安置妥當,可以直接去錦鋒院了。

這個二少爺名叫蘇域。

而錦鋒院,就是二少爺住的院子,在整個蘇家東南角,還算是偏遠的位置,因為位置比較偏,所以人鮮少打擾,也算清淨。

門前兩遍中的兩排鬆樹,都不算高大,但是長得很茂密。

柳芽也沒什麽值錢的行李,一身輕鬆的站在錦鋒院門前,黑色漆木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錦鋒院三個大字。院子正中間就是主物,裏麵點著燈。

柳芽自問是什麽心情嘛,肯定是期待比彷徨多的。

不知道這個二少爺是個什麽樣的性格。不過看著清幽的環境,就大概知道自己在這也會是個限職,有時間讓柳芽好好安排一下之後的生活,而且蘇家看守也不嚴,就算以後要逃跑另謀出路也是要從現在開始為之後做打算,至少攢些盤纏不是。

柳芽片刻沒有踱步,直接推門進去。

剛想的吉祥話還掛在嘴邊,突然看到一個男子散著頭發,半開著衣衫,眯著眼睛向這邊看過來。

燭光在他的胸前雪白的肌膚襯上了一絲昏暗的暖光,蠟燭因為突然開門在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曳,他胸前的明暗陰影忽暗忽明。

鼻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筆挺,眼睛半眯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柳芽。

嗯·····氣氛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這和我想的板板正正在看書的柔弱乖巧少爺也不沾邊啊!

“二少爺您好!我是柳芽,是之後伺候你的丫鬟,您真是玉樹臨風,神采斐然,想必······”柳芽一皺眉,就開始背稿子。

“什麽小六,大夫人讓你來的?”眼前這個男子用手撐著桌子緩緩起身。

他站起來竟然這麽高!他伏這的案台知道他的膝蓋。

蘇域一站起身來,胸前的白色衣衫自然垂下,露出胸肌線條,腰線也是姣好,黑色的長頭發鬆散的搭載肩上,有幾縷垂到胸前。

“給我滾出去。”

柳芽一愣,連忙笑道:“好嘞好嘞,這就滾這就滾。”立馬以吃奶的速度蹬地掉頭。

“他喵的,凶神惡煞的腹肌男”

“你說什麽?”

柳芽說什麽也不會想到,前一秒,她也算是險象環生,下一秒就自作自受。

此刻,深夜寒風正吹在柳芽的臉上,她蹲在地上抱著胳膊。腦海裏都是一個時辰前蘇家二少爺的話。

“晚上這樣黑,該多不安全,你在門口給我守著,護我安全。”

誠心凍我是吧,護你的大頭鬼,有小偷我第一個讓他偷你屋。

柳芽瑟瑟發抖,看著屋裏昏黃的燈光,這人怎麽就不害困呢。

還有,不都說二少爺是瞎子嗎?為什麽晚上還要點燈啊。不會是真的怕黑吧·····可是瞎子的白天遇黑夜有什麽區別嗎?

次日。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的時候,柳芽就醒了。

別問為什麽,因為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太陽越來越高,身子也逐漸暖和。

跨,門開了。

蘇域穿著衣不蔽體的白色衣裳出來,“喂,什麽小六,來給我穿衣服。”

柳芽咬牙切齒的的道:“腳麻了,等等”

是真的麻了。心也麻了。

眼前的男人沒說話,轉身就往屋裏走,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柳芽說話。

還有,什麽小六,我叫柳芽!!什麽人。

緩了一會,柳芽跟著上去。

進屋看到屋裏的案台上有兩個倒下的酒壺。

蘇域半垂著眼,站在床邊,床變的紅木台子上放著一疊整齊的衣服。

蘇域聽到有人靠近,就伸開手臂。

好一副大爺模樣。

柳芽拿起衣服,走上前。

這人是真高,柳芽感覺就到他胸前,有種黑壓壓的感覺。

迎麵就是一股淡淡的香味,這家夥居然沒有酒臭味道。

“居然不臭?”柳芽小聲疑惑

“因為洗澡了,喊你你在睡覺”磁性悶悶的聲音在頭頂傳來。

柳芽微微一怔,什麽喊我。

你倒是喊我啊,你喊大點聲啊,我睡覺但是我可以醒過來的。

雖然你臉臭,但是你身材好啊,而且長得也不賴,不,非常不賴。

給蘇域係上黑色的亮麵腰帶,就是全部穿好了。

他穿黑色的這身上麵秀了淡淡的銀色圖案的飛鶴,鶴的頭頂是點點紅色。

該說不說,他身材比例很不錯,肩膀又直又寬,皮膚很白,迎著陽光柳芽仔細看清了他的長相。

高挺的鼻子,嘴唇有點微厚的發出淡淡的粉紅色,眉峰尖利。他總是半眯著眼睛,像是在沉思也像在發呆,眉宇之前有些冷厲。

“你係好了沒有”眼前的人微微皺眉,顯得很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