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先在房間裏麵,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想蘇域,但是現實卻是自己越是這樣,就越想其他的臉龐。
“說不說她是有什麽苦衷。”柳芽想到。
“怎麽會有什麽苦衷!我說!芽兒,你給我清醒!男人,真的每一個好東西的……額,當然了除了我們家平宇。”小喜拿著手帕給柳芽擦擦淚水。
“眼睛都哭的腫成這個樣子,還是好好擦擦。”小喜說著溫柔的給柳芽擦拭。
“你還記得我之前喜歡蘇景愛而不得的時候嗎?芽兒姐,你可是這麽勸導我的。男人都是身外之物,賺錢、好好規劃自己未來的路也跟賺錢一樣的重要啊,靠男人真的不如靠自己,芽兒姐。”小喜定定的看著此刻憔悴的柳芽。
“芽兒姐,雖然我現在就是小心翼翼的藏起來對少爺的希冀,過好了我自己的生活。我也是真心的覺得韓平宇會對我很好,我也很期待跟他一起好好的生活。芽兒姐,你看風景也是要死要活的我,現在我也是活的好好的。”小喜站起來,拍了拍柳芽的臉。
沒想道這個傻丫頭為了寬慰我,竟然自揭傷疤。果然是沒有白疼。
柳芽擠出一個笑容。
“小喜,我此刻愈發難過,其實也不全是因為知道之後無法再與他攜手一生。而是,我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我想要死個明白。”
柳芽踉蹌地站起來,柳芽這次要個明白。
“哪有什麽明不明白的,或許男人就是這般的喜新厭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小喜低著頭看起來也很喪氣。
他一點是有苦衷的,他不是那種無情俗套的人。
柳芽不相信。
柳芽踉蹌的站起來,腳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外麵剛下了雨,地上滿是泥汙。柳芽穿著白色的衣服走著,光著腳,沒有穿鞋。什麽東西刺痛了她的腳,她沒有去理會。
“蘇域!開門!”柳芽站在蘇域的房門前,屋門緊閉。
“我要一個說法……否則我不會走!……我要你……親口說你不愛我了……我要你說!……”柳芽哭著,很久很久才說完,如鯁在喉,讓她好難受。
柳芽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一樣的難受,她的腿伸直一句麻木了。
她一遍一遍的敲著門,裏麵卻始終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芽兒姐!快,穿件衣服!”小喜趕忙跑出來手裏拿著手一件厚的外套。柳芽沒有回答,任她隨意的披在自己的肩上。
此刻,她已經不知道何為冷、何為暖。
“芽兒姑娘,你也不容易,快點回去吧。”阿寬的聲音從裏麵響起,他的聲音那樣的溫柔、又有種左右為難的感覺。
柳芽這才翻反應過來。自己的手一直在敲門,已經紅腫的很不像話了,甚至在關節的凸起的地方一句磨掉了皮。每一下,敲在門上的都隨她的血肉。
“啊,芽兒姐!你的腳!”小喜要拉柳芽離開。低下頭卻忍不住驚呼。
柳芽也才發覺自己此刻站在一泊血水之中,自己的腳已經被石頭劃破,不斷的有血流出來,自己的腳腕上也都是泥,血水順著地麵流進渾濁的泥水中。
小喜一下子撲通跪下“芽兒姐,求求你了,別再傷害自己了!我,我害怕!你跟我回去吧、我給你包紮傷口。”小喜也哭的泣不成聲。
阿寬也一遍遍的問柳芽怎麽了。
原來,這麽痛。
蘇域,你看,身邊的就算是跟我沒有什麽關係的仆人都會關心、都會心疼,都會不忍心。你,那個曾經與我攜手,為我做飯,那個曾經為我彈琴、為我舞劍,那個曾經用深情的眼眸注視著我、眼睛裏麵隻有我的男人,此時此刻,卻毫無反應。
柳芽緊緊的咬著牙。她能聞到此刻腳下那股難聞的血腥味夾雜著雨後的土腥味道,真的難聞。
“蘇域,你出來,我要見你。我要心兒聽到你說你不愛我了。隻要你能說出來,我就走。”柳芽的聲音顫抖。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
哐啷,門打開。
蘇域站在自己的麵前,這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上邊繡著藍色的暗紋。
那一刹那,柳芽好像回到了初見。
蘇域冷冷的抬起眼睛,柳芽再望向那雙曾經滿是深情的眼睛的時候,柳芽卻發現自己已經認不出了。那雙眼,再也不屬於她。
那種含情脈脈,此刻早就隻剩萬裏冰封。
柳芽張張嘴,竟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不愛你了。夠嗎。”蘇域冷冷的道。蘇域還是用那樣好看的眼眸看著自己,隻不過曾經的眼眸裏麵裝滿可深情,而現在卻是無盡的深淵。他的最近還是那樣的肉感好看,但是一張一合卻說著像是刀子一般的話。割的柳芽體無完膚。
柳芽聽到這句話,就好像是中了劍一般,剛剛支撐自己的力氣全沒有了,腳下和手上傳來鑽心的痛。她腿腳無力,一下子跪倒下去。
隻是此刻,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摔得掉出了眼淚。
柳芽抬起頭,仰視著蘇域這樣冷漠無情的臉,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是不重要的東西,扔掉了就扔掉了。
“好難聞的味道,阿寬,把她帶下去,別再讓我聞到這個味道了。”
“……少爺。”
蘇域徑直轉身往屋子裏麵走,門再一次關上。
柳芽的淚水此刻一下子湧出來。
“難聞的味道……”是啊,自己本來就是隻是一個丫鬟的身份,就算曾經蘇域是落難的的鳳凰,也是和自己有區別的。
真是可笑,著困死人的封建階級。
柳芽笑不出,她曾經以為她會遇到一個人,他們可以彼此相愛,可以相互救贖,可以成為彼此的精神支柱。
“芽兒姑娘,得罪了。”阿寬擺著一個被子,把柳芽裹在裏麵,攔腰抱起。
小喜趕緊扶著地,跌跌撞撞的跟了上來,道:“我…我…我這就去通知老夫人和大夫!”
“誒!等等!”阿寬著急的腳步突然停頓,“先別讓老夫人知道,先去請郎中吧。錢我出。”阿寬道。
小喜雖然不解,但是她還是點點頭。著急忙慌地往外走。
“芽兒姑娘,希望你能夠再堅持一下。”柳芽的意識已經很迷離了,本來以為他會說類似醫生馬上就到之類的,但是阿寬卻說:“少爺不是你你想的那樣,他有他的苦衷。我有我的過錯,且讓我彌補。”
可是,芽兒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並且要好好的愛少爺。
柳芽朦朧中一句支撐不了她聽更多,然後就昏死了過去。
等到自己再醒過來,柳芽看到了眼睛已經腫的快要睜不開的小喜。
“芽兒姐!你醒了!你醒了!”小喜激動的跳起來。然後顫動著手哆哆嗦嗦的端過來一杯水。
“不燙的,我過段時間就會調一杯溫水,就等著你醒過來。”
“能醒過來就好了,能醒過來就沒事了。”小喜摸著自己的胸口,再安慰自己。
“我這是……怎麽了?”
“大夫說你這是一個是過度失血,氣血太虛,第二個是悲傷過度,有的人會陷入一種類似動物冬眠的狀態,一直醒不過來,來逃避要麵臨的一些悲傷!”小喜帶著哭腔道。“不過還好,好好。我就知道芽兒姐肯定是最堅強的,肯定可以挺過來的。”
柳芽笑笑。
堅強,柳芽心裏暗自苦笑。
原來,最痛的不是你為了等一個人站在暴雨裏麵,而是你明明站在暴雨裏快要死了,但是,這個時候你的生死對於你要等的那個心愛的人來說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你是死是活,已經完全不會牽扯他的一分一毫的情緒了。你們,已經完全沒有一點關聯了。
想想之前一起的種種,柳芽的淚水流的像個笑話。
柳芽就這樣躺了三天,一點食欲都沒有,還是小喜每天強迫著柳芽吃東西。
蘇景過來找柳芽,沒想到柳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緊緊的皺著眉,一把抱著柳芽,把柳芽緊緊的攬在自己的懷裏,一言未發。
柳芽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你放心,我死不了。”柳芽輕笑一聲。
“嗯,你肯定會好好的。”
“芽兒,你為何總是為了他糟踐自己,你很好,你值得很好的!”蘇景更加緊的抱著柳芽。
“好痛。”柳芽用手去夠他留著自己的手。
原來,自己對痛這麽敏感。
“我娶你。”良久,蘇景很鄭重的說道。
“八抬大轎,鳳鑾霞帔一點都不會少,芽兒,我會給你比大小姐更風光的婚禮。”蘇景低下頭,很認真的看著柳芽。
柳芽此刻,從他的眸子裏麵,看到了自己。自己如今,還真是憔悴不堪啊。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深情和認真,對柳芽來說應該還算是熟悉吧,真是諷刺。
曾經不幾個月前,也曾經有一個男人這樣認真的深情的看著自己,也對自己這樣說,而後,就這樣不管不顧自己的死活,還讓自己遠一些。
“我不愛你。”這就是他給她的大婚禮物。
柳芽的眼淚還是不自覺的流出來。
“蘇景,我隻當你是我的朋友,從未有過其他的想法。我不喜歡你。如若是我和你在一起,那便是我負了你。”柳芽也認真的看著蘇景的眼睛道。
就是因為知道蘇景是一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柳芽才更加不能利用他、欺騙他。
他這樣好的男人,配得上一份真正的愛。人這一生就這麽短暫,他值得體驗一份真真的愛情。
就因為蘇景是個值得依靠的好男人,柳芽不能因為自己,而騙走了他的機會,柳芽不能騙他一輩子。
蘇景的手依然沒有放開,他看著柳芽,溫柔的笑了“好,但是,不管你要去多遠的冬天,累了你就回過頭,我一直都在這裏,等著你回頭看我一眼。”蘇景閉上眼睛,在柳芽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快步離去。
柳芽不知道要怎麽樣表達。但是淚如雨下。
自己配不上這樣好的蘇景,此時此刻,如若是自己愛的人就是蘇景多好。就不會負了他。
柳芽的事情終極還是瞞不過老夫人,“你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去看看我們的這麽酒莊了。”老夫人溫柔的拉起柳芽的手,“你休息也休息半個月,你要是覺得好些,我們就一起去看看酒莊可好啊,還可以讓景兒帶你去看看那些度假山莊、那些自然風光,還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我可是聽說啊,這南街又多了幾家好吃的商鋪,你這個小饞鬼不想去看看嘛?”老夫人笑著哄著柳芽。
柳芽突然眼眶就濕潤了,看著眼前這個盡力逗自己開心,勸自己出去走走的老夫人,老夫人的頭發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都已經花白了。柳芽想到了自己的娘。
“好。”
“誒,這就對啦。”老夫人笑著。
蘇景站在老夫人的身後,溫柔的看著柳芽。
(蘇景獨白。)
芽兒,雖然我現在很想立馬就上去緊緊的抱住你,告訴你,我真的看到你哭整顆心都在滴血,我真的好想給你我的肩膀,緊緊地給你依靠。
我不知道那麽好的你為什麽要讓你承受這些。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過,我很想很想衝上前去,不顧你的阻攔狠狠的抱著你。告訴你,我愛你,你不準哭。但我能做的就隻能是跟你保持距離,默默的守護著你,等待著你。
娘也曾居給我出過注意,類似就是不顧你的意願先想要了你,等生米煮成熟飯那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但是就是我真的太了解你,太熟悉你,太愛你了。我知道,就算我自私自利鋌而走險的這樣做,不非但不會愛我,而是會恨我一輩子。
我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了所以,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我知道,你也渴望真正的愛情。所以,我願意等。我也願意賭。
我希望可以等到雲開月明,我也能夠看到你的心真的為我打開的那天。
到時候我肯定會義無反顧,用我全部的愛,全部的生命,全部的一切的一切,隻要你要,隻要我有的去愛你。
那時候,你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芽兒,快快長大,快快忘記那些不開心吧,等你願意接受我的愛,隻要你回頭,我一直都在。
(蘇景看到這樣柔弱無助的柳芽,把自己的心聲都寫進了日記裏。疊成一封信。)
“等你願意接受我,愛上我的那天,我可得好好讓你看看我的單相思的辛苦曆程。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要到好多好多好多親親抱抱的獎勵。”蘇景咧著嘴角,笑的很是得意。
“少爺,你在傻笑什麽啊,看著像個地痞流氓。”阿九最近蘇景的房間看著一臉奇怪神情的大少爺不解道。
“閉嘴!有這麽好看的地痞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