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芽兒姐，那些都是他們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有那些明爭暗鬥了，我們這種底層社會的人也做不了什麽。就主管過好我們的生活不就好了。如今你事業有成，還一大少爺的喜歡，老夫人如今也是有意撮合。你就嫁給大少爺，再生個大胖小子，蘇家，不早晚都是你的。還有你也信任我，到時候，我也能跟著你，做你的左膀右臂，替你打理蘇家。”小喜笑嘻嘻的盤算著。

“雖然我可能改變不了什麽，但是，我還是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行。”柳芽還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柳芽站起身來道：“小喜，你之前給我說的，那個看過藥的醫生在哪裏。我要去找他。”

“哎呀，柳芽姐、你怎麽還這麽執迷不悟呢。那個蘇域，你就當你們之間是一場孽緣，你就當他死了吧。沒事多見見大少爺，打理打理酒莊，我跟著你一起，不也是很好的事情嘛。”小喜聲音突然大了很多。看上去很是著急。

“芽兒姐，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苦命人，也是從戲班子裏麵走南闖北的經曆磨難生存下來的，肯定知道現在的機會到底有多麽的難得。你可是我羨慕的對象，而是我的大救星了，芽兒姐。你可得想清楚啊。不要莫名其妙的很二少爺糾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不可能東山再起了。他現在完全沒有一點實權，也沒有一點翻盤翻身的機會。”小喜蹦起來，拉著柳芽的胳膊，滿臉的迫切和焦急。

“可是，如若我偏偏不呢。不是什麽東西，也不是任何關係都可以用商業的頭腦去衡量的。小喜。”柳芽鎮定地看著小喜。

“那這樣吧，芽兒姐，我跟你說那個老大夫在哪裏，但是你得去約著跟大少爺一起吃個飯，然後，你就跟他說你很習慣我照顧，就想讓我一直陪著。”小喜咬了一口桌子上的蘋果道。看著柳芽還是執迷不悟不肯鬆口，小喜好覺了策略。勸不動，那就撮合。

小喜現在到也算是目的單純，就是想要找個新的靠山。

現在老夫人是已經不喜歡她了，她就把下一個靠山的目標看成是柳芽。但是小喜自己也知道，如若柳芽不跟蘇景在一起的話，老夫人也是肯定不能把這麽大的家也都毫無保留地給柳芽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還是撮合柳芽和蘇景。

然後，自己在這期間就一直陪著柳芽，到時候等柳芽嫁過去成了大少奶奶，自己就是貼身丫鬟，地位陡然提高。而且，之後自己說不定還可以當個大管家。自己說不定也可以成為一代女流。不管最後能不能飛黃騰達，最起碼，小喜是真的受夠了現在地位低下，受人冷眼的日子。這樣的日子，小喜事一天也是一點也不想過了。

柳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小喜暗自竊喜。

之後就是小喜陪著柳芽去到了那個醫館。

柳芽萬萬沒想到，小喜口中口的那個醫生，竟然就是孫琦墨跟自己推薦的那個。這個醫藥館柳芽也是短短一點時間內連續來拜訪兩次。

兜兜轉轉，世界竟然這麽小。

“怎麽又是姑娘。”那個老大夫一邊整理著草藥，一邊捋著胡子看著柳芽。

世界真的太小了。

經過那個大夫介紹，原來，蘇域一隻吃的這個東西，是產自雲南的一種毒藥。慢性毒藥，叫做淒妄散，這種話毒藥植物長得跟女子染指甲的蔻丹花非常的相似，但是卻還有劇毒，跟那種蔻丹花截然不同。但是會有人誤用，死相淒慘。

食之入腹，不出半月，五感盡失，暴斃而亡。而且，送回來的藥粉裏麵，還有另一種慢性毒藥，這個藥會讓人眼睛失明，而且會刺激神經，讓人精神出現問題，容易失眠、暴燥、容易被困在自己害怕的、或者是讓自己覺得特別高興的事情的回憶裏麵。

柳芽聽到了腦海裏麵那個雨夜，皺著眉頭，發熱發燙，麵色蒼白的蘇域就好像又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本來應該去舞劍，本來應該去他彈琴，本來應該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鬧市上。

原來，十幾年前，也許蘇域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問題。而是一自己這麽多年，都在吃藥，用藥物維持著眼盲的狀態。

加害之人如此歹毒，這恨意是要多深厚才能如此狠毒。

蘇域本來可以那樣的光鮮。他生的好看，高大，俊美，而且喜好讀書，家景也好，如若是一切如常，定會又會是很多女子閨房香夢。

他亦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的去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而非就像被人軟禁一樣，日日守著病痛和噩夢的折麽。

蘇域自從十幾年前出了意外，失去母親之戶口，其實一直活的像一隻被豢養的動物。看似是有錢人家的二少爺，其實也是被傳著喜怒無常，陰狠冷厲。如今更是不祥之人了。

一邊是光明與鮮花，一邊是陰暗與枷鎖。最終，蘇域還是沒有機會走到好的路上，而是被困在了黑夜裏，靜候著他的黎明。

錦鋒院。

“少爺，你出來喝粥吧。”

“嗯，念念，下次，別隻給我喝粥，自己喝水，你和我吃一樣的，不然，你若死在我前麵，我死了也沒人給收屍了。”蘇域苦笑一聲，放下畫，站起來。

“少爺，我前段時間換了點種子，種了些地瓜，還有青菜，如今已經發芽了。或許，我們還能撐過這個冬天。”念念把一碗薄薄的熱粥端到蘇域麵前。

“我恐怕沒有多久了。也好，我若是死了，你也不用陪我在這裏受苦了。”蘇域摸過粥，捧著低下頭喝了一口。

念念的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

“少爺，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可是……活著，真的好難。”蘇域苦笑一聲，“沒有意義的活著，就更難了。”蘇域苦笑著，“我每天都偷偷騙自己，說明天就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我要好好的過好今天，明天，我就可以見到她了。”蘇域仰起頭，他俊美的臉已經有些凹陷。眼睛灰蒙蒙的沒有一點光彩。

“你等的是今天嗎。”柳芽推開門。

這次，她跟上次完全不同，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她渾身都是勇氣。

柳芽走進來，念念沒有想到柳芽會出現在這裏，轉過頭驚訝的大叫：“柳芽姑娘！”

蘇域端著碗，愣住了。

他大概有三四十秒都沒有任何反應。

“芽兒？！真的是你！”蘇域把碗一放，卻沒有放到桌子上，粥撒了一身。

他好像感覺不到燙一樣，一下子站起來，就往前走。

柳芽走到他前麵的地方。

蘇域碰到柳芽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敢動了。會這樣一動不動的愣在那裏。

他摸了摸柳芽的臉。“是！是你！”

然後就手足無措的站著，像是個犯了錯不敢回家的小孩。

柳芽看著這樣高大的身影這樣的蒼白，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柳芽抑製不住淚水，一把抱住他。

“蘇域，之後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你怎麽那麽傻，為什麽當時要騙我啊。”

“芽兒……對不起。我虧欠你太多太多了。”蘇域感受到柳芽的擁抱，伸出手輕輕的抱了一下她。

然後蘇域推開她。

“我確實虧欠你太多了。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任性，對你不夠好，後來還那樣傷害你。所以啊，你為什麽還要回來呢？我現在，一點用都沒有。隻能是你的拖累。”蘇域摸著柳芽的臉道。

柳芽就這樣抬頭看著他，這樣的角度，還是很久很久之前。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他說要娶她的夜晚。

那個時候，他們無限接近幸福。那個時候他的眼眸也是這樣的溫柔，滿滿的都是愛。那個時候，他滿滿的都是對於未來的憧憬和向往。

現在，蘇域的眼神依然溫柔，但是已經失去了光彩。不全是因為完全看不到東西，更是因為是失去了對未來的期許。

“如果，你早點跟我說實話。我們就可以一起麵對，如果，不是我那麽努力，我們就要這樣錯過了。”柳芽緊緊的抓著蘇域，柳芽踮起腳，吻上了蘇域的唇。

她的唇軟軟的，有些濕熱香甜。

柳芽的淚水滑落，滴到了蘇域的脖頸上。

蘇域也回吻了柳芽，他緊緊的抱著她。

如若是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陽光照在柳芽的眼皮上，帶著一絲溫熱，你這的眼睛似乎可以感覺到眼皮前一片紅色。蘇域也一直自己身邊，自己在慢慢變得強大。而且今後柳芽會變得更加所向披靡，因為，柳芽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芽兒，”蘇域輕輕的推開她。

“我們就到這裏吧。你別來找我了。”蘇域放開手，轉過身。

柳芽感覺到身前一涼，就看到蘇域的背影對著自己。

“蘇域，你到現在了還裝什麽清高啊。沒有我，你真的會死你知不知道！”柳芽吼道。

“芽兒，我現在如果是這種狀態還要糾纏你的話，那就是在拖累你。既然當時，已經選擇寧可傷害你也不拖累你，那現在也應該如此。”蘇域聲音有些顫抖道。

“芽兒，放下我，不會有更寬，更好的出路。即便是最就不跟我哥在一起，選擇一個你更喜歡的，或者跟你更加適合的。你之後會過上幸福的生活，也會有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而我，就是個將死之人，命不久矣。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蘇域道。

“蘇域，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矯情啊。你是不是瓊瑤劇看多了啊。你有你的七情六欲為什麽不願意直視他呢。你想活，你想愛我，你想複仇，你不甘心。這些都是刻在你心上的東西不是嗎？為什麽會這樣自暴自棄。什麽我之後也會過的更好，我的生活不需要你來操心。”柳芽看著蘇域這個自暴自棄的樣子就很著急。

“明明都已經堅持生活到了現在，阿寬的死，肯定也是為了你能活下去。你吃的毒藥藥效本來應該半個月就會暴斃，肯定是阿寬為了你違反了契約，所以才惹的殺身之禍。蘇域，你這樣自暴自棄的，你對得起誰？”柳芽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眼睛會突然就不好了？你不也覺得當年的意外發生的很蹊蹺，難道不想查個水落石出？”柳芽看著蘇域變得僵直的背影繼續道。

“所以，蘇域，你還有事情要做。你還不能就這樣放棄。你還欠我一場婚禮，一次明媒正娶。”柳芽站到蘇域的麵前，定睛看著他。

“芽兒，可是我現在，是個廢人了。”蘇域扶住柳芽的肩膀。

“我會幫你，我會和你一起，幫你調查清楚。陪你一起。”

蘇域，這次，就讓我來好好的守護你吧。

你飄搖的前半生，今後，由我來陪在你身邊。

你知道嗎，春天，隻有花香的，是可以沒有冰雪的。春天是可以有和煦的風的。

“芽兒，你要如何做？”蘇域坐下來，靜靜地聽著柳芽說。

“我也沒想好，隻要你不現在要死要活的就好。”柳芽看著蘇域，就想起他剛剛那副be結尾韓劇男主喪喪的臉。

“我覺得，這件事情跟老夫人有推不開的關係。要查一下。不過現在，不能做到就是好好吃飯。我會來給你送吃的，別一不小心給我餓死嘍。”柳芽無奈的看著現在骨瘦如柴的蘇域。

“你可得好好活著，作為複仇小說的男主。你也得給我好好活著。”柳芽看著蘇域道。

“我會好好活著，我還欠你一場大婚，一場洞房花燭。”

柳芽怎麽聽著蘇域這麽認真的說，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是哪裏不太對？

複仇男主怎麽還是個戀愛腦呢？

就不能理性思維一點嗎？我高貴的冰山二少爺？

能不能想起他的小說男主那樣，說一句，這次屬於我的我都要一次性拿回來。而不是說這麽戀愛腦的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