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住我的再三央求,老頭的口終於鬆動了,他神秘兮兮地看著我們說:“你們當真要打聽蠱毒的事?”
見有了轉機,司徒卓點頭說:“是。”
“嗯……我們後山山洞有個金老頭,他恐怕是這個寨子裏唯一懂蠱的人了,這老頭今年九十多歲了,人都有點神誌不清了,經常說自己不是金老頭,說自己叫艾……”老頭說著努力在腦海中思索著那個名字。
身邊的苗族漢子提醒說:“叫艾德裏安。”
老頭點了點頭說:“對,就是叫艾德裏安!他說自己是亞特蘭大人,成天嘰裏咕嚕說些鳥語,我們都聽不懂的,你們若真是感興趣可以去後山找他。”
聽完我們三人頓時驚愕,相互看了一眼對方。
然後我問:“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帶我們去後山找他?”
在場的人紛紛搖頭,都說害怕,不敢去。
於是我們三人便決定自己去後山找金老頭,一路上司徒卓都在沉默,我便問他:“司徒醫生,對於這件事你怎麽看?”
他說:“按照醫學理論是不大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不過蒙、藏一直都有轉世尊者的說法。”
我說:“盲目地信奉科學也是一種迷信,在現有的科學水平未能證實其真偽之前,也不能說其是假的。”
我頓了頓,又說:“可即便有轉世之說,外國人艾德裏安,顯然也不像轉世尊者的前世啊,而且轉世尊者一說,也隻僅限於蒙、藏一代,絕不可能轉世到湘西苗寨來。”
司徒卓點了點頭。
然然說:“我聽說過一則新聞報道,有位老奶奶死後停棺不久,一隻貓就從棺材上跳過,後來她便活了過來,可是活過來的她卻聲稱自己是另一個人,而且還能將那個人的情況說得十分詳細,並且她生前和那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認識的。”
我說:“確實有這樣的事情存在,即便是靈魂附體,也是那位老奶奶死後的事,可金老頭並沒有死,而艾德裏安卻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體裏……”
然然尷尬地笑道:“嗬嗬嗬!那一定是那位金老頭老糊塗了,所以才會這樣子。”
我說:“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吧!或許真是這樣也不一定。”
很快,我們便找到了那個山洞,山洞內光線昏暗,司徒卓拿出醫用手電在前麵照明,我和然然則借助手機微弱的光源朝前走去。
山洞內傳出發黴的腐臭味,隨著光線的移動,突然聽到哼哼唧唧的聲音,司徒卓立馬伸手攔住了我們。
隻見他的手電光打在前方,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是一張竹做的床,旁邊有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圖紙,牆上掛著一盞煤油燈。
破舊的蚊帳從**垂下,**鋪著稻草和一床舊棉被,棉被內有東西在動,隨之傳來老者的呻吟聲,
司徒卓立即上前點燃了煤油燈,然後彎腰去查探老者的情況。
這位老者便是那金老頭,他瘦弱得如同一隻猴子,顯然已經病了很久,若是我們沒有來他可能要死在山洞裏了。
司徒卓先是用手電照了照他的眼睛,然後又替他把脈,他將牆上掛著的包穀酒倒了一些塗抹在手上,來回用力摩擦,待掌心溫熱之後放在金老頭胸前使勁地搓著,也不顧那金老頭渾身髒兮兮的。
我心想果然是醫者仁心,平時看他高冷不近人情的樣子,沒想到內心竟如此善良,不免有些佩服起他來。
我和然然也沒閑著,就地取材給金老頭煮了些粥,待他喝下粥後渾身變得溫暖起來。
在此之前我見司徒卓已經替他打了一針,想必是藥物起了作用,他此刻變得精神起來。
“謝謝你們救了我!”金老頭開口說話,然而讓我們吃驚的是他竟然說的是一口標準的英語。
我感覺愕然,但還是壓製住了內心的好奇,強裝鎮定地問他:“你是金老頭,還是艾德裏安?”
我和然然的目光同時都盯著他看,此時氣氛顯得異常詭異,我忍不住吞了吞喉頭的口水,心中有些發顫。
當他說自己是艾德裏安的時候,雖然令我震驚,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雖然一時半刻不能理解他的這種情況,但仍舊有接受這種奇特事物的心理準備。
見他混濁的目光充滿了無助,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說:“艾德裏安,我們想要聽聽你的故事。”
艾德裏安有些激動地說:“哦!終於有人相信我說的話了,其他的人都當我是個瘋子,老糊塗,謝謝你們肯相信我!”
司徒卓冷靜地說:“一位苗族老者會說一口流利的英語雖然很令人好奇,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必須給我們信服你的理由。”
“是的,那就請你們慢慢聽我說吧,我想這件事如果我再不說就要帶進棺材裏了……”他說完,一雙混濁的眼似乎是看向了遠方。
那是5年前的事情,艾德裏安是亞特蘭大的一名學生,他非常熱愛遙遠的東方。一次機會,他有幸以國際交換生的身份來到了這兒。
第一年的假期學校組織了考察隊,想要去湘西進行民風民俗考察,他和幾位國際交換生一起報名參加。
考察隊一到了苗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探秘,後來他們從金老頭口中得知有一個神秘山洞的傳說。
相傳苗族的祖先就是在那個山洞裏提煉蠱毒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山洞內長滿了毒菌,毒菌會致人死亡,於是再也沒有人敢進去,漸漸地人們也就忘記了這個山洞的存在。
當考察隊問及神秘山洞具體的位置時,金老頭卻說沒人知道那神秘山洞的所在。
於是考察隊便決定進原始森林找尋,試圖找到那個神秘的山洞……
然然忍不住問:“那你們找到那個神秘山洞了嗎?”
艾德裏安點頭說:“找到了,在原始森林的深處,一座極高的大山上,我們終於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山洞。”
司徒卓問:“你們為什麽能夠肯定就是那個山洞呢?”
艾德裏安說:“因為山洞外立著石頭堆砌的石柱,還有苗族巫蠱的圖騰,我們根據研究,推斷出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研製蠱毒的地方。”
“出於安全考慮我們並不敢貿然進入,先用熱感儀探測過,裏麵並沒有活體生物的存在,於是便決定先派出三個人進去勘察。”
“我自告奮勇加入了其中,為了防止毒菌,當時我們三人是戴著防毒麵具進去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可見進入洞後必定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令他不願再去回想。
聽到這兒我不禁感到了好奇,但還是止住發問,認真地聽他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