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魚笑著捏住了卡牌,臉色猙獰無比。
那雙紅色的眼眸異常的明亮。
蘇白的心咯噔一下,好像置身於數九的寒冬之中。
“浮魚!你幹什麽!”
浮魚冷冷的看著蘇白,把玩著手中的卡牌,嘴上的微笑,咧到了最誇張的弧度。
他扭曲著那張臉,緩緩的開口道:“連清上校,就是你們殺死的吧!”
“什麽?”蘇白萬萬沒有想到,浮魚居然在說連清上校的事情。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爸爸媽媽他們一進來就昏迷不醒。
原來都是浮魚弄出來的!
“浮魚,你瘋了!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我怎麽不知道?”浮魚挑了挑眉頭,向著蘇白走了一步,趾高氣昂的看著她,高聲的嗬斥道:“你知道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嗎?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把連清上校殺死!為什麽!”
浮魚一邊咆哮出聲音,一邊緊緊的捏著卡牌,將他們都揉捏成了扭曲的形狀。
蘇白的臉色煞白,看著他的動作大聲的說道:“浮魚!不要!千萬不要衝動!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啊!”
浮魚看著蘇白如此緊張的模樣,驀地笑出了聲音。
他嗤笑了一聲,一腳踢翻了一旁的桌子。
頓時,腳下的地磚劇烈的晃動起來,硬生生的在蘇白與浮魚的麵前,分裂成了一道溝壑。
蘇白見狀,剛想要跑過去的時候,就看著那溝壑裏麵,燃起了無數詭異的藍色火焰。
“浮魚!你要做什麽!”
蘇白覺得,有些事情被她忽略了!還有一些事情,要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我要做什麽,你睜開眼睛好好的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浮魚輕笑了一聲,戲謔的看著她,“我要把他們毀了!我要用他們,來祭奠連清!”
“不!不!”蘇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聲的說道:“殺死連清的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動他們!”
浮魚絲毫沒有理會蘇白,他快步的向著那道縫隙處走了過去,將那些卡牌懸在空中,放在手中逗弄著蘇白。
蘇白的心髒都要被他的動作嚇的飛了出來。
她不停的跪在那裏磕著頭。
似乎在這種時候,她隻能用這樣笨拙的方式,來祈求他的原諒。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浮魚,不要傷害他們!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啊!你要是想報仇,我求你讓我替他們死,好嗎?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們!”
“他們不過是一疊卡牌而已!不過是一個遊戲!你用的著這樣嗎?”浮魚的眼眸亮了又亮,看著蘇白的動作,輕笑出了聲音。
“不!他們不止是卡牌,不止是遊戲!他們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是嗎?”浮魚真的是聽夠了她這麽說,他嗤笑了一聲,緩緩的抬起了手,一字一句的說道:“那你就陪他們一起!下!地!獄!吧!”
浮魚說完話後,毫不猶豫的將卡牌向著縫隙處扔了下去。
“不!”
蘇白見狀,想都沒想的衝了過去,向著那縫隙,縱身一躍。
七張卡牌就在空中飄散著。
蘇白眼疾手快的將它們握在了手裏,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
蘇白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任由著自己快速的下墜,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即將被那藍色的火焰吞噬個幹幹淨淨的時候。
她耳邊竟然響起了撕心裂肺的大喊聲,“主人!”
蘇白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漂浮在了一片白色的雲霧之中。
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周圍都有什麽。
隻是耳邊時不時的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蘇白!”
“女人!”
“主人——”
好多好多熟悉的聲音,都在耳邊。
蘇白感覺到了臉頰上,有水珠的滴落,癢的她睜開了眼睛。
直到模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她看到了麵前的人。
白鳥等人全部都跪在她的麵前,齊齊的哭了起來。
就連從來都沒有哭泣過的銀星與鳴葉,也是紅了眼眶。
“你們在做什麽?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蘇白有些哭笑不得的坐了起來。
看著周圍一片白茫茫,頓時一愣。
她疑惑不解的看著眾人,輕聲的問道:“這是哪裏?”
“主人——對不起!”浮魚跪在她的身邊,死死的低著頭,一點都不敢看蘇白的眼神。
“你怎麽了?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蘇白詫異的看著他,輕聲的問著。
“我當初正在身體複蘇的緊要關頭,但是我感覺到了你跟白鳥有危險,就超額的動用了能力,將你們救了回來。
沒想到以前的程序在我的身體裏麵混亂了起來,我被病毒控製,做出了那些事情!差一點就無法挽回了啊!”
浮魚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錘砸著自己的胸口。
蘇白看著他的舉動,心疼無比,急忙捂住了他的手,不停的搖頭說道:“不!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你!所以我根本就不會怨恨你的!浮魚!”
浮魚此時,才緩緩的抬起了頭。
果然,他的眼眸的顏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最後我看著你毫不猶豫的衝了下去,抱住了卡牌,這給我的震撼太過強烈,我因為這樣,才蘇醒了過來,在你即將消散的瞬間我將你帶了回來,我們的能力,把你帶到了這個空間裏麵!”
“那我的爸爸媽媽,還有他們——”
“他們,已經回去了!”
浮魚的這一句話,讓蘇白的心髒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浮魚他們,的確是有能力,讓他們回到現實世界的!
“這麽說,你這件事情,沒有騙我!”
“是的!”浮魚點了點頭,看著蘇白有些淒苦的笑了出來。
那笑比哭還難看。
“浮魚,我不會怪你!我從來都不會怪你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蘇白一邊說著,一邊激動的流下了淚水。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願意為你們付出一切!”
“我們隻是卡牌啊!”
“我們隻是一些不存在的人!”
浮魚接連的咆哮著,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眼中的淚,簌簌的從臉頰滑落。
“即使這樣,你們也是我的家人!無論你們的身份是什麽,隻要我認定了,你們就是我做重要的人!”
“即使——我們永遠都不記得你嗎?”
逐月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輕輕的呢喃。
蘇白聽著他的話,頓時一愣,用力的點了點頭,“就算記憶會消失——”
“但是感覺,永遠不會散!”
眾人齊齊的說著。
“主人——”浮魚輕聲的呢喃著,“讓我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