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對於王海來說的確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有了這二十萬,張蘭張阿姨的手術費暫時就有著落了,同時也可以獲得更好的護理。隻是讓他陷入到黑暗勢力的掌控中,他不能接受。
不過就在這時,王海的腦海裏突然閃出小楠的身影,他咬了咬牙,為了小楠什麽都可以忍受的吧。想著,王海歎了口氣,將手裏的香煙掐滅,站起身來,正視著鬼頭哥:“讓我怎麽做,你吩咐便是。”
鬼頭咧了咧嘴笑道:“嗬嗬,其實很簡單——天風你已經驗過了,但那屬於文風,而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驗武風。你麵前站著的四名保鏢,可以說每一人都是練家子出身,以一敵十倒是有些誇張,但以一敵五應該還是可以的。這樣吧,你選一個出來,跟他過過招,倘若被他擊中還能站起來的話,那麽這武風也算是過了,日後你便是我鬼頭的兄弟……有我鬼頭哥的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王海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四大保鏢的麵前,沉聲說道:“你們一起上吧!”
鬼頭正在吸著雪茄,聽到王海這一句話,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將雪茄放到煙灰缸上,好奇地打量著王海,仿佛沒有聽清一般:“你說什麽?”
王海整張臉異常肅穆,重複了剛剛的話。
鬼頭眼裏閃爍出一絲冷芒,這小子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對四!若他麵對是普通人,鬼頭倒還可以理解,可他麵對的是自己高薪請來的四大保鏢。
四大保鏢的手段鬼頭見識過,每一個人的出手都異常狠辣,當年他被二十幾號人堵在迪吧的時候,就是這四大保鏢將所有人放倒的。
鬼頭對這四大保鏢的水準從來都不懷疑,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可這麽一個愣頭青竟然要求四個保鏢一起上,這不是開玩笑嗎?隻是鬼頭見王海的眼神裏倒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微微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嗬嗬一笑道:“有種,不錯!”
餘化龍也有一點替王海擔心。
雖然他沒有跟這四大保鏢交過手,可留意過這四個人的表現,的確很強悍,單一的戰鬥他倒還有必勝的把握,但四人聯合的情況下,卻並無勝算。
餘化龍歎了口氣,這小子好像比自己剛來的時候還要囂張啊!
慕容菲那樣的身份,他連理都不理。
四大保鏢更是沒有放在眼裏。
一旁的雲貴妃也非常好奇,她雖然是一介女流之輩,可見過的世麵卻很多,像這般驗武風的行為,也見過不少。一般來說,新人能夠戰勝一名保鏢就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可這個傻小子竟然揚言要一挑四!
四大保鏢每人的嘴角都泛起一絲冷笑,開什麽玩笑,一人要挑戰他們四人的聯手,這不明擺著是瞧不起他們麽?今天若不給這小子點厲害嚐嚐,那就不用在鬼頭哥手底下混了。
“你確認要一挑四?”鬼頭再一次問道。
“確認!”王海脆生生地說道。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慕容菲從外麵優雅地走了進來。
鬼頭見是慕容菲進來,立馬站了起來,賠著笑臉道:“啊,菲姐!鬼頭給您請個安。”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這慕容菲的分量不輕。
慕容菲莞爾一笑道:“鬼頭,我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你何必這般客氣。”
鬼頭笑眯眯地道:“菲姐這是說的哪裏話,這些年來承蒙您的照顧,鬼頭心裏明鏡著呢。嗯,有事嗎菲姐,如果有事兒,你叫人通知我鬼頭一聲就行,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嘿嘿。”
慕容菲坐到雲貴妃的旁邊:“沒什麽事兒,我隻是有些無聊,聽說你這裏有要驗武風的儀式,所以來湊湊熱鬧。”
鬼頭略顯有些尷尬:“菲姐,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裏惹事兒的。”
慕容菲淡然地說道:“你誤會了,我說過我隻是來這裏湊湊熱鬧的。我聽說那位兄弟要挑戰你手下的四大保鏢,是麽?”
“是!”鬼頭應聲。
“嗯,年輕人的確有氣魄。這樣,如果他能夠驗過武風,那麽今天你在這裏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另外,我這裏新來了一個豆蔻,她的**權我便一起奉送了。”
鬼頭一愣,有些狐疑地望著慕容菲,心頭非常奇怪,感覺這慕容菲似乎對王海這小子頗有好感,這般的優惠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想到這裏,鬼頭轉頭對王海道:“聽清楚沒,難得菲姐如此看得起你,你給我好好表現。”
王海望了一眼慕容菲,與剛進來一樣,隻是點了下頭,接著什麽都不說地轉過身,麵對那四大保鏢。
四大保鏢中走出一個身寬體胖的男子,大腹便便,走起路來都有一點帶喘,不過這隻是他外表的現象罷了。這男子名叫張徹,一笑一眯眼,綽號笑臉佛!
別看笑臉佛身材臃腫,可身手卻十分了得,尤其是下盤的功夫紮實,擅長腿功。他走到王海的麵前,眯著眼說道:“出手吧。”
“我說過,你們一起來,免得浪費時間!”王海擲地有聲地道。
笑臉佛一怒,眼前這小子也太狂妄了,明顯是看不起自己。他咧了咧嘴,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即使不能殺了這小子,總該給他點苦頭吃吃。想著,他向前邁步,右拳轟向王海的麵門。這一拳的速度飛快,拳轟出來的路線也非常詭異,而是隱隱夾帶著非常犀利的拳風,這一拳怕是有開磚碎石的力道。
王海眼見這一拳轟落到自己的麵前,卻輕輕側過了頭,左手探出,瞬間扣到笑麵佛的手腕上,笑麵佛頓時感覺手腕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雙眼圓瞪起來。俗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笑麵佛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鐵鉗夾住,想掙脫都異常困難,他咬了咬牙,舞起左拳砸向王海的太陽穴。
王海右手一個格擋,順勢又將笑麵佛的左手腕扣住。笑麵佛掙紮不下,劇烈的痛苦加惱怒讓他臉憋得通紅,他鋼牙緊咬,腦袋向前衝撞,撞擊王海的胸口。
王海扣緊笑麵佛的雙手一擰,一種撕心裂肺的刺痛讓笑麵佛“啊”的一聲慘叫出來,向前衝撞的腦袋猛然間又仰了回去。借助這個瞬間,王海鬆開笑麵佛的雙手,向前進身,雙手搭落到笑麵佛的左肩右膀之上,笑麵佛頓感肩上仿佛被十根鐵簽子刺入一樣,疼痛讓他的身體有些發抖。王海借助這個時刻,身體向上一翻,從笑麵佛的頭頂翻越過去,站在笑麵佛的身後,一聲嘶吼,雙臂用力,硬是將足有兩百多斤重的笑麵佛甩了出去。
這一甩,笑麵佛像是斷線的風箏般摔在了幾米遠的位置,嘴裏傳出一聲悶哼。
笑麵佛忍著疼痛,從地上掙紮站起。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若是以往他一定會將其討回來,無論運用哪種狠毒的手段,可是當他的目光觸碰到王海的目光時,心裏頓時泛起一陣寒意——那目光太可怕,像是一隻淩空瞄準獵物的鷹,誰若從它嘴裏搶奪食物,代價就是死亡。
不知怎麽的,笑麵佛退了幾步。
王海來了這麽一手,在場的人都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尤其是鬼頭。他了解笑麵佛的實力,速度快,出手狠,而且善摔跤,近戰的水準很強,可他沒想到王海竟然能夠在這麽一瞬間,就將笑麵佛擊敗,而且還能將這兩百多斤重的胖子像甩個布偶般地甩出好幾米遠,這該擁有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這小子不簡單!
雲貴妃也雙眼犯寒,她實在想不出這麽一個略顯瘦弱的小子哪裏來的力氣能夠將笑麵佛甩出去,一時間擰起了眉頭,至於小紅與小林兩個女人早已經目瞪口呆。
現場也隻有慕容菲臉色淡定,嘴角還露出一抹笑意,她從第一眼看到王海就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
“哈哈哈!”餘化龍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個屁!”笑麵佛白了一眼餘化龍。
餘化龍聳了聳肩膀:“老張,王海雖然說是新來的兄弟,但你也不用這麽照顧,明顯是在放水嘛,你老哥的功夫可不是蓋的啊!”
誰都聽出來餘化龍話語間的諷刺味道。
笑麵佛張徹臉青一塊紅一塊,在鬼頭哥手底下做事兒,這麵子可不能丟,他怒喝一聲,再一次飛身向王海撲去。這一次笑麵佛算是使出了看家本領,撲落到王海的麵前,飛起一腳踢向他的腰間。
王海微微向後退出一步,笑麵佛一個轉身,後腿掃起,這一次奔向王海的腦袋,隻是王海又從容躲避過去。但笑麵佛的腿法並沒有用完,待看到王海躲過自己的連環雙腿之後,蓄積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兩隻手同時搭到王海的左臂上,較上勁,將身體裏所有的力氣集中在一點釋放出來,一個過肩摔。
王海騰過笑麵佛的肩膀,但並沒有被摔倒在地,在雙腿落地的一瞬間,掙脫掉笑麵佛雙手的束縛,一隻手穩、準、狠地探到了笑麵佛的咽喉處……
王海並沒有用上任何力道,否則笑麵佛已經是一具死屍。他在探到笑麵佛咽喉處時,手就已經放了下來,凝視著笑麵佛那尷尬至極的臉,他淡然地說:“我說過你們一起來。”
笑麵佛很清楚,剛剛王海如果真要想殺他,他已經死了,隻是他的麵子下不來,隻好硬著頭皮又凶狠地說:“小子,你別太狂,咱們再來!”
王海深邃的目光中,掠過一絲傷感。
若是在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麵對這樣一個對手,在這短短的幾分鍾內,這胖子已經死許多次了。可這裏不是部隊,這也不是任務,他的出手必須拿捏到一個尺度,要不然的話,恐怕在笑麵佛第一次向他出手的瞬間,他就已經死了。
王海抖了抖衣衫,隻是這一抖,一枚金戒指被他抖了出來,滾落到剛剛坐在他身邊的小紅附近。
王海什麽都可以丟掉,包括性命,但不能丟掉這枚戒指。
這枚戒指承載了王海對小楠刻骨銘心的思念,他不再理會笑麵佛,徑直向那枚金戒指走去。來到戒指麵前,他彎下腰,將戒指拾起,放在手心之中,用手指輕輕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