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警笛聲還在不停地響來響去。

王海心知是因為自己與餘化龍擊殺的那八名槍手吸引了警方的注意,他倒並沒有在意,倚靠在老板椅上,將U盤取了出來,放在手裏把玩著。這U盤竟然能夠讓餘化龍願意放棄生命,看來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餘化龍讓他找李崛,那這李崛是什麽人呢?他絕對不是僅僅一名民營企業家那麽簡單。

有一點睡意的王海蜷縮在老板椅上,打起了瞌睡,外麵的保安時不時地在門前經過,但沒有一個人會進入到李崛的辦公室檢查。到了快淩晨的時候,王海突然感覺到門外有腳步聲,他立即警覺起來,輕輕地從老板椅上站起,緩步來到辦公室裏的一個大衣櫃中,隱藏進去。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燈也亮了起來。

透過衣櫃的縫隙,王海看到一個身高一米八幾左右,身穿休閑服的男子走到辦公桌前,翻看著一些文件。從那人的側臉看,王海分辨出這人正是李崛。

李崛有一張刀削斧鑿般的臉,留著一個平頭,四十歲左右,渾身透出一股幹練的氣息。此時他聚精會神地翻閱著文件,看了一會兒便將文件放下,目光掃落到大衣櫃上,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既然來了,就出來一見吧。”

李崛果然不簡單。

王海自信從進入到這個辦公室起,並沒有動任何東西,隻是稍稍在老板椅上休息了一下,起身的時候還處理了下,饒是這樣,李崛也知道有人來訪。既然被道破,王海也不想繼續隱藏,從衣櫃裏出來,向李崛走去,隻是快要到他麵前的時候,李崛突然發力,一拳轟向王海的麵門。

王海心頭一驚,就這麽一拳,他就知道這李崛非比尋常——這一拳無論是出擊的速度,施展的力度,轟擊的角度,都達到了精準的地步。這簡簡單單的一拳揮出,卻讓王海想到了飛鷹的影子,他不敢有絲毫大意,迅速側身,一手扣向李崛的手腕,但李崛竟然迅速收拳,飛起一腳,踢向王海側身。

王海身形一躍躲過李崛的飛踢,同時在空中連續踢出三腳,每一腳的力道都非常強勁。李崛迅速地躲避開來,待看到王海落地的一瞬間,橫裏掃出一腳。王海一個翻身,單手按到李崛掃過來的腳上,雙腿以一個魚躍的姿勢撞向李崛的胸口。

李崛倒仰在地,並且在一瞬間站立起來,手迅速搭到剛剛站穩的王海的後肩,王海的手落到李崛搭著自己肩膀的手上,一擰,緊接著反手化手刀,刺向李崛的咽喉,迅速飛快。但李崛的反應速度更快,頭側過王海的手刀,沒有被束縛的另一隻手,瞄準王海的手腕扣了過去,王海手臂向高一抬,一落,用渾厚的力量震**開李崛的手臂。

李崛沒敢硬接,掙脫出王海的束縛,硬是後退了幾步。王海如影隨形一般閃落到李崛的麵前,雙手瞬間扣到了他的右手上,接著右肘撞向他的頭顱。李崛一驚,身形瞬間錯開,左手攻擊王海的右肘腋下。

王海瞬間轉身,用身體衝撞李崛的身體,但李崛翻越而起,跳落到王海的身後,用剛剛被王海束縛的手臂勒住了王海的脖子。但在這麽一刹那間,王海腰部用力,一個背摔將李崛摔倒在地,同時右手再化手刀,刺向他的咽喉,隻是李崛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兩個人的手距離彼此都隻有一寸,但都沒有深入下去,因為如果繼續深入無疑是兩敗俱傷的結果。王海率先退後了幾步,李崛從地上站起,臉上沒有任何的尷尬,笑嗬嗬地對王海說道:“漂亮的身手啊,難怪餘子把你誇得跟戰神一樣,不錯,不錯!恐怕再繼續打下去,我李崛也要被你幹掉了。”

王海凝視著李崛的眼眸:“你曾經是一名特種兵?”

王海帶給李崛深深的震撼,同樣李崛也帶給王海一種霸道的氣息,可以說從剛剛與李崛的交手中,王海就知道自己想要殺掉這個男子,恐怕也將付出慘烈的代價。眼前這個男子在戰鬥時湧現出來的濃濃戰意,出手的速度、準度,似乎比起飛鷹來都是不弱,甚至還要強一些,恐怕就是他王海想要在近戰中戰勝這個男子,也非常困難,或許隻能夠憑借自己那種特殊的感覺作戰,才能從這男子的手裏活下。所以王海問了這個問題,他感覺李崛曾經應該是一名特種兵,而且是一個被生與死、戰與鬥磨煉出來的狼牙!

李崛並沒有否認:“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嗬嗬!我曾經是某個連隊的偵察連長,也曾經是特種小隊的隊長,哦,代號倒是有一個,神鷹!”

“什麽?”王海一下子愣住了。

神鷹這個代號他從一進入到特種部隊就知道,有關神鷹的傳說,在特種部隊裏更是耳熟能詳。

神鷹十八歲進入部隊,隻用了四年的時間就跨入到了特戰隊的行列。跨入特戰隊的那一年,神鷹帶領其他幾名戰友,一同組建了神鷹特戰小隊,在當時的陸戰特種大隊之中,神鷹特戰小隊那可是與狼牙特戰大隊相媲美的啊!

王海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叫李崛的男人,竟然就是神鷹特戰小隊的創建者,就是自己在部隊一直想要超越的男人。他確認李崛並沒有說假話,從剛剛的身手,從談吐,從身上流露的氣質,都可以證明李崛所說非假。一下子,王海的眼神裏閃爍出奪目的光彩,一絲驚喜,一絲怪異:“你真的是神鷹?”

“你若願意相信,那麽我就是。”李崛嗬嗬一笑,坐到了老板椅上,“坐吧。”

王海坐了下來,凝視著李崛的臉頰,半晌說道:“我相信你就是神鷹。”

李崛淡淡一笑,從抽屜裏取出一包香煙,甩給了王海一根,王海接過香煙點燃,又重新站起,走到李崛的辦公桌麵前,將U盤輕輕地放到了他的麵前。

李崛並沒有去拿那U盤,而是吸了口煙,注視著王海說道:“王海,事情的經過餘化龍已經在一個小時前告訴我了。”

“他現在怎麽樣?”王海問道。

“不會有事兒!”李崛平靜地說,“不要小看那小子,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想要取他的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崛的話王海是相信的,他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彈了彈煙灰。

李崛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王海說:“也是時候把我們的事情與你說一說了。王海,你剛來江雲市不久,但也應該能從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中了解到江雲市地下勢力是如何的猖獗,不過你所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真正黑暗的東西你還沒有接觸到。我從部隊退伍後,就一直留在江雲市,十幾年的時間裏見識了太多的醜陋與肮髒——江雲市諸多黑勢力搶地盤,火拚,將邪惡隱藏在黑夜的掩護下瘋狂地釋放,而我下海經商的這麽多年裏,被這些黑勢力騷擾破害過許多次,幸好還能夠活下來,創建了這家公司。”

王海靜靜地聽著。

李崛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江雲市的地下黑勢力,也不是沒有被當地政府清剿過,但就像是一個患有晚期癌症的病人一樣,這些黑勢力便像是癌細胞,打壓得緊,便會轉移,遇到新的契機又會擴散開來。為此江雲市的領導班子一換再換,卻始終沒有辦法根除它!”

“五年前吧,我成立了一個地下組織,名為獵手!”

“獵手?”王海搖頭,對這個名字感覺非常陌生。

李崛一笑:“對,就是獵手!江雲市的地下黑勢力雖然被清剿了許多次,表麵上曾經顯赫一時的黑幫大佬也被捕落網,可他們卻沒有被徹底清除,而是隱藏得越來越深。他們就像是遊離於江雲市各個角落裏的黑影,獵手,正是針對這些黑影創建的。”

王海想了一下,問:“當地政府與職權部門的行動就那麽沒有效果嗎?”

李崛搖頭道:“當然不是,可以說當地政府與職權部門一直都在加大對這些黑影的清剿,但效果不佳。一方麵因為這些黑影隱藏得極深,還有一方麵是因為這些黑影滲透麵非常廣,采取的每一次大行動,都被這些黑影提前知道。”

“看來這江雲市就像是一個泥潭,很少有人能夠不被汙染的。”王海點了下頭。

“是的,獵手也正是出於這樣的目的才創建的。”李崛緩緩地說道,“獵手組織裏的人並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是我精挑細選後細心培養的,這五年來清剿掉隱藏在江雲市裏數十個黑影,暗地裏幫助職權部門破獲了許多重案,即使是這樣,獵手所能夠挖掘出來的,也僅僅是滄海一粟。通過這幾年來的行動,我漸漸意識到,隱藏在江雲市裏的這些黑影已經結成了一個團,很可能掌控在一個人的手裏,而且他們正在醞釀一個非常龐大的計劃,正是因為這個計劃,才有了餘化龍冒死去搶奪U盤的行動。”

說到這裏,李崛頓了頓又說:“王海,你很優秀,我誠懇地邀請你加入到獵手組織中來,這樣我們的實力將會提升一截,但這還是需要看你自己的意思,畢竟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

王海沉默下來,雖然知道李崛所說非假,但他還是有一層顧慮,那就是張蘭。想了想,王海問道:“張阿姨她們現在在哪裏?”

“你放心,她們現在非常安全,我派人將她們從市人民醫院轉移出來,送到我們獵手組織的一個專門救治中心進行治療,那裏有最好的專家,最完善的醫療設施。另外,我們已經聯絡到一個合適的腎源,將會在兩天後對張阿姨進行腎移植手術,另外那個叫張麗麗的女孩情況不是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