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凜然地瞪了一眼趙飛,之後又將目光落到鬼頭的身上:“鬼頭哥,我不知道認識餘化龍有什麽錯,他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們如此動怒,你們說的U盤又是什麽東西,我一概不知,我隻知道我缺錢,所以我找到了餘化龍,因為他能給我錢,讓我認識鬼頭哥。倘若是因為我王海拿了那二十萬你們心裏不爽的話,我可以將錢吐出來。”

“這不是錢的問題。”鬼頭喝道。

“那是什麽問題?”

“餘化龍搶走了U盤,這就是問題。”

聽鬼頭這麽一說,王海的目光中流露出冰冷的寒意,緊接著又哈哈大笑起來:“我似乎明白了,就因為餘化龍拿了你們的一個U盤,又因為餘化龍是我王海的引薦人,所以你們懷疑我與餘化龍是同夥,嗬嗬,多麽好笑!倘若我與餘化龍是同夥,我何必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裏,被你們用槍指著;倘若我與餘化龍是同夥,在被你們用槍指著的時候,我已經進行了反擊。”

“哈哈,你才好笑。”趙飛喝道,“你以為你自己是誰,能夠在這麽多槍口指著的情況下,說逃就能逃走嗎?”

“逃?”王海冷笑一聲,“我說過要逃嗎?”

“不逃?難不成,你還想出手反擊?”趙飛好笑地反問。

“我相信我有那個實力。”說到這裏,王海冷眼望向一邊喂狗,一邊用陰冷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的左漫霞,接著緩緩抬起一隻手,指著左漫霞道,“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主事者,就是那個女人!”

“你的判斷力的確不錯。”左漫霞開口說話,“但這能代表什麽?”

“這代表如果你的手下對我扣動扳機,我相信第一個死亡的是你,而不是我王海。”王海脆生生地道。

左漫霞第一次接觸王海,不明白這男子為什麽擁有那麽大的自信,她唇齒輕露,淡然一笑:“你覺得可能嗎?”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試一試。”王海義正辭嚴地道,“不過我還是要把話說明白了。第一,餘化龍隻是我的引薦人,我與他沒有任何的瓜葛;第二,我隻是因為缺錢才會跟隨鬼頭哥,鬼頭哥三番兩次對我進行考驗,我可以忍受,但既然把我當成兄弟,就不能夠懷疑。如今我來到這裏,隻是想問一件事情,就是我的家人被人劫持到底是誰做的,而現在你們用槍指著我的腦袋,我可以猜測到,我的家人就是被你們劫持的,那麽你們就是我的敵人;第三,我王海別的本事沒有,骨頭卻是硬的,我沒有做的事情,你們休想讓我承認;第四,倘若今天你們非要對我動武,那麽我在這裏發誓,如果我能夠僥幸從這裏出去,我會對你們進行最血腥的報複,不管你們的勢力有多麽龐大,不論你們的手段有多麽高明,我都會一個一個地將在場的所有人消滅掉。”

“他媽的,你狂個鳥!”趙飛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吼。

“趙飛,我隻給你一次機會,如若還敢對我出言不敬的話,我會掐碎你的咽喉!”

“哈哈,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趙飛依然不管不顧,雖然他清楚王海的實力非常強,可現在王海被十二名槍手用槍指著腦袋,他算準了王海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王海卻並非他想的那樣,就在趙飛話音落地的瞬間,王海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他的麵前,手準確無誤地扣到了他的咽喉上,手指間用力,但聽“哢嚓”一聲脆響,趙飛雙眼圓瞪,癱倒在地——他的咽喉的確被王海掐碎了。

以包圍圈的形勢圍著王海的十二名槍手微微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都緊緊地貼在扳機上。

王海剛剛那神出鬼沒的速度讓他們心頭驚愕,甚至連左漫霞都感覺到有一些匪夷所思。

王海沒有繼續行動,他知道想從這裏全身而退,哪怕流露出一丁點的懦弱都是不可能的,他需要讓在場的所有人害怕,讓左漫霞害怕,隻有讓他們感覺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殺死的情況下,他才有活下來的機會。更為重要的是,王海已經想到了一個計劃,他需要借助左漫霞和慕容菲,去挖掘凱撒大帝幕後的操刀手,所以他必須凶狠起來。

王海最不缺的就是凶狠。

他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多少次麵對槍林彈雨,他一向都無所畏懼。他唯一牽掛的張蘭與張麗麗在李崛那裏,他相信李崛會照顧好她們,隻要她們沒事,那麽他就不會有任何顧慮,即使是死,也沒有什麽好害怕的,或者死了,他就可以早點與小楠相見了。

十二名槍手、林雲、趙龍、狄老頭、鬼頭以及他手下的兩個保鏢,這些人對於王海來說,並不忌諱,他真正在意的隻有慕容菲與左漫霞。通過幾次與慕容菲的接觸,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功夫不在尼斯塔之下,而那個左漫霞雖然他隻接觸了一麵兒,但卻可以判斷出,左漫霞的功夫水平隻在慕容菲之下。

王海瞄了一眼慕容菲,他在揣測慕容菲的意思,如果慕容菲選擇幫助左漫霞,他隻能改變戰術。如果慕容菲不出手的話,那麽他的行動就會遊刃有餘。

慕容菲的心裏也在掙紮,按理說她的確應該與左漫霞站在一起,製服王海,隻是除了她與左漫霞的種種矛盾外,還有一層更深的意味在裏麵——她不想為難王海,甚至有時候她會想將王海拉入到組織當中,這樣或許她就有很大的希望能夠與這個男人依偎在一起。

再狠毒的女人,再有心計的女人,有時候也會非常簡單,在一陣掙紮過後,慕容菲拋給了王海一個眼神。

這一個表明態度的眼神,別人或許看不到,可是王海卻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慕容菲不會動,至少不會幫助左漫霞與他正麵交鋒。

王海稍稍安心,嘴角流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洪聲說道:“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們將我的家人挾持了?我隻想聽,是還是不是!”

左漫霞的心頭非常不快,明明是那王海被自己的人製住了,怎麽感覺卻像自己等人被他囚禁了一樣,這是多麽好笑的事情啊!左漫霞緩緩站起:“王海,無論你與餘化龍是不是同夥,就衝你這囂張的態度,我都會給予你應有的懲罰。”

王海笑了起來。

左漫霞一臉的怒氣:“你笑什麽?”

王海鄙視地望著左漫霞:“你看起來像是一個審判者,執掌著別人的生死,剝奪著別人的生命,可你這個審判者隻是地獄裏隻會發號施令的小鬼罷了,你在執掌別人生與死的時候,同樣也正在被人審判。”

“你說的這些話才是真正好笑。”左漫霞銀牙緊咬,“我的生命沒有人可以掌控!”

“是嗎?”王海好笑地反問了一句,“那麽為何一個小小的U盤就讓你如此緊張,就讓你操起命運的審判?”

“放肆!”左漫霞大怒,揮了揮手,“開槍,給我打斷他的腿!”

槍聲響起,但沒有一顆子彈是打到王海腿上的。

王海就是要激怒左漫霞,讓她做出開槍的指令,而就在左漫霞說出開槍的那個指令時,他已經閃落到一名槍手的背後,用手扭斷了那槍手的脖子,並且迅速地奪過了他手裏的槍。

砰砰砰!

王海將槍裏的子彈打了個精光,十二發子彈,十二發都命中眉心的子彈。

十一名槍手應聲倒地,眉心間流出鮮紅的血液。還有一個也同時摔倒在地,那個人正是鬼頭。

王海在十幾秒鍾的時間內,開出了十二槍,每一槍都精準地貫穿了一名槍手的眉心。槍響結束,王海將空槍甩向了左漫霞,左漫霞本能地躲閃那把空槍,隻是卻突然感覺到後背發涼,緊接著她的咽喉上,被扣上一隻如鋼鐵般的手指。

王海就在左漫霞的身後,左手扣著她的咽喉。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林雲、趙龍、狄老如果沒有親眼看到,怎麽都不會相信一個人竟然能夠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內,殺死十一名槍手,殺死鬼頭,並且出現在左漫霞的身後,挾持住她。

心裏發怵,頭皮發麻。

每一個人的身體仿佛被電了一下,瑟瑟發抖,他們在望向王海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恐懼,現在他們感覺看到的不是一個人……

左漫霞雙目圓瞪,她親眼看到王海是如何擊殺那些槍手與鬼頭的,那種射擊的速度,鬼使神差的步伐,進攻的路線,淩厲的手段,都是她望塵莫及的。她害怕了,身體也有一絲抖動,雖然被扣著咽喉,但還是發出一陣屈服的嘶吼聲:“你……你別亂來,放……放開我!”

“這個時候你還認為自己是一個審判者嗎?”王海慢悠悠地問。

左漫霞沒有說話。

“回答!”王海突然把音量加大了幾倍。

“我……我不是!”左漫霞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隻有無邊無際的恐懼,聲音顫抖,哪裏還有一個皇妃的威嚴與氣勢。

“現在你還認為有人能夠打斷我的腿嗎?回答!”

“沒有!”

“好,很好!”王海發出一陣來自地獄般的冷笑,手指依然扣在左漫霞的咽喉上,“是不是你們挾持了我的家人,說!”

“不,不是的!”左漫霞感覺自己像是懸在了萬丈懸崖的上空,意識稍稍有一點鬆懈就會掉落下去,粉身碎骨。

王海發狂地站在左漫霞的身後。

林雲等人已經被嚇呆了,直直地站在那裏,隻感覺像是掉入到了冰窖裏一般,冷,異常的寒冷。

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