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我們的確沒有找到屍體!”我說。
“奇怪了,怎麽可能啊,這件事你們別管了!”上官飛虎吩咐道,劉雨寧卻擺手說:“這不是你說了算的,要是真的有人在這裏謀殺,我們警方怎麽可能不管!”
感覺到劉雨寧帶著官腔,上官飛虎也不想懟過去,我忽然想起了什麽就問李海霞:“既然你看到凶手殺人,那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吧?”
李海霞回憶一下道:“是的,他穿著一件通體潔白的長袍,就好像個傳教士一般,匍匐在窗台突然跳了進來,隨後伸出利爪分開了二個女演員的身體!”
“那兩個女演員是誰啊?”我問。
“我也不清楚,臉龐很陌生,應該是那些小角色!”李海霞回答。
“是麽?”我側目看著她,分析她說話的內容幾分是真的,但從表麵看來,李海霞應該是沒有撒謊。
她沒事沒有可能亂說這些的吧,我想有空得讓她去找找何青,我不是懷疑她那個,隻是感覺現在的事情解釋不清楚。
提起全身白色長袍的傳教士,在場的偉承恩突然說道:“這個人怎麽那麽像我們電視劇裏殺人的一個角色啊!”
“你是指白熊?”上官飛虎反應道。
“是的,在電視劇裏,他是你的下屬!”偉承恩道。
“馬上讓他過來!”上官飛虎有點氣憤的,感覺好像找到了什麽線索一般。
偉承恩馬上去叫扮演白熊的演員過來,很快他們就來到我們的麵前,這個白熊是個普通演員,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名字是續文宣,他被我們帶到這裏的時候挺緊張的,好像第一次遇到警察一般。
劉雨寧問他:“剛才案發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我在跟他們聊天,本來想今天進行排練的,但我在尋找道具的時候,發現它們被人更換了,我怎麽也找不到原來的那套,害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接著在幕後就傳來詭異的消息了!”
“是麽?那你一直都和幾個人在聊天嗎?”我問。
“是的,他們幾個可以作證啊!”續文宣說著,旁邊的幾個演員都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那你現在找到那套戲服了嗎?”
“還沒有,我就好奇了,怎麽會有人打那戲服的主意?”續文宣嘀咕道。
這個時候劉雨寧猜測說:“難道是有人穿了白熊的戲服打算嫁禍給續文宣?”
“不清楚,但現在都有人證明他沒有離開過,這個嫁禍也太低級了,不對的,我覺得就算有凶手估計都是他故意想引開我們警方的注意力而已。”
“真是的,這都是什麽案子,我都搞糊塗了!”
現在不要說雨寧我也不知道怎麽入手,看李海霞又不像撒謊,但現場沒有發現,我們調查個屁啊。
我有點尷尬的,上官飛虎仿佛看出我們的疑惑就道:“我讓妻子回去再回憶一下,沒事今天就先散了吧,出了這種情況,都不知道電視劇能不能拍了。”
“哎,不要啊!”我驚呼道。
偉承恩讓我不要亂想,先回去休息,本來我以為沒有人會知道內部的事情,誰知道那些記者還是得到消息了,他們把我們在開記者招待會的時候,發現了屍體的事情傳了出去,但現場卻沒有找到什麽痕跡,大家都覺得上官飛虎的妻子有點什麽問題。
還說劇組裏有殺人犯存在,這個劇本估計要停止了。
但也由於這樣,知道這個劇集的人更加多了,作品竟然比之前火的更加厲害,我在家裏碼字的時候,偉承恩就給我打了個電話:“何作家,這回你要發財了,這個劇本不但沒有被停下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火呢,現在我們已經在拍攝了,相信出來的效果會很好的!”
“是麽?那就謝謝了,其實我早就看得新聞,希望你可以把我的作品拍攝的更加完美!”
“一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大家也挺認真積極的,案子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反正沒有人受傷就行!”
我也不想管,這種案子,我管了也沒用,我說沒事,偉承恩掛了電話,我一個人挨在家裏的沙發上,休息了一下繼續碼字,打了幾章之後,我本來想去房間睡一覺的,誰知道何曉雨拿著我的手機過來了,我還想問她怎麽了呢,她就跟我說:“剛才你不在我給你接了電話,剛才劉雨寧說又出事了,在劇組拍攝的過程中,死了一個人!”
“什麽?這次不會是幻覺了吧?”我反問。
“不是,是真的死了,你知道死者是誰嗎?”何曉雨問我。
我搖頭,何曉雨跟我說:“是那個飾演白熊的續文宣!”
啊!我有點震驚的,問何曉雨在那裏,她就馬上帶我離開別墅,隨即她開著車子來到現場劇組拍攝的場地,這是我作品裏的一個噴水池的附近,這裏的背後是一座荒廢的教堂,附近還有不少烏鴉的屍體,到處還有鳥獸的分泌物,另外是無數的枯枝敗葉,比較古老的歐式牆體建築,一個鐵製的大掛鍾在教堂頂部吊著,教堂的牆壁大部分都風幹了,到處出現了不少缺口,看起來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來到現場的時候,偉承恩就跟幾名警員說當時的情況,我沒想到的是,續文宣竟然是被掉下來的大鐵鍾給輾壓成稀巴爛的。
還以為他怎麽被分屍了,我來到大鐵鍾的附近,發現謝小雨和幾個法醫在這裏打算把屍體拉出來,但怎麽拉都不行,我撥打了工程隊,讓他們開一輛起重機。
劉雨寧跟我說:“報警的是偉承恩,當時他們在拍攝的時候,拍到一般大夥兒要休息吃東西的,誰知道吃著就聽到響動,大家都被嚇倒了,隨即來到大鐵鍾的附近,就發現續文宣已經被壓得不成樣子了,當時看到他屍體的演員們都嚇得坐在地上,甚至有些膽小的早就已經屁股尿流。”
“這鐵鍾時間應該很長了,會不會是意外?”我嘀咕著,經過教堂的一條樓梯往樓上走,來到原本鐵鍾支撐著的地方,發現一根繩子斷掉的痕跡,現場沒有發現腳印,我撒了一些海藻灰,也沒有手印,我是穿了鞋套上來的,當然也不會留下我的足跡,我沿著教堂上方的一條走廊走了下去,發現這裏有兩個方向可以離開,要是有人故意站在上麵等續文宣經過切斷繩子,那他隻能逃離的地方就隻有兩個,一個是東邊的樓梯,另一個是西邊的一處木門。
我在木門的周圍都檢查過,並沒有什麽發現,樓道上也沒有線索,我沿途都在撒海藻灰,但就是沒有發現。
那隻能去檢查屍體了,當我下樓的時候,已經發現工程隊用起重機把鐵鍾提起來了,一拿開它,大夥就把屍體轉移了位置,放到了教堂外麵的一塊空地上。
我拿出工具箱,打開裏麵的無影反射管,讓劉雨寧拿著紫外線燈,讓小謝拿出放大鏡聚焦,並且使用之前老曉傳輸的技術,很快我的腦袋裏分析出了不少數據。
續文宣的死因是頭部被硬物撞擊,現在他的身體幾乎有一半的骨骼碎裂了,許多皮肉也被厚重的鐵鍾壓扁,身體嚴重變形,特別是他的脊椎,直接沿著肚子到脖子呈現一個完整的刺穿過程,直接從脖子的位置穿透了出來,哇啦啦的血液流個不停,讓地麵的草叢都改變了顏色。
看到這麽可怕的一幕,劇組的人嚇得都不敢去看,許多人直接嘔吐了,李海霞尖叫起來,上官飛虎也是一臉難色,偉承恩也是一陣抽搐。
這些人當中我沒有看到什麽不妥,他們隻是為了屍體的恐怖而害怕而已。
我看死者的皮膚上沒有什麽痕跡,先抽取一瓶血液,讓小謝去驗毒,隨即拿出一把解剖刀直接分開死者的胃部,往裏麵照射了一下發現他今天早上吃的一些奶酪和蛋糕還殘留著,大概是幾個小時之前吃過的而已。
他的食物大部分和其他人吃的一樣,在劇組裏都有公共的食物,看到之前也吃過的這些東西就在死者的胃部裏出現,許多人嘔吐得更加厲害了,這些演員們也怪可憐的,幾個警察讓他們不要去看,隨即各自拉到附近去問話。
我雖然也有點反胃,但我堅持住把死者胃部裏的東西都全部挖了出來放進物證袋,挖著我竟然意外地找到了死者胃部當中殘留的一樣東西!
我用鑷子夾了起來,到處看了一下,旁邊的小謝道:“這難道是某種金屬的碎片?”
“看起來好像是,但這種材質不像在鐵鍾上掉下來的,不知道在教堂的其他位置會不會有?”
我說著好幾個痕檢員分布了出去在教堂內部到處尋找,我想續文宣為什麽會吞了這塊金屬,這東西大小就好像一塊手指甲一般,呈現銀色,我把它放進物證袋裏,之後回到法醫科要化驗一下,它具體是那種材質來的。
把任務吩咐了一下後,我讓何曉雨幫我把屍體翻了過來,隨即我看到死者的臂部上方都是瘀痕,看來當時鐵鍾是狠狠地撞在這個位置的,由於重力的作用,脊椎才會受到衝撞,下半部位粉碎,上部分則是刺穿了死者的胸腔直接刺穿脖子!
續文宣死亡的時候絕對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他的上半身幾乎都分不清模樣了,這鐵鍾看起來應該有幾百斤左右,這樣壓下去估計什麽人都會變成肉泥吧。
我舉起了死者還比較完整的一隻手,活動了一下他的關節,又揭開他的眼皮看看瞳孔,死亡的時間沒有問題,就是剛才,這點誰都沒有異議。
我覺得這具屍體應該不會再有什麽發現,解掉了乳膠手套,隨即回到教堂樓上,這個時候許多痕檢員都用精密儀器在掃描,我也轉動了一下手環,讓小豆豆以驚人的速度過來了。
它來到現場之後到處飛了起來,其他人加上我都沒有找到什麽,但就在此刻小豆豆發出嘟嘟的怪聲,圍繞著教堂的一個三角形的尖頂到處飛舞起來。
那地方我們上不去的,因為太崎嶇了但小豆豆卻可以拍攝到周圍的情況,我在手環的屏幕上看了一下,這才發現一根鐵杆上卡著一些衣服。
我讓小豆豆夾著它取了下來,隨即放進物證袋,對比一下續文宣的衣服,這種物料好像不是來自他身上的,如果是凶手的那就應該有線索了。
這種衣物是用亞麻製作的,上麵還挺潔淨應該是來自衣領上的也不知道怎麽會殘留在這裏。
這種破敗的地方不應該有監控,我們到處搜索一片見沒有發現,隻能來到偉承恩的身邊,我再次問他:“案發之前你們還在吃東西嗎?”
“是的啊,早上已經拍攝了一些,大家太累了,我就安排他們休息下!誰知道這都能出事的!”
“那過程中你有發現其他人來過嗎?”我問。
“沒有,這個地方隻有我們劇組的人,不過教堂裏有沒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偉承恩說話的時候我看過他的微表情,發現沒有問題,劉雨寧此刻準備收隊,但她看到我在問話,又走過來道:“打探到什麽消息嗎?”
“沒有,除了那衣物之外,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場意外而已!”
“意外?那就沒有凶手了,我也希望如此!”劉雨寧道。
我心想這個電視劇不會一直拍下去都能出事吧,我都有點擔心其他人的安全了,要是真的那麽邪門,我還是覺得終止好一點,但偉承恩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還在安撫其他人說這一定是意外。
這個時候上官飛虎卻說道:“現在續文宣死了,我們找誰飾演白熊?”
“對啊,這才是問題,我都害怕會不會是因為這個角色的問題,要是換了其他人又出事了怎麽辦?”作為上官飛虎的妻子,李海霞附和的還是挺快的。
“演員我會選擇的,如果他害怕我會出雙倍的片酬,這是一場意外,你們不要擔心!”偉承恩繼續安慰。
其他人漸漸安靜下來了,即便心裏還在嘀咕但看著作品的大賣,他們還是鼓起了勇氣打算繼續。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害怕的,因為許多人都覺得那是意外。
隻有我和劉雨寧存在疑惑,在上車的時候,謝小雨還跟我說:“何超明你就別想那麽多了,這種地方出個意外很正常的,除非劇組裏還有人死......”
她還沒說完,我就打斷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哈哈,你是害怕你的作品不能再拍下去吧!”小謝故意陶侃道。
我是有這樣的想法,但比起人命這個作品已經不算什麽了,不過我還是希望這隻是意外。
回到警局,屍體第一時間被送到法醫實驗室,我和劉雨寧則是調查續文宣的社會關係,結合老曉那邊傳來的天網,我們發現他最近隻是和一些演員們有來往,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有一個弟弟叫續文冰的,但此刻在外地沒有回來,我們通知了他,隨即又找到之前跟續文宣關係非常好的一名演員,這個人之前曾經為了讓續文宣紅起來,耗費了不少錢,就是續文宣的師傅。
現在在圈子裏的名字雖然不如上官飛虎,但還是不錯了,他收到消息後,馬上趕了回來,本來他還在外麵排練呢。
我記得他好像在央視裏出現過幾次,還親自帶著他的徒弟上演過一些節目或者電影,可以說觀眾們有時候還是會提起他的。
這位叫劍承澤的老師傅,主動來到警局,認領屍體,當他看到自己的徒弟變成這種模樣,悲傷地哭了起來,並且難過地跟我們說續文宣這個人很老實的根本不可能得罪任何人。
“那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我問。
“幾個月前了,那個時候我讓他參演一個節目,吩咐一下工作就離開了,沒想到這次回來竟然就是這般景象!”劍承澤回答。
“你沒有發現續文宣最近有什麽變化嗎?”劉雨寧問。
“這個,最近我也比較忙,沒有關心什麽,不過我昨天可是發現他發了一條很奇怪的朋友圈!”
“什麽朋友圈?”我問。
“那地方是一個茂密的黑色森林,他就站在前麵,上麵還寫著:生命的封閉,黑暗的吞噬,我想會從頭再來,但噩夢卻依然纏繞。”
我讓老先生給我看看朋友圈,他打開自己的手機遞給我看,我把手機拿給劉雨寧兩個看了起來。
這個動態上果然寫著和劍承澤說的那句話差不多,字麵意思,好像是續文宣經曆了什麽厄運一般,逃不出來,每天都做著噩夢,內心非常難受。
劉雨寧忽然道:“他會不會是想自殺了?”
“你是從字麵意思理解的吧?”我反問。
“是的,看起來他當時的心情很絕望,已經不想生存下去了!”劉雨寧說道。
此刻劍承澤也是疑惑地看著我們:“不會吧,你們都覺得這個孩子是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