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至若眼看就要淚崩:“春孟,我的小魚幹不夠誘人嗎?我這兒也有玩具啊!我馬上再去拿!”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風至若,你就省省吧,我家春孟跟我一樣,講究的是情義二字,不受利益**的。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嗚嗚嗚……”風至若這下真哭上了。

豔玲慌了神:“蘭息,別哭別哭。要麽……要麽咱們輪流養春孟,一個月歸你,下個月你還給我,怎麽樣?”

“一人一周行不行?一個月太長了!”風至若眼巴巴地看著豔玲,“執行任務的時候不算時間,成不成?”

這兩個丫頭竟然當著我麵,商量起怎麽分割我的寵物,也是夠可以的。不過,這樣一來,我也省得頭疼了。

既然沒我啥事了,我便優哉遊哉地打算離開。哪知剛一轉身,就碰見了池春曉。

池春曉笑盈盈地說:“嘿,你這通心咒使得挺溜啊,連貓都給整服帖了。看來你已經摸到咒術五境的門檻了,離第四境估計也不遠了。不過,我聽說咒術可是坐山虎的拿手絕活,你怎麽也會使?”

我這咒術多半是念夢教的,連我爺爺都不會。不過這種事,我可不會隨隨便便透露出去。

我笑了笑回應:“誰還沒兩手絕活啊!池姐這是出來散步呢?”

“不,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池春曉正色道,“咱倆都接了張家的活兒,隻是目標不同。我要去找紅傘女,可能還需要你搭把手。”

我心裏犯嘀咕:紅花堂的整體實力比半月閣高出一截,別說那三位堂主,單是風至若就夠嗆。她們怎麽會需要我幫忙?

池春曉解釋:“我和舟天境、秋北,明早就得出發去坤字山莊。那地方凶名在外,男的進去變屍體抬出來,女的一個都沒出來過。情報顯示,紅傘女最後現身就是在坤字山莊。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猶豫了一下:“這個……我恐怕幫不上,我這邊任務纏身。”

我可不是敷衍她,是真的不確定自己何時能抽身。

池春曉倒是爽朗一笑:“我不是讓你特地去找我,而是如果咱倆的任務有了交集,希望你別直接闖進坤字山莊,先設法聯係我,等搞清楚山莊內的情況,再商量下一步行動。”

我眉頭微蹙:“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線索?”

池春曉神秘兮兮:“現在不能說,說了會影響你的判斷。”

我覺得她並非糊弄我,畢竟人的思維方式各有差異。

我對張家的任務一無所知,若此刻先入為主,很可能陷入思維定式,再也繞不出來。

我點點頭:“如果我真的走到坤字山莊,一定去找你。”

池春曉親昵地拍拍我的肩,附耳低語:“那先謝啦!要是真幫上忙,姐姐一定重重酬謝哦!”

池春曉媚眼如絲地朝我飛了個電眼,接著便嫋嫋婷婷地離去了。這女人,說她是狐狸精轉世也不為過。

但這隻成了精的狐狸,洞察力卻愈發銳利。她握有的線索,很可能至關重要,卻又令她難以定奪,這就是她不願吐露內情的緣由。

回到會客廳後,我吩咐劉書義把所有人召集過來,連一直在半月閣留守的張雲青也不例外。待人齊了,我才開口:“現在,我們來安排一下人員分工。”

“此行,半月閣不全員出征,參與行動的隻有我和豔玲,加上白春孟、張雲青。

”我轉向張雲青,直言道:“張雲青,帶上你,主要是想了解更多張家的情況,對此你沒意見吧?”

張雲青心領神會:“你盡管放心,我知道的都會毫無保留地說出來。張家如今已是風雨飄搖,還有什麽不能講的?”

“那就好!”我又問:“你的身手如何?要是有什麽問題,我怕我護不住你。”

張雲青不待我多言,手腕一抖,拐杖中赫然抽出一把軟劍,劍光一閃,桌上的紫砂茶杯瞬間被劈成兩半。這一幕讓我雙眼陡然一縮。

張雲青的修為竟比以前更強了?就憑這手快劍,當初她怎麽可能躲不開我的“二龍戲珠”招式?莫非她是故意……

看我沉默不語,張雲青主動解釋:“陳滿,你可聽說過,有的人雙目失明後,反而能使技藝達到頂峰?我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對於這種說法,我確實有所耳聞,且不止一次。那些自殘雙目追求極致的劍客、琴師,傳說中都在失明後攀上了巔峰。

但我始終對這類傳說持懷疑態度。在我看來,失去視覺的人雖可通過強化聽力、觸覺來逼近極限,但這需要無數次日夜苦練,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運氣。

凝視張雲青數秒,我道:“既然如此,你自身的安全我就放心了。晨心,從現在開始,你負責坐鎮三眼門,我們各方可能都需要你的支援,務必守住三眼門。葉禪,你留下來保護張晨心,清楚了嗎?”

“清楚!”葉禪抱拳應道。

然而張晨心卻提出異議:“我不同意,我可以留在三眼門指揮調度,但葉禪得隨你們一起去。我需要他保護姑姑的安全,否則我不放心。”

“不行!”張雲青嚴厲道:“張晨心,你要記住,你是張家第三代傳人,是三眼門的未來。沒有你,三眼先生的名號就失去了意義。懂嗎?”

張晨心深吸一口氣:“那就按陳滿的安排來,他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當張晨心目光含怨地看向我時,我思忖道:“原計劃不變,葉禪必須留下保護張晨心。我對張正陽的行蹤不太放心,一旦他趁三眼門空虛發起突襲,張晨心恐難逃一劫。至於張雲青的安全……”

我沉思片刻:“紅花堂這邊未帶走風至若,我試試請她來保護張雲青。”

葉禪附和:“風至若修為不在我之下,且擅長防守,由她保護張雲青,萬無一失。”

至此,無人再有異議。我起身道:“大家回去準備裝備,我去找風至若幫忙。半小時後出發。”

風至若倒好說服,我和白春孟很快就將她請了出來。可沒想到,在紅花堂門口,我碰到了特意等我的張晨心。

張晨心見我,似乎一時不知說什麽,我便先問:“有事嗎?”

“我想和你聊聊。”她小心翼翼地說:“你現在方便嗎?”

我略作遲疑:“我馬上就要出發了……”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她目光堅定:“我們能談一談嗎?”

“好吧。”我與張晨心來到花壇邊的涼亭坐下,靜待她開口。

張晨心沉默片刻,終於道:“陳滿,我想知道你接手張家事務的真正原因。別騙我,無論答案多麽難以接受,都請坦誠相告。”

我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我在尋找一個答案。”

自從金坑子之行歸來,心中便縈繞著一個謎團。我在金坑子外圍找到李寶山遺留的地圖,上麵明明描繪的是八墳遞進格局,可到了實地,卻變成了八墳環繞棺槨。

一開始我覺得是我理解錯了李寶山的意思,或者說是他畫的地圖出了岔子,也沒多琢磨別的。

回來後,這事兒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金坑子那筆買賣,肯定有沒結清的尾巴。

這買賣,是個局,八成是衝我來的。

最開始,我就猶豫接不接這單,就是感覺已經走到迷局邊緣,再邁一步,就得陷進去。

但是,我不進局,設局的人會把局擴大,牽扯到所有人。

既如此,那我就豁出去,跟他們鬥個翻天覆地!

我能感覺得到,張晨心並非知曉這個局內情的人。

我故意留她在外,就是想避開張晨心。

既然她不知情,那就讓她站在局外好了。

張晨心輕聲說:“我懂了,你這麽做不是為了我,對吧?”

我站起來,拍拍她肩膀:“術道上的事,哪那麽多為什麽?還不是為了賺錢、為了生存,對不對?看好三眼門,照顧好自己。”

話音未落,我就朝大門走去。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張晨心在身後說:“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喜歡你。”

我腳步瞬間僵住,回頭去看,隻見張晨心的背影,她沒轉過來。

也許,她在等我叫她轉身。

可下一秒,我反而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張晨心視線範圍內。

現在不是停留的時候。

江湖,從來都不是讓人駐足的地方。

誰知道,你停下時,腳下踩的是朵浪花,還是個漩渦?

我發動車子離開,豔玲臉色明顯不好:“陳滿,晨心都沒來送我們,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

“啥?”我完全不明白豔玲為啥突然發脾氣。

豔玲鼓著腮幫子:“陳滿,晨心對你哪點不好?人家是張家的千金,跟你東奔西跑、江湖闖**,還管你吃喝、幫你料理堂口,你倒好,隻當她是朋友?有你這麽不開竅的嗎?”

“說得沒錯!”白春孟那混蛋貓也跟著起哄:“我看他是故意吊著人家,為了以後在家裏稱王稱霸打基礎。”

豔玲一聽,眼睛瞪得老大:“陳滿,你真是這麽想的?如果是,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