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們不打死我,那死的就是他們。”

說到最後這一句,小男孩的眼裏不由的釋放出了一股恨厲的光芒。

青年看著小男孩沉默了片刻。

他對小男孩的計劃也算是徹底了解了。

這殺人計劃確實做的很好。

可是這計劃偏偏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搞出來的,青年越想越覺得可怕。

看著小男孩,青年的眉頭越皺越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青年繼續問道:

“那賣肉的一家呢,也是你殺的?”

“還有鎮子上死的其他人,都是你做的?”

“聽說當時因為有一個小女孩發現了你殺人,你就把人家一家人都給殺了?”

小男孩目視前方,淡淡的開口說道:

“賣肉的哪一家也是我殺的,那賣肉的媳婦以前經常罵奶奶和我,賣肉的兒子之前也經常欺負我。”

“而且那賣肉的說要剁碎了我。”

“既然如此,為了不被他剁碎,那我就隻有提前行動了,先把他們給殺了。”

青年的皺著的眉頭再次加深了幾分,開口說道:

“就因為這個?”

小男孩轉頭看了青年一眼,明白自己這個認了沒多久的師父是因為自己就因為這麽點原因就殺人感到不滿。

但他也沒說什麽,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就因為這個。”

說完,看了青年一眼,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已經在殺他們之前給了他們很多機會了,但他們還是依舊對我不依不饒的,那我就隻能殺了他們了。”

青年皺著眉頭沒說什麽,隻是繼續問道:

“其他死的人呢,也是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原因被你殺的。”

小男孩點了點頭,

“對,基本上是因為這個,那四個乞丐也說了要弄死我,所以我就把他們給弄死了。”

想了想,小男孩又開口說道:

“至於那個小女孩,其實她不是我殺的,是有人嫁禍到我身上的。”

“那女孩的父母是我殺的,我承認。”

“當時是王家的那個公子哥玷汙了鎮上一家人的女兒,因為那女兒激烈的反抗,他失手把人家給弄死了。”

“未免他殺人的事情敗露,於是他喪心病狂的把那女兒年邁的父母也給殺了。”

說到喪心病狂的時候,青年看了小男孩一眼。

說喪心病狂的話,他跟你比起來就差遠了吧。

隻聽小男孩繼續說道:

“可誰知他殺人的時候被一個小女孩發現了,於是他也把那個小女孩給殺了。”

“而當時我確實離那殺人現場不遠,於是最後就嫁禍給了我。”

“但那事情確實不是我做的,官府來了雖然把我帶走了,但因為我當時有不在場的證據,最後就把我放了。”

青年看向小男孩,問道:

“那你做其他事情的時候都是怎麽逃脫官府的追查的?都是有不在場的證據?”

小男孩點了點頭,

“那當然,我做所有的事情之前都已經把這些給考慮到了。”

“況且在官府那裏我一直都是一個瘦小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來。”

“我的名聲不好隻是小鎮上的人一直胡亂猜測傳出來的,雖然他們猜測的都是真的。”

青年再次深深的看了小男孩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然後呢,那小女孩既然不是你殺的,那為什麽最後你要殺小女孩的父母。”

小男孩說道:

“雖然小女孩確實不是我殺的,但鎮上的人都認為是我殺的,那小女孩的父母自然認為就是我殺的。”

“於是他們就要我為他們孩子償命。”

說著,小男孩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既然他們要殺我,那我就隻能先動手了。”

說完,小男孩看向青年,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就是小鎮裏的那些死人的事情,其實我真的在殺他們之前給了他們很多機會了。”

“一半都是他們欺負了我很多次之後,我才動手的。”

“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很殘忍,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的話,不願意讓我讓我當你徒弟的話,我現在就走。”

“或者你也可以把我直接送到官府去,我都無所謂的。”

“你就當沒收過我這個徒弟,其實我也感覺自己不配當你的徒弟,我確實是一個殺人魔。”

說到最後,小男孩直接停下了腳步,看著青年。

隻要青年發話,他立馬就走,哪怕是讓他去官府自首,他也會去。

青年停下身來,皺著眉頭深深的盯著小男孩。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從王家火海裏跑出來那個看門的說的話。

魔頭,大魔頭。

這小男孩做的這一切確實可以說是一個魔頭了。

良久,青年歎了一口氣,看著小男孩說道:

“那你還當我是你的師父嗎?認我這個師父嗎?”

小男孩重重的點了點頭,

青年笑了笑,說道:

“既然你是我徒兒了,我哪有讓我徒弟去送死的道理。”

“雖然你做的這些事情在我看來確實都很過分,但你要答應我,以後都要聽我的,好嗎?”

“做什麽事情之前一定要先問一下我的意見,可以嗎?”

小男孩再次重重的點了點頭,那死寂而又淡漠的眼裏閃過了一絲亮光。

“以後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師父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青年點了點頭,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他現在已經十分的確信,小男孩的心理已經很扭曲了。

可以說在他的眼裏,這個世界都是黑暗的,所有對他有威脅的人,哪怕是嘴上說過要弄死他的人。

在小男孩的心裏估計都把他們當成了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要把他們都給弄死。

可是就像小鎮裏那些賣肉的之類的這些人,哪裏敢輕易弄死一個人。

那些話他們可能真的隻是嘴上說說狠話而已,真要他們做,他們肯定是不敢的。

可他們依然被小男孩當成了必須要殺的敵人。

小男孩的這種心理已經到了極端,要是讓他長大之後,估計他會做出比現在更加恐怖的殺人事情。

他既然已經認了這個徒弟,就必須要把他這種極端的心裏給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