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我虞某人來了!”
虞長青一落地便是來了這麽一句。
聽見虞長青的這句話,青玉宗主眸中的那一抹柔情懷念瞬間煙消雲散,雙眼微微一眯,“糟老頭子,你跑來本宗主的地盤做什麽?”
剛剛那個女長老頓時歎了一聲氣,果然宗主和那虞長青又開始了……
“這還用問?當然是來砸場子的!”
虞長青頓時拍了下白夜的肩膀,“來,白夜小友,讓這個老太婆看看什麽叫做劍道天才!”
“就你個破老頭也想來青玉劍宗砸場子?”
青玉宗主對虞長青一點也不客氣。
但她接下來對白夜說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客氣了許多,“你就是之前浮生宗的那個白夜?”
“沒錯,晚輩正是。”
白夜麵色平靜且不失禮節。
“果然是你,聽說你最近在帝國學院領悟了劍意,之前都沒想到過你也是天才劍修啊。”
青玉宗主感歎道。
“前輩謬讚了。”
白夜十分謙虛地道。
他該傲的時候傲,該謙虛的時候謙虛,麵對不同人他的態度也會不同。
之所以他麵對青玉宗主如此謙虛,是因為他看得出來虞長老和青玉宗主的關係並不差,如果真是仇人哪會你一句老頭子我一句老太婆的,早就直接打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虞長老非要來砸場子,但既然兩人的關係不差,那麽他便以正常的態度麵對青玉宗主。
“而且主要也是虞老師教導得好。”
這時白夜又補充了一句。
因為在來的時候虞長老特意跟他說過,請求他暫時假裝一下虞長老的學生,事後就不用再假裝了。
他也答應了,所以這時候自然是要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
“嗯……”
青玉宗主這拉長的一聲“嗯”似乎別有深意。
在目光轉向虞長青的時候,青玉宗主的口吻又冷了下來,“既然你今天來青玉劍宗是為了砸場子,那本宗主就讓大弟子周權與你的這位學生切磋一番吧。”
“這……”
虞長青頓時遲疑了。
因為他實際上並不是真的來砸場子的,隻是想來證明一下自己也能挖掘出劍道天才。
他是知道那個周權的實力的,領悟劍意已久,才剛領悟劍意沒幾天的白夜肯定無法與之匹敵。
沒想到汪鈺心這老太婆一上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與此同時,青玉宗主汪鈺心的嘴角微微掀起一絲弧度。
她哪會不知道這個老頭子的心思,所以她先發製人讓這老頭子尷尬。
然後她覺得愚弄這老頭子愚弄得差不多滿足了,正當她準備給虞長青一個台階下的時候。
汪鈺心和虞長青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白夜便已經開口道:“好的,晚輩願意與青玉劍宗大弟子切磋劍道。”
白夜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話,頓時讓汪鈺心和虞長青都懵了。
“不是……那個……”
尤其是汪鈺心,她本來純粹隻是想愚弄一下虞長青,並非真心想叫周權跟白夜切磋。
連虞長青那老頭子都在那尷尬了好一會兒,讓她完全沒想到的是反而是白夜先答應了!
虞長青也是跟汪鈺心差不多的表情,不過他驚訝的是白夜哪來的把握?
難道是為了他才硬著頭皮答應的?
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
而實際上白夜的想法是,都答應好虞長老了,自然是不能讓虞長老失了麵子,有什麽事他都真上。
這下,虞長青和汪鈺心都不知道該怎麽跟白夜解釋了。
旁邊的青玉劍宗長老則是都覺得白夜太莽撞了,難道不知道他們青玉劍宗的大弟子是大乾帝國的第一天才劍修嗎?
“白夜…你確定嗎?其實你可以不必要接受的。”
此時虞長青隱晦地對白夜勸說道。
他不好直說自己並不想如此,不想在汪鈺心和這麽多劍宗長老麵前丟這個臉,所以說得比較隱晦。
“沒錯,決定權在你的手裏。”
甚至汪鈺心也順勢迎合著虞長青說的話。
然而白夜仍然是堅定不移地點頭道:“我確定。”
這讓虞長青和汪鈺心都完全沒轍了,他們兩人又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實心思徹底說出來,隻能尷尬地讓事情往他們兩人都不希望的方向進展下去。
接著,虞長青直接陪著白夜一起去青玉劍宗的論劍台了。
汪鈺心也隻能硬著頭皮派人去通知大弟子周權。
此時看著虞長青帶著白夜遠去的背影,汪鈺心的眼神深處閃爍著複雜和無奈之色。
今天會發生這麽一件烏龍事,根源也是在於當年的一件烏龍事。
這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當時汪鈺心是青玉劍宗的首席大弟子,同時也是宗主之女,是雙重光環在身的天之驕女。
而虞長青當時是帝國學院的第一劍修,甚至號稱自己是大乾帝國的第一劍修天才。
這肯定會讓以劍道聞名四方的青玉劍宗不樂意,汪鈺心當時本身對此並不太在乎,但為了青玉劍宗也隻能被迫與虞長青一較高下。
當年那堪稱大乾帝國劍道的世紀大戰,最後以汪鈺心險勝告終,守住了青玉劍宗的門麵。
但,她贏了大戰卻輸了心。
被虞長青那癡迷於劍道的心所吸引了,在後來多番接觸下逐漸淪陷。
但也正因為虞長青的心思完全癡迷於劍道,一直沒能察覺到汪鈺心的心意,到了後麵汪鈺心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宗主突然離世,汪鈺心為了青玉劍宗不得不接任宗主之位,忙於宗主事務的她與虞長青接觸的機會大大減少。
她曾經為此特意邀請虞長青前來青玉劍宗任職,以虞長青的能力完全足以勝任大長老之位,但這個死板的劍癡一直把她當成對手,不僅拒絕了她的邀請還非要跟她分個高下。
當時氣不過的汪鈺心就說了一句氣話,大致意思就是虞長青不僅是她的手下敗將,在挖掘教導劍道天才這方麵更是對她望塵莫及。
然而讓汪鈺心沒想到的是直到如今虞長青仍然在意著她當年那句氣話,本來已是幾年未見一麵,今日虞長青才突然帶著自己學生找上門來。
顯然是當年那句話狠狠地傷到了這個呆子劍癡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