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痛快,這一身清爽如新,仿佛連靈魂都被洗滌了一番。先上岸抖落衣角的水珠吧。”

劉磊悠然自得地從潺潺小溪中站起,邁步而出。

遠處的於夢欣一眼瞥見劉磊和劉心諾的身影,滿麵笑容,疾步向前迎接。

“磊兒!你可算回來了,娘擔心得心都要碎了!過來,讓娘仔細瞧瞧,有沒有哪裏受傷?咦,你今天換衣服了?”

於夢欣身為長輩,心思細膩如絲,劉磊哪怕一絲微妙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劉磊深知這一點,他不敢讓於夢欣靠近探查,因為他身上多處傷口尚未愈合,有的甚至還腫脹未消。

“娘,您看您,我哪會有事?您兒子我可是銅牆鐵壁呢!”

於夢欣卻不肯罷休,劉磊拗不過,隻好任由她查看。於夢欣輕輕掀開劉磊的衣物,赫然間一聲驚叫:“磊兒,你這是……”

“噓,娘,別緊張,這些都是皮肉之傷,小事一樁,別聲張出去。”

於夢欣緊皺眉頭,輕歎一口氣,最終低語道:“隻要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此刻,劉心諾也恰巧瞥見劉磊身上的傷痕,失聲驚呼:“哥,你……”

“嗨,小妹,哥這不是好好的嘛!你說,若不把那筆錢奪回來,將來你出嫁,我拿什麽給你置辦嫁妝?哈哈。”

劉心諾眼圈微微泛紅,劉磊見狀,忙岔開話題:“好了好了,我眼下有要事需與諸葛先生商議。”

言畢,劉磊徑直走向諸葛先生,周圍仆人們紛紛見到他歸來,紛紛喊道:“公子。”

劉磊僅點頭示意,繼而轉向諸葛先生,正色問道:“先生,您如何看待我目前的處境?想來您已有應對之策吧?”

諸葛宸坦然道:“公子,恕我直言,如今我並無良策。公子仁義,此番救出六十多人,雖壯大了力量,卻也增添了負擔。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劉磊微笑道:“原來先生也一時無解,我還以為您早有錦囊妙計呢。現下……”

諸葛宸打斷他:“公子胸中自有丘壑,不必再為難老夫。”

“先生真是目光如炬,什麽都瞞不過您。好吧,我在路上已有了主意——我們要:占山為王!”

諸葛宸凝視劉磊,隻見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公子果真具備英雄氣概,這‘占山為王’之策,倒也符合當下情境。隻是,公子欲占何山?奪哪座廟宇作為據點呢?”

“這個嘛,還得勞煩先生。我對周邊地形並不熟悉。”

諸葛宸沉吟道:“據我所知,東邊有一山寨名為黑風寨,寨主綽號黑風老魔,麾下有四大惡人,專幹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之事。我們正可借此機會收服此寨。”

劉磊暗自讚歎,諸葛先生洞察力過人,或許在他關注縣令動靜的同時,早已預設了這一步棋。然而,他怎會猜到自己有占山為王之心?

莫非他知曉自己向往那種攔路勒索、強娶民女為壓寨夫人的日子?這念頭實在誘人!

“既然先生已有目標,那您認為我們這群人攻打黑風寨,勝算幾何?”

“公子,勝算為零。”

劉磊愕然:“為零?雙方實力差距竟如此之大?”

“黑風寨共有悍匪三百八十三人,寨主亦是武藝高強之輩,實力與公子相當。其部下個個凶狠剽悍,殘暴至極。故而,我等前往,實無半分勝算。”

“既然如此,料想先生已有無需一兵一卒便能降服黑風寨的妙計,隻是我思來想去,仍猜不透是何計策。”

“所謂妙計,實乃誇大其詞,我所想之策,不過是‘驅狼逐虎’罷了。”

“驅狼逐虎?”劉磊疑惑不解,“如何操作?”

“黑風寨附近十裏處,另有一座白雲寨,雖實力略遜一籌,卻也不容小覷。”

劉磊豁然開朗:“先生之意,是要讓兩寨互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非也,此乃坐山觀虎鬥,‘驅狼逐虎’則是借力官府!公子獨身闖入重圍奪走官府財物,定然觸怒了官府中人。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劉磊聽罷,啞然失笑:“我懂了,先生。但官府即便要行動,也不會這麽快吧?我們暫且的棲身之所還需安排。”

“公子多慮矣。官府必將於今日立即行動,且速度之快超出想象。那縣令無權隨意調兵,一旦頻繁調動,極易授人以柄,故定會選擇此刻一並鏟除兩寨。”

“我已派人散布消息,稱公子將珠寶藏於黑風寨,白雲寨得知,官府亦得知。如此一來,官府兵馬猶如驅狼之棍,逼迫兩寨交鋒;而兩寨在官府的壓迫下,勢必聯手抗敵。如此一來,官府縱然徹底剿滅黑風寨,自身實力也將大損。”

“屆時,我們趁機吞並元氣大傷的白雲寨,使得德縣隻剩下我們這一支獨大的勢力。黑風寨徹底覆滅,官府則需休養生息,無力再戰。”

“好一個‘驅狼逐虎’之計!這樣一來,我們便能安安穩穩地發展壯大了。”

劉磊與夥伴達成共識後,便集結眾人,發表了一場**澎湃的演說,講述生活之理,言語間深深觸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弦,既引得他們熱淚盈眶,又激發起無比的鬥誌。

“生活無法擊垮我們,因為我們具備創造的力量,擁有爭取的勇氣!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劉磊堅定地鼓舞大家。

“為了生存!為了生存!”在場的仆人們此刻內心交織著哀痛與激憤。家園遭毀,無處安身,劉磊的話語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