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
疼得齜牙咧嘴的黑猴，喘著粗氣看著白毛鼠。
他們時不時混進小鎮打牙祭，黑猴之前就聽白毛鼠說過，殺人不難，吃人也不難，怎麽做好善後最難。
能夠感受到門外站著的是築基中期修士，白毛鼠也是覺得奇怪。
一家這麽清貧的人家戶，居然會認識修士？
“你去裝睡，她看不破我的掩耳盜鈴。”
壓下黑猴想要殺人的心思，白毛鼠很是平靜。
殺人太簡單了，難得是處理這人的社會關係，一個修士的社會關係，更是比凡人複雜千萬倍。
更何況，修士還有一物名為魂燈，白毛鼠沒有掌握抽魂之術，暫且無法對付魂燈。
“大娘，睡了嗎？”
望著黑漆漆的屋內，百草子有些疑惑。
平日裏這個時間，大娘應該還在做手工活才對，今天休息那麽早嗎？
沒等一會，屋內的油燈亮起。
“來了。”
見到開門的大娘，百草子笑著拿出了一個瓶子。
“這是昨天說好給虎子的藥，大娘你收好。”
“好的，謝謝。”
接在手中，白毛鼠對著百草子溫和一笑。
“呃……那我走了，大娘。”
見到大娘這麽幹脆，還不邀請她去屋子裏麵坐一坐，百草子被整不會了，半晌後說了這麽一句。
“好的，小心。”
關上房門，白毛鼠也是細細感知著百草子的一舉一動。
“大娘今天真是奇怪。”
撇撇嘴的百草子，也是轉身朝著武館方向走去。
她也沒有多想，隻是覺得今天大娘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明天再來問問虎子的病好些沒有。
想到那個虎頭虎腦的傻小子，百草子就心情也好了一些。
“如何？”
“走了。”
繼續在院落中布置著，白毛鼠順便回答了一句。
“哦，那我再去吃兩個人？”
那個女人太瘦小了，完全不飽腹的黑猴，試探性問著。
要是白毛鼠不同意的話，黑猴就準備餓一餓了。
“去，吃那些小鎮邊緣的人，記住我給你說的，什麽人能吃，什麽人不能吃。”
“記住的。”
“重複一遍！”
“家庭裏麵太多人口的不吃，人多了我吃不完，會被發現；衣服華麗家中富貴之人不吃……”
將要素都背誦了一遍，有些記不清楚的地方，黑猴撓了半天頭才想起來。
“去吧，雞鳴時分回來。”
對著黑猴推了推手，白毛鼠也是同意了。
他們需要食物，不然還真不好應對接下來的死局。
“嘿嘿，知道了，我給你抓兩個最嫩的小孩回來。”
……
修行一晚的高應龍，在天光大作時睜開了眼。
感知著自己神魂的強度，高應龍微微頷首。
“不錯，隻是一晚的功夫，就提升了一成的強度，若是能提高十成，便可凝成魂刃，直攻神魂。”
對於這個進度很是滿意的高應龍，也是開始了今日的日常。
“早上好！今天早上要煉丹嗎？”
正在接晨露的百草子，看著走出房間的高應龍，也是抬手揮了揮。
掃了一眼百草子，高應龍眯起了眼睛。
“你昨天去了什麽地方？”
“沒去哪裏啊？怎麽了？那麽嚴肅幹嘛？”
還是第一次見到高應龍這麽嚴肅，百草子也是縮了一下脖子。
“你身上……算了。”
看到百草子這副樣子，才想起她是一個女修的高應龍，也將那半句話吞了下去。
高應龍感受到百草子身上有血氣，但不是很濃烈，就隻是沾染到一些那種。
女修，也會來經期？
並不知道去什麽地方解惑，高應龍以防尷尬，也是沒有多問。
“一早上起來，奇奇怪怪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裝扮，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百草子，也是衝著高應龍的後背做了個鬼臉。
“晌午時分，一定要來，聽到了嗎？”
高應龍才練完刀，錢靈兒的傳音符就破空襲來，聽到裏麵的內容，高應龍臉上全是無奈。
家人們誰懂啊，二十歲的年紀，被迫相親。
“知道了，小姑。”
可就這麽一個親小姑，他不寵著誰寵著，高應龍也是無奈應下。
“教我練劍，給你報酬。”
琢磨一晚上的沈玲心，好像找到了和高應龍的相處之道。
找到他的沈玲心，直接開價。
旁邊隨從也是瞪大了眼睛，大小姐向來對自己的劍術都傲氣無比，今天居然屈尊要讓教她練劍，簡直夭壽了。
“你能給我什麽報酬？”
“你要什麽，我都能給。”
抱著手臂的沈玲心，說話語氣很是狂妄。
沈家寶庫，有兩柄鑰匙。
一柄在她爺爺身上，一柄在她這裏。
“破嬰丹的材料和丹方。”
盯著沈玲心看了一會兒，高應龍也是提出了條件。
破嬰丹是五品的丹藥，已經入金丹的高應龍，也能勉強煉製了。
上一次的家書中，老爹說他得到了一些奇遇已經成功入金丹，這份奇遇消化完畢，就能摸到元嬰的門檻了。
所以高應龍就想著，給老爹準備一枚破嬰丹，摸到門檻就可以完成突破，豈不美哉。
“成交！”
還以為高應龍要什麽的沈玲心，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在外麵這些東西可能很值錢，可對於沈家來說，一文不值。
“要不我直接給你一枚破嬰丹，你覺得如何？”
“不用。”
自從高應龍會煉丹後，隻要不是他親手煉製的丹藥，高應龍都有些不敢服用。
無他，煉製手法過於粗糙，丹毒太多。
被他們煉製出來的破境丹，更是毒中毒，難怪服用丹藥完成突破的，都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來消化丹毒。
“那就開始吧。”
持劍而立，沈玲心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高應龍看著滿臉深受打擊的沈玲心，伸出了手。
“回沈家給你。”
深吸一口氣的沈玲心，說話咬著後槽牙。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劍術尚可，在修仙界年輕一輩裏麵，不是前十也是前二十。
可這樣的劍術，在高應龍眼中一無是處，全是破綻。
剛剛一個時辰，高應龍居然說出了八十九個破綻！
這是什麽概念？她總共就隻會九十式劍招！
“賒賬啊。”
收回手的高應龍有些意興闌珊，還說今晚上就能琢磨琢磨五品丹方呢。
“沒帶出來而已！不是賒賬！”
本來就很挫敗的沈玲心，被質疑財力以後，更是跳腳。
“嗯嗯嗯，不是賒賬，那你自己在這裏琢磨吧。”
很是敷衍點頭，高應龍消失不見，他出門前往紫靈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