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囊炸裂開,完全在樹人的預料之外。

一個肉身七重的小子,雖然體內有異常能量,可怎麽會掙脫自己的束縛?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樹妖。

他乃是一尊九宮之境的樹人。

九宮,封皇強者!

他這種強者的束縛,竟然被一個還未踏進修心門檻的人掙脫!

如何讓人不意外?

就算是一位封王強者,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也不是一件易事。

而今,就這麽被一個胖子掙脫了?

樹人有點懷疑人生。

旋即,他反應過來。

樹根往趙錢孫疾射而去,樹根再次將其包裹,這一次包裹得更為牢實。

他不信,趙錢孫還能掙脫。

果然,其重新被樹根包裹住,再也沒了動靜。

樹人臉上多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原來,是虛張聲勢!

卻在這時,他麵色驟然一變,笑容變得極為難看。

沒有別的原因,他能感覺到趙錢孫所在樹囊的異常。

他再也吸收不了趙錢孫的元力,相反,那樹囊內還有一股吸力,在吞噬他的元力。

竟然被反吞噬了?

樹人錯愕萬分。

他連忙運轉元力去對抗,可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幾個呼吸過去,趙錢孫所在樹囊的吸力越來越大。

他的元力在快速流逝。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小小的肉身境,竟然能夠吞噬一位封皇樹人的元力。

這怎麽可能!

但,切身體會,樹人不相信也得相信。

太離譜了!

這個胖子到底是什麽人,怎的這般古怪?

不行,必須得阻止!

樹人竭盡全力抵抗,而趙錢孫所在樹囊的吸力卻是越來越凶猛。

那是一種無法阻擋的吞噬!

樹人有些慌了,他能感覺到,自己之前吸收的元力,還有血脈,都還了回去。

花了這麽多時間,到頭來卻是做無用功?

樹人氣惱不已。

但他舍不得鬆開三人。

“一定有辦法的!”

樹人嘴中喃喃,卻見他用樹根掐出一個印訣,而後點入自己的眉心。

忽地,眉心疾射出一道刺眼白光,往趙錢孫所在的樹囊而去。

這一擊,不是普通攻擊,而是一種元識攻擊的手段。

元識凝形,成為一枚針,直接無視樹囊,進入趙錢孫腦海內。

樹人本以為自己會成功,可誰知,元識之針進入趙錢孫腦海,猶如泥牛入海一般,沒有泛起半點浪花。

“怎麽可能!?”

樹人驚愕不已。

他乃封皇之境,元識不知比一個肉身境強大多少倍。

就算是如此,卻沒有傷到趙錢孫。

這已經不在他所能理解的範圍內。

“這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樹人不解。

可他沒時間想那麽多,若是趙錢孫繼續吞噬下去,隻怕他本身的元力都會被吞噬殆盡。

一旦被吞噬殆盡,那他的境界就會跌落。

與樹人合二為一,好不容易才達到如今的境界,若是此次栽了,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不能,不能這樣下去!

他能感受到,隨著時間的流逝,趙錢孫所在的樹囊,那吞噬的力度越來越強。

吞噬力度之大,完全可以用掠奪來形容。

掠奪就是搶,與一點點吞噬完全不同。

他體內的元力開始漸漸開始不受控製,這讓他有些慌了!

“元力已經失去控製,接下來怎麽做?”

樹人雙目一凝,眼中多了一抹狠厲之色。

他張口,吐出一口唾沫,那唾沫像是飛刀一般,將蘇白、許依凰所在樹囊直接從枝椏上斬落下來。

在斬落之後的一瞬間,樹囊中的兩人恢複了意識。

全力氣力迸發,將包裹自身樹根崩碎,而後穩穩落地。

一落地,腳下鬆軟,讓蘇白多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下,就看到了枯葉下的累累白骨。

許依凰同樣也看到了,還未等兩人多看,就聽到一道古怪刺耳的聲音。

“不要!停下!快停下!”

兩人循聲看去,就見樹主幹上有一張人臉。

人臉的表情猙獰,看著枝椏上的樹囊,不斷大喊。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樹囊中,應該是趙錢孫吧?”許依凰問道。

“應該是了,可這樹人是怎麽回事?”

許依凰搖頭。

“你先退遠一點,免得等下受傷。”蘇白如是道。

“那你呢?”

蘇白念頭一動,泰坦出現在身旁。

“我有他,你大可不必擔心。”

許依凰重重點頭,退了數十丈才停下,遠遠看著蘇白所在的方向,臉上盡是擔憂。

樹下,蘇白覺得不能再等了。

“泰坦,去將那樹囊取下來。”

“是,公子!”

泰坦話音才落,就見那樹人吐出一口吐沫,將那樹囊從枝椏上斬落下來。

“好了,不用去了。”

見趙錢孫被樹人主動放下來,蘇白鬆了一口氣。

樹囊在空中炸開,顯露出趙錢孫的身形。

“胖子,你沒事吧?”

趙錢孫落地,卻沒有回答。

其雙眸無神,看起來尤為空洞,但臉上卻是一臉貪婪。

看著樹人,趙錢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好似方才吃了什麽好吃的東西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蘇白問泰坦。

泰坦沒有回答。

這已經超出樂然泰坦所知的範圍。

但他還是道:“公子,我在趙錢孫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危險的氣息?”

“不錯,我建議,後退一些,觀察一下再說。”

泰坦是六階傀儡,趙錢孫竟能給他危險的感覺。

加上趙錢孫此時的狀態,蘇白也覺得不對。

“好,我們退後觀察一下再說,趙錢孫不會有事吧?”

他又問道。

但泰坦沒有回答。

一人一傀退到許依凰身旁。

“怎麽回事?”她問道。

“趙錢孫有點異常,好似失去了自我意識。”蘇白答道。

許依凰皺眉,道:“我二人沒有異常,為何他會出現這種情況?”

蘇白默然。

看他不說話,許依凰便知道,他不知曉原因。

“公子,樹人動了!”

泰坦一提醒,兩人的視線便掠過去。

“該死,你們都該死!”

樹人暴怒,數千樹根從土中鑽出來,在空中舞動,聲勢極為駭然,可趙錢孫絲毫沒有要後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