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是閉上了眼。

七人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大意。

許依凰敢閉眼,那就代表著,她有餘力。

驀然,她雙眸一張,冷冷一笑,喝道:“找到你了。”

瞬時,她刺出一劍,可劍尖的觸感很硬。

卻是青衣少年周身被罡氣護持。

她這一劍,直接破了少年護體罡氣。

少年退後數步,許依凰緊追,可其他六人也不是吃素的,紛紛向她攻來。

不得已,他隻好放棄追逐,應付阻攔的六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解決六人,就很難打敗青衣少年。

不過,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冷靜。

台下圍觀眾人訝然。

“少主不愧是少主,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冷靜!”

“切,這有什麽了不起的,無非是心性比較好而已,可擂台上可不是比心性的時候。”

“聽你這話,你覺得少主要輸?”

“那是必然的,你們難道沒看見,這七人已經已經構建了一個劍陣,少主若是破不掉,唯有一敗。”

場外之人都能發現的事實,深處劍陣之中,許依凰又何嚐沒有發現。

這個劍陣很特殊。

七人形成一個劍陣,為首的青衣少年吸收其他六人的元力,從而提升自己的戰力。

青衣少年的速度再次加快,許依凰也不慢。

或劍、或拳、或腿,一一接下七人聯手的攻勢。

青衣少年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許依凰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這種劍陣的話……。”

她沒有把握破掉。

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反正不能輸!

她暗下決心。

轟隆隆!

劍陣之中轟響不斷,許依凰連番閃避,仗著身法之快,躲過了一劍又一劍。

“少主,你的元力應該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不如認輸如何?”青衣少年如是道。

“認輸?不可能!”許依凰目光更冷了些。

她可以輸,但是輸的後果不難想想。

許天昊一個‘修為不行’的借口,便能讓她閉關數年。

數年一過,蘇白會不會等她還是兩說。

劍陣的攻勢越來越猛烈,許依凰已經有了難以招架之勢。

“妖凰鍾!”

她斷喝一聲,手中多出一座妖凰鍾。

妖凰鍾迅速變大,將自己等八人籠罩其中。

一股莫大的威壓降臨,七人所構建的劍陣直接崩潰。

劍陣一潰,七人臉色頓時煞白。

這特麽可是神器!

神器是這種用法嗎?

許依凰發揮不出妖凰鍾的全部威力,可僅僅一成威力,就足以碾壓他們。

妖凰鍾內,元氣在匯聚。

“少主,你是不是玩不起?”其中一人麵帶驚恐,質問道:“我們隻是切磋,少主動用神器隻怕不妥。”

許依凰麵無表情,道:“你們七個打我一個,跟我講不妥,你們竟然也好意思?”

“再則說,你們有神器也可以用啊,我又不是不準你們用;還有,妖凰鍾不是族內的神器,是屬於我個人的,憑什麽不能用?”

神特麽我們也可以用!

我們要是有神器,你許依凰還能站著說話?

“夠了!”

場邊,許天昊一直在觀戰。

妖凰鍾內,元氣已經積聚到了一定程度,若是再不叫停,隻怕許依凰不會手軟。

畢竟,說是切磋,可七人對上許依凰沒有絲毫留手。

許天昊一臉鐵青。

他可以叫停許依凰,卻不能說不讓許依凰動用神器。

他隻想讓許依凰消停下來,在族中好好待著。

沒錯,這七人是他安排的。

很顯然,他這個女兒已經看了出來。

本以為此戰之後,許依凰輸了也就會安分下來。

沒想到啊!

竟然動用了妖凰鍾。

許依凰不要臉?

七人沒有留手,許依凰有留手的必要?

隻是,許天昊沒想到,妖凰鍾身為神器,許依凰卻已經完全掌握。

這很駭人!

那可是神器,一般的封聖之境都看不起,卻心甘情願被自己封王的女兒所掌握。

真要說的話,隻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若是妖凰鍾是族內的……

念及此,他便沒繼續想下去。

妖凰鍾不可能成為血神族的東西。

許依凰手中有神器的事情,不止族內有人知道,族外更是有人知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許天昊慷慨,給了自家女兒一件神器,堪稱神族好父親。

隻有許天昊很清楚,許依凰如今封王的修為就已經掌握了妖凰鍾,那等她成長起來,妖凰鍾有多大的威能?

妖凰鍾在她手中,是好事,還是壞事?

數個呼吸之間,許天昊想了很多。

他哪怕是要將許依凰嫁出去,也不會允許一件神器落在戰神族手中。

血神族需要變得更加強大,多一件神器便強大一分。

不過暫時來說,謀劃妖凰鍾是不可能的。

“收起來吧。”許天昊沉著臉道。

“哦。”

許依凰收起妖凰鍾,跳下擂台,向許天昊行了一禮,道:“父親,女兒先行一步。”

許天昊沒說話。

許依凰隻當是默認了,轉身瀟灑走人。

沒走出幾步,她又停了下來,拿起掛在腰間的通玄靈玉,其上隻有四個字。

我出發了!

許依凰心中一顫,有欣喜也有擔憂。

她可沒忘記,許天昊說要殺了蘇白的話。

許天昊能說出來,就一定能做出來。

“看來,我也得準備準備了。”她心中如實想。

俏臉上,多出一抹溫柔笑意,她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演武場。

許天昊的臉色沒有減緩,反而愈發陰沉。

他不算了解許依凰,可從許依凰突然變化的心境來看,多半是遇到了喜事。

對自家女兒來說,什麽是喜事?

那自然是蘇白來了中洲。

“都沒死心啊。”他心中默念一句。“不死心,那就死人吧!”

瞬時,他恢複了族長之威壓。

……

嘩啦~!

天好似變成了一條弧線,在海的另一邊。

浪花翻滾,發出令人舒心的聲音。

隻是,這種聲音聽久了,也就隻有那樣。

轟!

一聲爆響,海水突然被破開,一道身影從中躥了出來,不是趙錢孫又是誰。

轟!

又是一聲爆響,蘇白緊隨其後,兩人手中都持劍,竟是對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