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界門的聲音還在耳邊,可他的身軀卻在往前一動。

蘇白還想說點什麽,人瞬時沒入了界門。

他的意識一片混沌,也許隻過了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他的意識逐漸清醒。

一睜眼,元識散布開,他眉頭微微一皺。

無他,這裏根本就不是血神山,而是另一個世界。

“少主,請注意手上的指環,指環中心的凹槽就是,那是我所能支撐你在這個世界行走的能量,會隨著時間不斷消耗。”界門如是道。“一旦能量耗盡,少主你就會回到下界,還請少主珍惜這一個月的時間,盡量去做點什麽。”

說完,便沒了聲音。

“界門?你倒是告訴我這是哪啊!”

“界門!”

他呼喊幾聲,界門不作回應。

並且,除了手上的指環,他也感應不到界門別的能量。

“這裏便是……上界嗎?”

他眼中神色費解。

隻因方圓十數裏,元識所能及之地,皆是寸草不生之地。

並且,無論泥土還是山石,都是黑色。

天空暗沉,雲層中有雷光閃爍,卻不是紫、藍色的雷光,而是玄雷。

隻聞雷聲,可見雷光,卻不見半滴雨水。

身為封皇,感知何其強大。

他還沒有刻意去感知的情況下,就能感覺到此地濃濃的陰煞之氣。

保險起見,他用出了護體元罡。

在這種陰煞之地極其濃鬱的地方,短時間內沒事,若是時間久了,容易被陰煞之氣影響心智,從而產生暴怒等負麵情緒。

掃視周遭一圈,沒有半個人影,唯有眼前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大河,河水一片死寂,不見半分生氣。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有一個問題,去哪?

從現在的感覺來看,此地雖說是上界,卻與下界沒太大的不同。

頂多是元氣不夠充盈。

嗯?

他走了幾步,才發現腳下的泥土硌腳。

他伸手去抓,入手很硬,但稍微用點力,還是能將泥捏變形。

可以肯定的是,上界的一切物質,密度都比下界要大。

在下界,他一拳可以轟平一個小山頭,在這裏,隻怕隻能轟出一個小坑。

他打開係統界麵,發現係統還能用。

儲物戒,靈戒什麽的也沒有失效,東西也沒有少。

他起身,看了一眼大河,心中有了主意。

反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倒不如順流直下?

不過……

他拿出一截沒用的木頭扔入河中,確定水能浮物,這才拿出一艘一丈小舟扔入河中,旋即飛身落在小舟上,而後以靈石驅動小舟。

一路順流而下,他也在觀察兩岸,陰煞之氣好似無處不在,有些地方甚至還特別濃鬱,形成了霧態。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突然他想到了赤帝。

對於上界,赤帝肯定是了解的。

“赤帝,在不在?”

等了一兩秒,赤帝也沒回應,蘇白暗歎了一口氣,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在這種陰煞之氣濃鬱的陌生之地,蘇白不敢放鬆半點警惕。

甚至,他還用陣法遮掩所乘小舟,更是將自己的氣息壓製到了極限。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座百丈高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一路下來,這是他看到的第一座可以被稱之為山高地。

他元識一掃,卻是有了一些發現。

“石碑?”

他飛身而起,順便收起小舟,落在岸邊。

百丈之山,山前有一數丈高的石碑。

天地一片黑色,石碑也是黑色,其上沾染的陰煞之氣,讓蘇白看不真切碑上的內容。

他以元識觀之,卻發現石碑隔絕了元識。

“怎麽會?”

一塊碑,還要用隔絕元識的材料來打造?

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他摘下抹額,赤金魔瞳動了動,一道赤金之光映照在石碑上,一個個字符呈現在眼前。

“罪人尊山:

罪其一,開神淵,放天荼出世,試圖攪亂世間!

罪其二,鎮壓萬年,仍不思悔改,身化天荼,屠修行百萬,罪大惡極!

罪其三,引動獸潮,毀城百座,致死千萬,有違天道……。

罪其四……。”

一個人,數十條罪行,蘇白沒有遺落一條。

從這些罪行來看,這個叫尊山的人的確不冤。

可讓人不解的是,碑文上隻有罪行,並沒有說處罰,更沒有尊山此人的棺槨。

並且,為何要動用赤金魔瞳才能看到?

難道,這裏是魔域?

這個想法一出來便被他否定,若這裏是魔域,應該是有魔氣存在的。

他不可能感知不到魔氣。

可這裏沒有魔氣。

他看向遠處,山連成了一片,每一座山都有一塊巨碑。

他飛身落在另一處石碑前,隻見其上鐫刻著:

“罪人方回:

罪其一,煉屍萬人,有違人倫天道!

罪其二……。”

看完之後,蘇白倒吸一口涼氣。

煉屍不是什麽稀奇事,甚至在下界,還有這樣的宗門,這樣的宗門被定義為邪道宗門,被天下所不恥,一經發現,便會以雷霆之勢滅之。

要知道,煉屍是很殘忍的,有邪修以屍體煉屍,有的甚至用活人煉屍。

煉屍萬人,可以確定這個叫方回的是一個狠人。

並且,這隻是他其中一條罪行,往下還有三十六條罪行。

這樣的狠人若是在下界,後果難以想象。

緊接著,他飛向另一座山的石碑前。

一個時辰,看了數百石碑,其上皆記載著罪行,無一例外,都是一些極大的罪行。

沒有殺過萬人以上,都沒有資格出現在石碑上。

無一例外,記錄的都是罪行,沒有一個各種罪行的懲處結果。

除了石碑和山,他也沒找到別的值得他關注的地方。

不知身在何處是會令人恐懼的,他隻有不斷往前走,才消除掉這種恐懼。

隻是,這一路上,根本就撿不到一個生物,哪怕是一隻小蟲子,一株小草。

不過他能想明白。

陰煞之氣濃鬱之地,植物、動物不適合生存,可再怎麽樣也有能適應這種環境的生物吧?

沒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看到一座廢墟,以前應該是一座城池。

元識掃視四周,能容身的地方可以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