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能將貪婪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也隻能是你們匠神族的人了。”

“我實在不知道,誰教的你們這麽道貌岸然?若是自學的話,倒是成了才,我想在這一方麵,天下沒有人能與你匠神族人相比。”

公輸誌勝臉色鐵青,正想說話,又遭蘇白打斷:“你還是別說了,多聽你一句話我覺得我會耳聾。”

公輸誌勝身軀微微顫抖,額頭青筋暴露,很明顯怒到了極致。

敖廣誌來了精神。

一個擅長說垃圾話的人,竟被人懟得啞口無言,這可不多見。

公輸誌勝一轉頭,對敖廣誌怒斥道:“你看什麽?”

“看戲啊。”敖廣誌一臉笑意,道:“不過他惹怒的你,你吼我作甚,莫不是以為我好欺負?”

蘇白負手而立,帶著一抹淡笑。

無論怎麽看,局麵都是利於他這一方的。

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公輸誌勝也沒再挑起矛盾,但蘇白他卻是恨在了心裏。

原本隻是要魯班傳承就夠了,現在麽……必須好好折磨一番。

“龍族、匠神族都來了,你說還會不會有人來?”蘇白傳音問擎天柱。

“戰神族不可能缺席的。”

戰神族的話,蘇白實在想不到誰回來。

戰淩天被洪啟功帶著十尊九階傀儡守著,皇塔有白山在,戰弘毅出不來,那麽戰神族還有誰會來?

一晃兩個時辰過去,天黑了下來。

雷聲滾滾,一刻都不肯停歇,似要給冒犯它的人一個大大的教訓。

“要來了。”

蘇白看著劫雲中心,吐出三個字。

擎天柱落於地麵,死盯著劫雲旋渦。

敖廣誌吐出龍珠,在周身形成一層藍色護罩,公輸誌勝則拿出一座塔,自己鑽了進去。

敖陰掃了一圈,隻有一個感覺。

我特麽硬挨雷劈!

轟哢~!

五道劫雷傾瀉而下,蘇白禦使雷靈珠,擋在了敖陰上空。

丈粗的劫雷落下,夔牛張口便吞下一半,敖陰還以為蘇白出手,會全部擋下,結果給他剩下一半。

當然,他沒有心存僥幸。

嘭~!

劫雷之力瞬時遍布全身,敖陰巨大身軀再次倒在地麵,夔牛看著劫雲,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覆蓋敖廣誌全身的護罩,擋住了劫雷之力,可他依舊陷入了幻境。

而那懸立空中的寶塔,光華更是黯淡了許多。

擎天柱身下多了個一裏的大坑,他的肉身毫發無傷,雙眸無神,也陷入幻境。

蘇白立於空中,連衣衫都沒亂。

丈粗的玄雷,不依靠雷靈珠,也對他沒有半點威脅,對他神魂的影響也幾乎沒多大。

神識與元識的差別,可以用天鏨來形同。

要不要動手呢?

蘇白沒有猶豫,周圍空間泛起一陣波瀾,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到了公輸誌勝的塔前,用盡全力轟出一拳。

轟!哢!

塔身裂紋遍布,當即崩碎開來。

通天界肉身極限的氣力多強?

至少這一件神器級別的塔,一拳都沒抗住。

神階中品,這種神器也拿出來顯擺,不砸它砸什麽?

公輸誌勝跌落出來,仍舊處於幻境之中。

蘇白無語至極,就這?

還以為你特麽多牛逼呢,結果就這?

“神之一指!”

他不再保留,對準公輸誌勝一個劍指。

後者環境中,隻見周遭的景色正在崩塌,速度快到了極致,讓他有一種瀕臨死境之感。

黑暗覆蓋過來,逐漸將他吞噬,意識同時也在一點點失去。

……

赤金魔瞳閉合,蘇白拍拍手。

想不到解決公輸誌勝,比解決敖廣誌還要輕鬆。

他一眼掃向敖廣誌,卻見後者臉上就差寫著‘震驚’二字。

已經醒過來了,那看來是殺不掉了。

不過還有機會,最後一道問心劫!

蘇白對他和善一笑。

敖廣誌慌了,徹底慌了!

這都啥啊!

我就陷入幻境不足六十息,一個天聖巔峰就被蘇白滅了!

這特麽什麽速度!

若是上一道問心劫,蘇白與擎天柱不是存心試探的話,自己現在是不是也成了一堆飛灰?

這已經不是是不是的問題了,是絕對會變成飛灰!

還剩一道劫雷,是走是留?

走啊!

留下來等死嗎?

不甘的情緒湧上心頭,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必須得甘!

不甘就得死!

特別是蘇白那一笑,讓他毛骨悚然。

溜了溜了!

“那什麽……今天天氣不錯,我忘記了曬衣服。”

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敖廣誌拉開一道空間裂縫就走。

蘇白錯愕不已。

不是挺狂嗎?

你怕什麽?

果然,北洲龍族存在至今不是沒有理由的。

擎天柱早在蘇白轟碎神塔的已經醒了過來,這也是敖廣誌離開的原因之一。

一個蘇白就可以滅了他,更別提還有一個半聖擎天柱。

“龍族還是跟上古時一樣識時務。”擎天柱小小感歎一句。

蘇白的笑容也不再陰惻惻的。

原本的困局,因為滅了公輸誌勝,直接給盤活了!

先天靈氣,還有誰來敢來爭?

……

“不好了!”

“族長不好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公輸晟眼神如電,看了過去。

來人是一位長老,神情極其惶恐,導致他無視了公輸晟的不悅。

“族長,不好了!老祖的魂碑……魂……。”

公輸晟心中咯噔一下,上前抓住長老的肩膀,沉著臉問道:“老祖的魂碑怎麽了?”

“碎了,老祖的魂碑碎了!”

轟!

公輸晟將長老一扔,旋即飛身進入祖祠。

祖祠周邊,已經沒了任何人影,公輸誌勝這位老祖一死,公輸晟必然會遷怒,知道這一點的人,早就躲出了祖祠。

隻見祖祠內,那原本丈高魂碑的地方,隻剩下一堆黑色碎石。

“老祖!”

他的雙眼,頓時通紅!

“是何人殺了老祖?!”

……

島上,陣法內,又一道空間裂縫打開。

男子踏步而出,神色狐疑。

就在方才,他明明感知到了五道強橫的氣息,為何進來了,卻隻剩下三道,另外兩道去了哪?

元識一掃,某處的元力波動異常明顯,還有法則之力殘留。

“被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