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去哪兒?”
常遇微微皺眉。
錢多多不是跟著藍禾早就走遠了嗎!
“接你回蒼藍城。”
鐵林依然是麵無表情,一絲不苟。
“怎麽可能!”
常遇當場就不樂意了,甚至還有些憤怒。
如今藍月帝國的戰火已經被挑起來了,決戰正在前夕,他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接下來的時候,我們插不了手。”
“藍明生和姬無命他們也不希望你插手。”
鐵林淡淡的說道。
“憑什麽!”
“難道你來的路上沒有看見嗎!”
“多少無辜者被卷入這場戰鬥中。”
“現在你輕飄飄的告訴我插不了手,那為什麽要讓我來這裏。”
常遇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鐵林的衣襟,神情相當猙獰,甚至唾沫都飆到了鐵林的臉上。
這一路走來,常遇見過因為戰爭導致流離失所的人不多,卻也不少。
這些都是無辜者。
是皇權鬥爭中的犧牲品。
他們犯了什麽錯,在為藍月帝國國力蒸蒸日上雀躍的同時,又因為藍月帝國無家可歸。
常遇很像做些什麽。
可現在卻偏偏告訴他,他什麽都做不了。
那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他孤身一人深入十八國和那位洛北殿下勾心鬥角,甚至昧著良心將何琳何探姐弟倆當做政治犧牲品留在那裏!
為的就是讓藍月帝國北方安穩,免得在這個時期被外族趁虛而入。
現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鐵林,我不知道你家小姐想的什麽。”
常遇再次言辭犀利的說道。
“我一個天南帝國的帝國人都願意為了藍月帝國的安寧盡力。”
“我不是怕有朝一日兩個王朝打起來。”
“我隻是怕真的有那麽一天時,兩個王朝的百姓會遭殃,怕妖獸山脈的妖獸會趁機跑出去。”
“你們小姐為什麽如此冷漠?”
常遇追問著。
如果他是一個純粹的天南帝國官員,說不定現在樂的見到藍月帝國這個爛攤子。
此戰後,藍月帝國肯定會沉澱許多年,國力不再如從前,再也沒有和天南帝國掰手腕的實力。
“我們興隆商會不屬於任何國家。”
“小姐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鐵林搖著頭,麵無表情。
“好一個興隆商會。”
“那錢多多不也是妖族轉世嗎?”
“莫不是她正在圖謀著讓人族互相傷害,從中謀利的算盤!”
常遇不屑的笑著,斜眼譏諷的盯著鐵林。
說出這句話後,常遇腦中電光火石間像是想明白了一樣。
那藍明生不就正是錢多多和興隆商會治好的嗎!
那顆聖藥不正是這場戰鬥的導火索嗎。
“常閣主!”
“休怪我不念舊情。”
見有人當著自己麵誹謗自家小姐,鐵林虎目一瞪。
“你可以試試。”
常遇也不甘示弱,桃木劍瞬間從儲物戒指裏掏了出來。
此時的常遇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就是一顆棋子啊。
被藍明生算計的一道。
到最後卻起不了任何作用,偏偏還看了那麽多不願看見的東西。
“你鐵林好歹也是人族修士。”
“卻甘願寄妖籬下,為虎謀皮。”
“退一萬步說,即便你家小姐從未有貨禍害人族的意思,但她除了藍禾,會在意天下蒼生嗎?”
常遇步步緊逼,在他眼中,那錢多多已然是這場戰爭挑起的罪魁禍首。
“常閣主。”
“藍明生是自願服下那株藥的。”
“以他的聰明,不會不知道後果。”
鐵林無奈的歎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著。
“至於藍蒙,他也明白後果是什麽。”
“有蘭月閣在,藍蒙掀不起什麽風浪。”
聞言後,常遇如若雷擊般杵在了原地。
他倒是遺漏了這一點。
以藍明生的聰慧,怎麽會看不到這一點呢。
他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他要用自己的痊愈將藏在暗處的那些小醜們全部騙出來。
一旦藍明生痊愈後,肯定會對這些曾經有過不規矩舉動的人出手。
“藍蒙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人。”
常遇搖了搖頭。
從他偽裝成藍禾和藍蒙相處的這段時間看來,藍蒙不像是那種會破壞藍月帝國和平的人。
“這就是政治。”
“藍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忠誠於帝國的人。”
“所以他原意奉獻自己。”
鐵林苦笑著。
“我明白了。”
常遇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那些日子,藍蒙不止一次的講過腐朽。
腐朽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藍明生,而是整個帝國。
或許藍蒙和藍明生兄弟倆早有默契了吧。
從北往南,藍蒙勢如破竹。
藍明生卻從沒有做過任何舉動。
從未出動過任何一員名將。
隻是將膝下皇子送過去磨練。
藍蒙一路之下,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他認為腐朽的東西啊。
“藍蒙是一個好人。”
常遇感歎道。
至少在藍蒙占領的區域,流離失所的人要少許多。
那些百姓們從心裏都是護著藍蒙的。
“但是他必須死。”
鐵林又說道。
“可惜了。”
常遇點著頭。
因為藍蒙的動亂,不管是出自於什麽原因發起的動亂,使得千萬年屹立不倒的蠻都被攻破了。
這便是千刀萬剮的大罪。
等他兵臨帝都城下的那一天,就是蘭月閣出手的那一天。
那神秘的蘭月閣閣主可比他這個閣主要強悍許多啊。
“所以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管是藍蒙成功還是藍明生成功,對於整個藍月帝國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鐵林趁熱打鐵說道。
“上位者看的很遠,不止有眼前的苟且。”
“藍明生沉澱接近二十年,藍月帝國需要肅清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這次是機會。”
常遇終於被鐵林說服了。
不禁後背有些發麻。
藍明生如此。
那姬無命又是什麽樣呢?
整天笑嘻嘻,甚至能容忍他在頭上拉屎的姬無命,能和藍明生對抗這麽多年,豈會沒有過人的本事。
“上位者真可怕。”
坐上這架日行千裏的飛盧駒馬車,常遇感歎道。
“等你足夠強,就能改變規則了。”
鐵林駕駛著馬車。
透過車廂的窗戶,常遇深深的看了眼藍月帝國。
也不知道經過這番操作,未來的藍禾能否從中獲取一些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