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藍禾釋放出妖氣,一點點蠶食著嫣然的頭發。
畢竟藍禾乃是左枝轉世,又修煉著至高無上的不死不滅大法。
他的妖氣比尋常妖獸要純淨數倍。
“有效果。”
見狀,張琪激動的說道。
這詭異的頭發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顯消融著。
“這隻妖獸在迷魂香的作用下已經相當虛弱了。”
藍禾解釋道。
不然以他現在這個羸弱的修為,完全不是人家對手。
雖說是趁人之危,但這總歸是一個好的現象。
辛虧藍禾也是吃過神級洗髓丹的,在飛龍村這個靈氣充裕的地方,靈氣的消耗和藍禾這個超強的恢複可以持平。
饒是如此藍禾也累的滿頭大汗。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鍾。
“成了。”
藍禾欣喜的說道。
這個有頭發組成,堅不可摧的防禦被融開了一個洞。
看著裏麵黑漆漆的空間,藍禾想都沒想便跳了進去。
張琪緊隨其後。
畢竟,真相就在眼前了。
“你怎麽在這裏!”
進去的瞬間,藍禾眼睛不由的變得微紅,看見裏麵的丁婉後,嚇得藍禾直接愣住了。
該怎麽說呢。
丁婉現在的模樣要多慘就有多慘。
即便丁婉現在是個玄級巔峰的修士。
但一天沒有飛升,便始終是個要吃飯的家夥。
這幾天下來,雖說大部分的迷魂香都被嫣然用頭發擋在了外麵。
可丁婉還是虛弱的不成人樣,整個人明顯的消受了一圈。
都快維持不住人形了。
“你可算來了。”
丁婉苦笑著。
“這兩個是什麽東西。”
藍禾又指著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的嫣然和天狐問道。
“這是咱們鎮妖閣的人。”
“這是天狐,飛龍村的幕後黑手之一。”
丁婉提起力氣簡單的解釋道。
然後便軟噠噠的暈厥了過去。
“快救人。”
藍禾急忙衝著張琪喊著。
也幸虧這一路有張琪同行,這個念蘿壩唯一傳人,藥門的新老大醫術可不是蓋的。
幾顆藥丸下去,丁婉便清醒了過來,臉上也恢複了氣血。
“閣主他們在旁邊。”
“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反正你準備好挨罵吧。”
丁婉對著藍禾翻著白眼。
明明是鎮妖閣最靠譜的家夥,偏偏這幾天就幹著不靠譜的事情,害得他們在這裏麵被困了這麽久。
“哎呀。”
藍禾一拍大腿。
怎麽敢怠慢。
將張琪留在這裏治療嫣然和那隻天狐,藍禾順著洞口跳出。
以同樣的辦法,用更快的速度重新挖了個洞。
“我的閣主大人,你怎麽弄成這樣了啊。”
跳進去看見常遇後,藍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企圖用這種良好的態度換來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還知道回來啊。”
“美人鄉不是很好嗎。”
“我的藍大人。”
常遇冷笑著。
隨著藍禾把洞挖開,剩餘的迷魂香一散而空,常遇可算是能歇息一會兒了。
“藍禾大哥。”
“唉。”
作為藍禾的頭號小弟,丁秋也衝著藍禾無奈的搖著頭。
這一次,他也幫不了藍禾啊。
“我這不是準備順藤摸瓜,發掘出更大的陰謀嘛。”
藍禾尷尬的笑著。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常遇搖了搖頭。
那趙氏老祖怕是早就複活了,一直潛藏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幕吧。
隻是到現在常遇還沒有想明白。
他如此大費周章,甚至算了了千百年後的族人難道就是為了弄出一個類似於世外桃源的村子嗎?
值得嗎!
“你照顧好她們。”
常遇衝著丁秋囑咐著。
“你姐在旁邊。”
藍禾補充道。
隨後藍禾便帶著常遇一前一後離開了這裏。
雖說現在是晚上,可重見天日的常遇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天空。
“閣主,你怎麽也被埋在裏麵了啊。”
藍禾不由問道。
“你以為我想嗎?”
“我能走掉嗎!”
常遇沒好氣的橫著藍禾。
還不是因為鎮妖閣的家夥一個個都特別有主見啊。
非得跳進來做累贅啊。
“你先回去和你的木寶卿卿我我。”
“我四處看看。”
常遇衝著藍禾說道。
見後者還是尷尬的笑著,常遇幹脆在藍禾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不然就沒機會了。”
“假的就假的,體驗一下也不錯。”
說罷,藍禾負手潛入了黑暗中。
“賈太醫是姬無命的人。”
藍禾急忙傳音道。
如今映入常遇眼簾的飛龍村和剛來時簡直有了天翻地覆。
如果剛來時的飛龍村有著蒼藍城內那些建築的徑直,那麽現在的飛龍村就是一個還未開化的貧苦地區。
一邊走著,常遇一邊感知著四周。
那時的飛龍村各個村民都囂張跋扈,現在這些大都在熟睡中的村民卻憨厚老實。
幾乎每家每戶都沒有關門。
即便有人看見大半夜還在外麵的常遇,也會投以善意的笑容。
“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就太可怕了。”
常遇嘀咕著。
眼前這一切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年輕人,你去哪兒啊。”
忽然,一人衝著常遇喊著。
順著聲音看過去,常遇見到了祠堂門口的那位沈婆婆。
在山洞裏時,常遇也用感知觀察著飛龍村的一切。
可他卻不知道這個沈婆婆到底死沒死。
所以常遇現在比較警惕。
“到處逛逛。”
來到沈婆婆麵前,常遇微笑道。
“現在咱們這兒不安寧,你可小心一些啊。”
沈婆婆笑道。
“嗯,我就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常遇應道。
“那你肯定是藍大人的朋友吧?”
沈婆婆瞬間變得熱情的很,一把將常遇拽了過去。
忽然的力道讓常遇都沒能反應過來,他已經和沈婆婆肩並肩坐在祠堂門口了。
“對。”
常遇應道。
此時的常遇對沈婆婆有著相當高的警覺。
一個看起來隨時都要嗝屁的老人,竟然能把他拽動。
雖然有他猝不及防的原因,但這也不太正常。
不過從觸感來說,沈婆婆是個鮮活的人。
也怪不得藍禾明知道那木寶是假的,卻還是沉迷其中。
“婆婆知道賈太醫在哪兒嗎?”
常遇含笑詢問道。
按照藍禾的說法,那賈太醫是姬無命派來的人,也算是心腹了唄。
“他們那些個大人啊。”
“都在這裏麵。”
沈婆婆指了指身後的祠堂。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常遇起身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可以。”
沈婆婆不假思索的應著。
衝著沈婆婆點了點頭,常遇這才推開祠堂的大門。
雖說有了木寶施展的淨化術,可祠堂裏躺著的這些人死了就確實是死了。
“什麽情況?”
看著裏麵的情況,常遇一愣。
怎麽裏麵躺了一排排人。
嚇得常遇急忙跑過去。
感知到賈太醫等人還有呼吸後常遇才鬆了口氣。
“賈太醫。”
常遇輕聲呼喚著熟睡中的賈太醫。
飛龍村的待客之道真是奇葩啊。
竟然讓這些從外麵來的達官顯貴們睡在祠堂裏。
旁邊就是那些感染瘟疫曾經被邪修控製過的屍體。
“你是常閣主?”
賈太醫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驚訝的問道。
“對。”
常遇點著頭,又詢問道“姬無命有什麽安排。”
“你有什麽發現嗎?”
除了鎮妖閣,賈太醫是唯一一個從蒼藍城過來的。
能被姬無命委以重任,應該有著某種過人之處吧。
“有大發現。”
賈太醫急忙應道。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還熟睡的眾人,賈太醫將常遇拉到了祠堂的一個角落中,用微乎其微的聲音小聲說道“這些人都有問題。”
“至少那個郡守,很明顯是冒充的。”
“咱們蒼藍城管轄範圍下,沒有設立郡守。”
這是一個巨大的疑點,從賈太醫離開蒼藍城,在飛龍村之前遇見這一行人後便將這個懷疑藏在了心底。
不過一路走來,郡守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這倒是讓賈太醫不得不將懷疑按下去。
畢竟救人才是眼下最為關鍵的事情。
“我知道。”
“其他的呢?”
常遇點了點頭。
那郡守明顯也是因為趙氏老祖冒出來的不真實的人物。
“他們的認知好像和我們有問題。”
“他們甚至以為外麵正在戰亂。”
賈太醫微微皺眉,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有些不確定。
他也借口幫郡守診脈時確定過,這些人都不是傻子。
可為什麽會覺得外麵在戰亂呢?
整個天源大陸,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蒼藍城嗎?
天南帝國從建國至今,多少年沒有打過仗了啊。
“嗯。”
“你繼續打探情報,別說蒼藍城的事兒。”
“等我安排。”
常遇認真的點了點頭。
走出祠堂,再次衝著沈婆婆笑了笑。
常遇急匆匆的將藍禾從房間裏呼喚了出來。
“你該不會真的做禽獸了吧?”
常遇深深的看著藍禾。
還好這家夥衣服還是整整齊齊的。
倒也沒有對這個假的木寶做出什麽豬狗不如的事情。
“就是舍不得,多看了看。”
藍禾摳著後腦勺,倒也沒有否認自己心裏肮髒的想法。
“把她叫出來。”
常遇衝著藍禾說道。
“閣主該不會要對她下手了吧?”
藍禾驚愕的望著藍禾。
即便那是假的木寶,就藍禾自己來說,他也不太下得去手。
可為了正事兒,藍禾還是不會拒絕常遇的。
就是難免有些舍不得。
“對。”
“所以你最好再多看幾眼。”
常遇認真的點著頭。
這一切詭異的事情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如果再繼續等下去,那趙氏老祖恢複健全,常遇可沒有把握能保護下來所有人。
“嗯。”
藍禾點了點頭。
麵無表情的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你醒了?”
看著早已睜開眼睛躺在**的木寶,藍禾一愣,擠出牽強的笑容問道。
“對啊。”
“在你和小琪姐姐出去的時候就醒了。”
“在你回來看著我的時候也醒了。”
木寶吐了吐舌頭,緩緩地做起來,看著黑夜中神色糾結的藍禾。
“藍禾啊。”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對我心動過?”
木寶又樂嗬嗬的問著。
“心動過。”
“一直都心動,包括現在。”
藍禾認真的點著頭。
當看見木寶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後,又說道“隻是是對木寶。”
“你長的和木寶一模一樣。”
“也是我心裏向往的那個性子。”
“但我明確知道,你不是她。”
“這可怎麽辦呢。”
藍禾無奈的搖著頭。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向往的樣子。
可偏偏最為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木寶是假的。
“那就好了。”
木寶忽然笑了。
“不管真假,你動心就好了。”
這才是她在意的東西。
有一句心動就足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