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動地。

由升級版桃木劍綻放出的威能可不是尋常劍氣都比擬的。

一瞬間,飛龍村的村民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怎麽回事兒!”

“是祠堂那邊!”

“難道是天譴嗎!”

在議論紛紛中,眾人朝著祠堂跑去。

當看見已然成為廢墟的祠堂後,眾人無不倒吸了口涼氣。

“不,是神仙發怒了。”

當看見山丘上綻放著光芒的常遇後,有人嚴肅的說道。

“是他!”

特別是黃百靈,更是震驚不已。

那不正是早上從她家離開,那個自稱是常遇上司的家夥嗎。

難道因為她,才讓這家夥如此暴怒,最終牽連了村子嗎。

而觀察著這裏的常遇眉頭緊蹙。

即便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甚至將飛龍村的祠堂都毀了。

卻沒有任何修士出現。

在常遇的感知中,這些飛龍村的村民們一個個更羸弱的像是螻蟻一樣。

這個水平甚至還比不上由趙榮率領的村民。

“那家夥到底在謀劃什麽!”

常遇心想道。

大費周章弄出這麽多並不存在的人,可這些人有這麽弱小。

他難不成真的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做嗎。

“不行,一定要把他逼出來。”

常遇心一橫。

事已至此,已經做惡人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桃木劍在半空再次劃出一道弧線。

而劍氣的目標正是那一群匯聚在一起的村民。

常遇就不相信那個家夥會對他費盡心思創造出來的人們不管不問。

“大人,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是黃百靈,這女人竟然衝出人群,張開雙手站在最前麵,試圖用自己的肉身擋下劍氣。

“娘。”

那徐長安見狀後,沒有半點猶豫,也跟在黃百靈身後,對著常遇怒視著。

“該死。”

常遇暗道不好。

不得不瞬間提速,用自己的身體將劍氣擋下。

他本就不會真的傷害這群人,隻是為了逼出那人的下策罷了。

誰料黃百靈竟這麽不怕死呢。

沒見到常遇就算破壞了祠堂,卻也刻意饒了祠堂裏的郡守等人一命嗎。

“難道僅僅是因為早上我對你出言不遜嗎?”

見常遇擋下劍氣,懸在半空默不吭聲,黃百靈倔強的仰著頭再次詢問道。

“不是。”

常遇淡淡的搖著頭。

“那大人何故如此?”

黃百靈又問道。

常遇又無言了。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難道告訴這群人,他們是不應該出現的一群人。

告訴他們自己是在恐嚇他們,然後讓那幕後黑手繼續藏起來嗎?

“難不成你們這些大人物都是草芥人命的冷血動物嗎。”

黃百靈憤怒的質問道。

“不是。”

常遇條件反射的應道。

“我不相信。”

黃百靈譏諷的笑著。

事實就是如此,常遇就算那個試圖將他們全部斬殺的壞東西。

瞬間就讓常遇隻覺得自己就算是有十張嘴吧都說不清。

說不得那幕後黑手就在暗地裏窺視著。

常遇根本沒有機會告訴黃百靈等人真相。

他更是不願意真的下死手,用鬧出人命的方式把那人逼出來。

“黃百靈,你從哪兒來的?”

忽然,常遇眼睛一亮,淡淡的問道。

既然已經選擇走出這一步,那就沒有回頭的機會,更不用藏著掖著了。

“黃百靈,我問你祖籍在何處。”

“哪一年來的這裏。”

常遇再次高聲詢問道,聲音猶如驚雷般在黃百靈耳旁炸開。

“慶元39年,從嶺南郡城而來。”

黃百靈仰著頭,不卑不亢的應著。

“慶元39年。”

常遇微微皺眉,嘴裏念叨著。

辛虧他曾經在鎮妖閣惡補過各種東西,知曉這是個什麽時期。

慶元不正是前朝末代皇帝的國號嗎!

在慶元39年,如今天南帝國境內因為長期的饑荒壓迫展開了數股起義軍。

姬無命先祖正是其中之一,在諸多得力幹將的幫助下,一路過關斬將,最終稱帝建立天南帝國。

那個時代,已經距離先祖有兩千多年了!

天南帝國姬氏王朝也屹立於此兩千多年!

“我艸。”

“又來了!”

忽然,常遇隻覺得天昏地暗。

果然,等他睜開眼時,眼前已經不再是飛龍村的場景。

“這個東西,有兩把刷子啊。”

常遇心想著。

在看身邊,竟然是黃百靈一眾飛龍村的人!

“常遇,我怎麽覺得我們的路越來越偏僻了啊!”

越走下去路越小,甚至都沒路了,而那官道更是早就不見蹤影了,黃百靈有些著急。

“沒問題的。”

“萬一我們就遇見什麽好東西了呢。”

常遇扣著腦門。

他也不知道這一次又是什麽幺蛾子。

“道友請留步!”

忽然,一道疾馳的身影從後麵擋住了常遇的去路。

是個賊眉鼠眼穿著道袍的家夥。

其實他早早就發現了常遇四人,兩個一階修士,一個普通人,還有常遇這個讓他看不透的家夥。

不過他可不會認為常遇是那種比他厲害的通天高手。

他玄天道長好歹也是方圓百裏有名的四階高手。

比他厲害的那還不得是五階地仙期啊。

可常遇這麽年輕,怎麽會是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年輕人身上有隱藏氣息的法寶!

至於為什麽不懷疑常遇是普通人?

開什麽玩笑。

大牛好歹也是個一階修士,會對普通人如此畢恭畢敬嗎!

“什麽事?”

常遇輕笑道,他不會告訴這個老道士,他早就用感知鎖定了這個跟了他們好幾裏地的家夥。

“道友也是去正一門參加慶典的嗎?”

玄天試探性的詢問著。

“正一門?”

常遇喃喃道。

呦,竟然來到了正一門的地盤上。

這是帝國的大門派,雖然比不上朝華派這種上古傳承大門派,可也是一流門派。

門中有地仙期高手坐鎮的存在。

正一門的慶典,肯定很熱鬧吧。

更何況,正一門乃是名門正派,如果提大牛討教一本劍譜,也很容易吧。

“對啊。”

“不如一起?”

常遇笑的熱情的很,真是剛打瞌睡就遇見枕頭了。

“好啊,人多也熱鬧。”

玄天樂嗬嗬的點著頭。

卻不敢肆意妄為。

行走在外,萬一就碰見什麽上古傳承之後,大門派的核心弟子,那豈不是整個天下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啊。

能和這些年輕人結交留個善緣才是極好的。

“我們要去什麽正一門?”

黃百靈悄悄的拽了拽常遇問道。

“對啊。”

“走走停停,這才是曆練嘛。”

常遇小雞啄米似得點著頭。

“也對啊。”

黃百靈果然聽進去了。

常遇這才長舒了口氣。

“正一門啊,就是一群老道士。”

“不過他們本事兒可大了,斬妖除魔無所不能。”

“以前城主請了個倒是來我們那裏,呼風喚雨,真是很厲害!”

徐長安激動的解釋著,以她這個普通人對正一門的了解也就僅限於此了。

不過在玄天的耳朵裏可不一樣了。

連正一門都不知道,還是個修士?

莫不是真的是那些隱世大人物的後人,剛好出來曆練!

這可把他開心壞了。

作為個獨行俠,什麽最重要!

當然是找到一個足夠粗壯的大腿以後才能肆意妄為啊!

“這次是正一門的什麽慶典?”

往前緩緩地走了大半年個時辰,常遇忽然問道。

不同的慶典規模準備不同的賀禮唄。

常遇可不覺得自己是個吃白食的主,而且還要幫大牛求劍譜,饒是常遇的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

“好像是百年慶。”

玄天思索了片刻應道。

“你是什麽門派呢?”

常遇又問道,一路上也知道了這個家夥的名諱。

玄天道人,多拉風啊,放出去都能震懾住一群人,而且天源大陸超過五階地仙期的高手本來就很少,玄天想必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吧。

譬如白陽子這種玄鐵門之流,怕是找不出玄天這樣的高手吧。

“我無門無派。”

玄天尷尬的笑著。

散修的弊端可是比優勢要多得多。

散修幾乎是沒有資源和捷徑,想要變強一切都需要自己拚命,各種機遇必須親自抓住。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奮鬥。

所以他現在能夠義無反顧的跟著常遇幾人,就是希望常遇是什麽大門派的弟子,能夠從手縫中漏出一點東西給自己,即便是那樣,他也受益匪淺。

“散修啊。”

常遇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憑借著散修都能混到如此地步,玄天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了。

就連大牛這種北麓城赫赫有名的天才,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不也隻是一階修士嗎,或許玄天比大牛多修煉了幾十年,可常遇覺得,就算給大牛這幾十年,他也追不上玄天了。

這麽對比下來,玄天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就連他常遇,在去魔域之前,不也隻是個四階煉體者嗎。

“很厲害了。”

“算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物。”

常遇由衷的說道。

帝國幅員遼闊,還不知道如玄天這樣的人,到底有多少,如果把他們全部揪出來,批量授業,對於帝國的實力可是大大的提升。

古往今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如玄天這樣明明天賦驚人的散修就這樣埋沒了。

四階到五階這個坎,除非有超強的際遇和頓悟,就這些散修而言,幾乎是不可能邁過去的。

“你說笑了。”

“倒是你們這樣的人,才是讓我羨慕的很。”

麵對常遇的誇獎,玄天有些害羞。

深深的看了眼常遇,他確實羨慕。

年紀輕輕就有人教導,少走了許多彎路,功法道術什麽都是前人留下的經驗,可不是他能比的。

“這家夥知道我了?”

常遇一愣,他還以為玄天知道了他的身份呢。

又走了一會兒,不過玄天一直沒有打聽常遇幾人的名字,倒是因為常遇和黃百靈時不時的喊一下大牛和徐長安,玄天知道了這兩人的誰。

稍稍微回憶,在方圓百裏之內,並沒有一個厲害的張家。

玄天認為,常遇他們是從遙遠的地方過來參與正一門百年慶典的。

他也沒有主動大廳常遇和黃百靈的名字,免得引起常遇的不滿。

便以先生相稱了。

這便是散修的無奈,明明實力強橫,卻不敢招惹大家子弟。

除非如同常遇當年那樣有大背景,或者破罐子破摔的人物,才會想不開和大家族大門派為敵,並且絲毫不在意。

“正一門就在哪兒了。”

“明天我們應該就能到了。”

玄天指著遠處一座高聳入雲霄的山峰說道。

常遇看了過去。

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說的也是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