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百靈和顧清漫二人甚至親自將常遇送到了蒼藍學院門口,眼瞅著常遇的腳步越來越遠,這才長舒了口氣。
“難道阿遇發現了什麽?”
黃百靈奇怪的看著顧清漫喃喃自語道。
“應該是吧。”
“我第一眼看見丁婉時都能察覺不同,更何況他呢。”
顧清漫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以常遇那匪夷所思的本事,應該是看出來什麽了吧。
“那這些天要讓小婉小心一些。”
黃百靈有些憂心忡忡,後又咧著嘴笑道“不過我相信阿遇。”
“嗯。”
顧清漫應道。
而另一邊,沿著街道朝著鎮妖閣走著的常遇則是眉頭緊鎖。
“不太對勁。”
常遇眉頭緊鎖,自言自語著。
黃百靈的態度很不對勁。
按照往常,那丫頭可是恨不得和他無時無刻膩歪在一起,根本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讓他回來。
很顯然,黃百靈不想他和丁婉見麵。
至於為什麽呢?
常遇當然不懷疑是否是黃百靈出了什麽問題。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丁婉。
“唉!”
常遇又歎了口氣。
黃百靈刻意在隱瞞什麽。
“閣主!我有新發現。”
忽的,藍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擋在常遇身前激動不已。
“說!”
常遇眼皮一抬,急忙問道。
“丁婉還有一個弟弟,就在這附近!”
“前麵帶路。”
當真是剛打瞌睡就遇見了枕頭。
丁婉有弟弟這件事兒常遇都才剛剛知道,藍禾便查了出來。
這家夥看樣子對於鎮妖閣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有這麽個懇懇勤勤的手下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這處位於蒼藍學院附近的低矮住宅區。
根據藍禾將,那丁秋就住在這裏。
一路上,兩人相當低調。
“這裏有些奇怪。”
常遇嘀咕著。
這處類似於百寶街,百姓卻又更加密集的地方氣息有些不對勁。
至於到底哪裏不對勁,常遇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倒是藍禾的眼睛不停的閃爍著,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又閉上了嘴巴,乖乖地跟在常遇身後,時而拳頭緊握,時而又深深看著常遇,神情比較糾結。
“閣主,就是這裏。”
指著一扇緊閉的木門,藍禾說道。
這裏就是丁秋的住處。
“沒在家。”
常遇說道。
裏麵沒有人的氣息。
“你們找誰?”
隔壁的院落卻走出了一位老者,警惕的看著常遇問道。
“老伯,丁秋在家嗎?”
“我們是鎮妖閣的。”
常遇晃了晃自己的身份牌,盡量擠出最為溫馨的笑容輕聲問道。
“鎮妖閣?”
聞言後,那老伯立馬退回了院中,並且從裏麵傳來了聲音“丁秋不在!”
“他去賭坊了!”
這下,常遇眼真真的看著剛才還有些人逗留的巷子,那些百姓一個個都縮了回去。
“我們會吃人嗎?”
常遇疑惑的說道。
怎麽聽說他們是鎮妖閣的後,這些人一個個都退避三舍啊。
“普通百姓幾乎不敢和官服打交道。”
“更不敢和修士打交道。”
藍禾解釋道。
“真奇怪。”
常遇無奈的搖著頭,又說道。
“去賭坊找找。”
還好蒼藍城的規劃比較得當,賭坊都匯聚成一團。
一路上,常遇也從藍禾的口中得知。
其實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修士距離他們真的太遠太遠了。
二者身份差別巨大,他們更無法揣摩修士的脾氣,所以一般的老百姓幾乎看見修士都會主動的退讓。
“那就是丁秋。”
在第三個踏足的賭場,兩人終於找到了丁秋。
一個看起來滿臉蒼白,胡渣滿臉的小青年。
虛弱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起來如同一個被掏空了身子,隨時都會猝死的家夥。
不過作為丁婉的弟弟,他長得也很不錯,隻比藍禾差一點點罷了。
“怎麽這姐弟倆差距這麽大呢。”
常遇喃喃著。
一個冷若冰霜,還是蒼藍學院的天之驕女。
一個常年混跡在這種場合,還在叫囂著。
“走吧。”
常遇帶著藍禾靠了過去。
“怎麽又輸了呢!”
“為什麽又輸了呢!”
剛好看見丁秋不敢相信的拽著散亂的頭發,驚恐萬分的看著骰子開出的點數。
賭場的小廝也麵掛笑意的將丁秋身前的碎銀拿走了。
看樣子丁秋又輸光了。
“老板!再給我五十兩。”
丁秋完全沒有在意常遇二人的靠近,朝著二樓那穿著錦衣,端著茶杯的中年男人吼著。
“丁秋,已經三百兩了。”
“你還得起嗎?”
賭場老板意味深長的問道。
“我姐姐還得起!”
丁秋叫囂著。
“好。”
“那就給丁婉一個麵子。”
老板衝著手下使了使眼色,便有一人端著一盤整整齊齊的銀兩走了過來。
常遇還發現還有一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這下好玩了。”
常遇暗道。
丁秋還在繼續,常遇二人也看著賭桌上。
並不能說是賭場出老千。
隻能說是丁秋的運氣太差。
基本上每一次在他掙紮落子後,都會和贏失之交臂。
五十兩能玩多久?
如果是常遇的話,怕是一瞬間就會全部壓上去。
不過給丁秋,還是讓他消遣了十多分鍾。
“閣主。”
藍禾忍不住開口喊道。
這丁秋已經又輸完了。
“不急。”
常遇淡淡的搖著頭。
“老板!再給我五十兩!”
丁秋又抬起頭衝著二樓的老板吼著。
“這已經超出你的承受範圍了。”
老板微微皺眉。
“我姐是修士!”
“她肯定能還給你的。”
丁秋脫口而出。
就連常遇都是一愣,抬頭看了眼那賭場老板,拍了拍藍禾的肩膀,示意他繼續待在丁秋旁邊,便走上了二樓。
“你是?”
藍禾的出現打擾了賭場老板的思緒,賭場老板主動問道。
“鎮妖閣,常遇。”
常遇微笑著。
“常閣主啊。”
老板恭敬的喊著。
至少姬無命的宣傳做的還是不錯的,整個蒼藍城許多人都知道了鎮妖閣的存在,也知道常遇這個人。
“給他。”
常遇說道。
“好。”
老板不解的看了看常遇,又有一名手下端著銀兩下去了。
“常閣主,恕我直言。”
“這些銀兩丁秋甚至丁婉都還不起。”
老板這才開口說道,語氣中都是幽怨。
隨著官府的插手,這些錢怕是要打水漂了啊。
“沒事兒,如果他們還不起,我來還。”
常遇擺了擺手,站在老板身邊。
“倒是你,別的賭場都恨不得多遇見幾個丁秋這樣的賭徒。”
“你擔心什麽呢?”
這老板不太一樣啊。
似乎有著底線,從他的神色看來,他好像是真的不想丁秋繼續賭下去一樣。
“丁婉是修士,惹上她,很麻煩。”
“而且,我也算是認識他們倆。”
“丁秋以前不是這樣的。”
老板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
“哦?”
常遇眼睛一亮。
這麽容易就出發支線劇情了嗎?
“我叫賈仁義。”
“認識這姐弟倆十來年了。”
“以前他們倆可不是這樣的啊...”
賈仁義眼中滿是追憶。
常遇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下麵的丁秋還在繼續瘋狂著。
從賈仁義的話中,丁秋和丁婉以前關係很好,兩人在來到蒼藍城時租的房子就是賈仁義的,所以他了解的也比較多。
那時的丁婉還不是修士,丁秋也不是賭徒。
兩人相依為命,小小年紀的丁秋甚至還來賈仁義的賭場打過工,丁婉則是在繡房賺錢。
直到丁婉成為了修士,一飛衝天,被蒼藍學院特招,成為人中龍鳳。
在兩人回家祭祖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丁秋從那時便成為了賭徒,整天混跡在這處賭場。
賈仁義也親眼看著一位大好少年,成為了潑皮無奈。
“你的意思是,這家夥羨慕他姐姐了?”
常遇疑惑的問道。
“應該是吧。”
“丁婉成了修士,他卻沒那個天賦。”
賈仁義苦笑著。
“或許吧。”
常遇卻不這麽認為。
以前他成為修士,黃百靈是普通人時,也沒變化啊。
後來他家道中落,黃百靈身世顯貴,天賦決定,還不是一切都如往日一樣。
或許那問題是出在祭祖上麵。
丁家村的祭祖,有問題!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
“來了。”
常遇眼睛一閃。
賈仁義剛才果然讓人去通知丁婉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賈仁義急忙解釋道。
他總不能像是對待其他人一樣將丁秋暴打一頓然後趕出去嘛?
好言相勸,丁秋是肯定聽不進去了。
唯有丁婉能製服丁秋了。
“你的目的就是讓丁婉來?”
作為個商人賈仁義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不悅的看著常遇。
這個鎮妖閣的閣主,利用他!
“我對他們沒有壞心思。”
“隻是他們和一個案子有關。”
常遇微笑著。
“不可能。”
“丁秋雖然失去了對明天的憧憬,可他不會做壞事。”
“至於丁婉更不會。”
出人意料,賈仁義竟然幫助丁秋二人辯解著。
常遇也沒有解釋。
繼續看著下麵。
就連藍禾都識趣的往旁邊躲了躲。
“回去!”
來到丁秋身邊的丁婉冷冷的說道。
“我憑什麽聽你的?”
丁秋回頭不耐煩的應著。
“因為我是你姐姐。”
丁婉繼續說道。
“我可沒你這樣的姐姐。”
“大修士呢。”
丁秋陰陽怪氣著,幹脆轉過頭,繼續下注了。
“那你也得指望我給你還錢。”
丁婉嘴角浮起了微笑。
果不其然,丁秋一愣。
停止了手上的舉動。
緩緩地,機械化的別過腦袋。
死死的盯著丁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都是你欠我的。”
“這是你們欠我的!”
說罷,丁秋如同瘋了一樣朝著賭場外跑去。
衝著藍禾使了個眼色,常遇二人也追了上去。
丁秋作為一個普通人,怎麽能逃掉呢。
在賭場外便被丁婉給拽住了。
不過常遇也暴露了。
讓常遇始料不及的是黃百靈和顧清漫二女竟然在賭場外。
此時正幽怨的看著常遇。
“咳咳。”
“我沒有算計他。”
“我就看看。”
常遇急忙尷尬的解釋著。
很顯然黃百靈這丫頭又誤會了啊。
“哼!”
“閣主好了不起哦。”
黃百靈一聲嬌哼,別過了腦袋。
“你不是還有這個嗎?”
忽然,丁秋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一把將丁婉腰間的一枚玉佩拽在了手裏。
“丁秋,放手!”
“你的錢我幫你還了。”
首先開口的是黃百靈。
這丫頭激動的很,甚至還掏出了幾張銀票。
“真是了不得。”
“入了學院,認識了權貴。”
丁秋鄙夷的盯著丁婉。
“如果讓她們知道...”
“啪!”
他的話還未落音,黃百靈三步並做兩步,上前一巴掌扇在丁秋的臉上。
“嘶!”
常遇倒吸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