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堂堂帝國天子,收拾藍月帝國的人,何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姬無命渾身一個激靈,虎目一瞪,不悅的衝著黃輪嗬斥著。
黃輪愣了愣,心想著“陛下這是失心瘋了?”
不過當看見姬無命瘋狂衝著他使眼色後,黃輪當即明白了。
畢竟他和姬無命搭檔這麽多年,姬無命任何動作黃輪都能清楚的解析出來。
“是臣老糊塗了。”
“陛下乃是聖明之主,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兒呢。”
“怕是臣這些日子一直對這件事操心,心力交瘁,從而誤會了陛下的意思。”
黃輪急忙跪在姬無命身前,五體投地。
不光吹捧著姬無命,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算了,這件事從長計議。”
“黃愛卿回去後可得好好的修養。”
“帝國可離不開愛卿這等忠厚之人!”
姬無命擺了擺手,心疼的將黃輪扶起來,便驅散了這些官員。
這下,整個禦書房徹底隻剩下常遇和姬無命了。
兩人繼續大眼瞪小眼。
不同的是常遇滿臉笑意,胸有成竹的樣子。
作為一國之主的姬無命卻欲言又止,繼續強撐著和常遇比較著耐心。
“算了。”
“常小子,你來有什麽事?”
最終還是姬無命妥協了,甚至直接將板凳端到了常遇麵前,和他麵對麵坐著。
至於被常遇聽見陰謀詭計,以姬無命的厚臉皮程度,分分鍾就拋之腦後了。
“我兩個屬下呢?”
常遇微笑道。
藍禾和丁秋那兩小子可比他早來皇宮呢。
怎麽在姬無命這裏沒看見他們呢?
“在宮裏逛去了。”
姬無命應著。
“呦?”
“你放心啊?”
常遇驚訝的問著。
不是說後宮除了宮女就是太監嗎。
姬無命把這兩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放進去。
藍禾還好說一些,姬無命了解他。
可丁秋那小子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德性。
姬無命心夠大啊。
“還是說說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吧。”
姬無命的眼角都在跳。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說的大抵就是常遇這小子吧。
“姬無命,你知道籠罩在天級修士上麵的陰謀嗎?”
常遇收起了玩世不恭,嚴肅的詢問著。
從姬無命建立鎮妖閣,再到藍禾和王柏川的回憶。
無不證明著這家夥想告訴常遇這件事。
並且,他已經成功的將常遇拖到了這處漩渦當中。
“嗯。”
“略知一二。”
姬無命點了點頭。
在常遇目光灼灼的眼神中,姬無命又頗為無奈的說道。
“幾乎所有修士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得道長生。”
“而飛升仙界便是唯一的可能。”
“可你知道嗎,數千年來,整個天源大陸,竟無一人成功飛升!”
這不是什麽大秘密。
有人說是仙人拋棄了這處地方。
又有人說曾經天源大陸曾經走出的強者得罪了仙界的大佬。
從而使得天門被焊死了。
常遇剛準備問王柏川是怎麽回事兒,姬無命便又徐徐道來“王柏川是一枚棋子。”
“因為在這些年中,不止他一人成功打開天門,離開了天源大陸。”
“你不是說無一人成功飛升嗎?”
常遇眉頭緊蹙。
“對,在天門後並不是仙界。”
“而是類似於王柏川去過的那種地方。”
“被仙人控製的一處小天地。”
“所有從天源大陸飛升上去的天級修士都被控製。”
“妖獸山脈核心區的那些守護者便是曾經打開天門後陷入陷阱的前輩們。”
姬無命神色相當的淒涼。
並不是天源大陸出了問題。
而是上麵的仙人出了問題!
他們不光阻斷了仙路,還設計下界的天級修士們!
“所以我們也設計培養王柏川。”
“讓他成為了近年來,唯一打開天門的修士。”
“不然二十年到達天級,這是多麽驚世駭俗的事情啊。”
姬無命不屑的笑著。
自古以來,人們對於仙人都有著無腦的尊崇。
可又有誰,如他這樣,敢於設計仙人呢!
他將開創一個先河!
“結果發現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常遇輕笑著。
從王柏川的回憶不難看出,王柏川天門後的際遇和妖獸山脈那些被暗算的天級高手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然王柏川也回不來了。
“嗯。”
“所以鎮妖閣計劃迫在眉睫,便有了你。”
姬無命笑著。
“你覺得以我能查清這一切嗎?”
常遇反問道。
這姬無命當真是高看他了啊。
他常遇有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了。
仗著變廢為寶係統在修士中倒也能擺平不少事情。
對付仙人,常遇自己都沒有信心。
“阿遇。”
“我們都相信你。”
“從你爺爺到鎮南王,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你有過半分懷疑。”
忽然,姬無命神色黯淡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蒼老了幾分。
“我...”
常遇剛準備開口,姬無命神色再變,突然起身便朝著常遇攻了過來。
“常遇!”
“真當皇宮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
“要麽做我的狗,要麽你也去陪他們吧!”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常遇措不及防。
而姬無命的手掌也來到了常遇的胸前。
“嗯?”
在升級寶衣的保護下,常遇並不害怕,隻是姬無命的這一掌,幾乎可以用軟弱無力來形容。
一點傷害都沒有。
不過常遇還是順勢直接撞破禦書房的牆壁,甩了出去。
再看姬無命,已經冷笑著負手不屑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常遇。
“父皇!”
以姬十一為首的四名皇子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紛紛將常遇包圍。
藍禾和丁秋也同時出現,焦急的看著地上的常遇。
“常遇!”
“回去好好考慮清楚。”
“我能給你,同樣也能讓你失去一切。”
姬無命冷冷的說道。
“閣主。”
藍禾二人直接擠開姬十一四人將常遇攙扶了起來。
“我們走。”
常遇憤怒的掃了眼姬無命。
“你們來做什麽?”
待到常遇離開後,姬無命淡淡的瞥著四位皇子。
“父皇,我們接到消息。”
“常遇試圖對父皇不利,便立即趕了過來。”
姬十二率先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他配嗎?”
“區區玄級修士,能對我怎樣?”
姬無命挑了挑眉,斜眼翹著姬十二。
“退下去吧。”
姬無命擺了擺手,在四人離開時又忽然開口說道。
“老大,安排幾個人,今夜前將禦書房補好。”
姬十一四人這才恭敬的退下。
“閣主,怎麽了?”
走出皇宮,藍禾深深的回頭看了眼,小聲問道。
“你們倆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常遇頗為無奈的瞪著藍禾。
還不是藍禾他們搞出來的動機。
“咳咳,閣主。”
“我們也不知道你來了啊。”
本來還想裝傻的藍禾尷尬的配笑著。
以他和姬無命認識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姬無命對常遇的信任呢。
剛才那一巴掌,騙得過整個帝國所有人,唯獨騙不過藍禾。
當看著那些皇子那是的神情時,藍禾簡直想笑啊。
那些蠢貨該不會認為能弄翻閣主了吧?
“你們倆的本事,去招惹那些東西幹嘛。”
常遇長吐了口氣。
本來姬無命忽然發難時,常遇都想過還擊。
他甚至在猜想姬無命的失心瘋是不是又發了。
可在千鈞一發之際,常遇還是選擇了相信那張由爺爺留下來的紙張。
在被姬無命拍出禦書房後,常遇也知道了真相。
有幾道妖氣正在迅速的往禦書房飄來。
顯然是姬無命早早發現了,所以演的戲。
隨後藍禾兩人便來了。
可不就是他們來皇宮查東西,結果惹到了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妖獸唄。
唯一疑惑的便是,那四名皇子怎麽來的這麽快呢?
“遇見了,人家以為我們是同黨。”
藍禾解釋著。
“那你為什麽不趁機打入他們?”
常遇一驚。
天賜良機啊。
以藍禾完美的妖獸屬性,打入敵人內部,做個間諜,豈不是美滋滋。
這小子應該也會抓住這個機會的吧?
藍禾沒有回應,反倒是看向一直抱著手癟著嘴的丁秋。
“壞事兒的家夥。”
常遇嘀咕著。
肯定是丁秋這個人類壞事兒了唄。
早知道就不同意他跟過來了。
“嗬。”
“我還以為咱們閣主多厲害呢。”
豈料丁秋這小子反倒是冷嘲熱諷著。
就連藍禾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這小子心裏對閣主的怨恨到底有多大啊?
他怎麽敢的啊!
對於丁秋這樣的小東西,常遇懶得理會。
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藍禾,後者便被嚇得瑟瑟發抖。
“藍禾大哥,怕他做什麽?”
“還不是個在皇帝麵前俯首稱臣的家夥。”
有了宮裏那一趟,丁秋對常遇的畏懼似乎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連說常遇的壞話都懶得背著。
“以後還是少說這種事。”
藍禾能怎麽呢?
他是知道真相的,可這種真相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可讓丁秋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常遇,萬一常遇真的發飆了,丁秋小命不保啊。
“哼。”
“等我變強,奪到解藥。”
丁秋嘀咕著。
常遇這個閣主,除了持強淩弱,還會幹什麽?
回到鎮妖閣時,藍禾也意味深長的盯了王柏川許久。
“這家夥怎麽還在這裏。”
常遇心想著。
“你,去把那老東西趕走。”
常遇停下腳步,指著王柏川對著丁秋說道。
“不去。”
丁秋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他可是從苦日子過來的。
他心裏的同情在三人中可以說是最多的。
讓他去欺負王柏川這個看起來就老掉牙齒的老人,他做不到。
“不去就滾出鎮妖閣。”
常遇厲聲說道。
“鎮妖閣不需要你這種不聽話的人。”
“而且,你將一輩子失去解藥。”
聞言後,丁秋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動腳步,不過嘴裏還是嘟嚷著“拽什麽拽。”
“不就是想拉攏丁家村的人嗎。”
這倒是讓常遇眼睛一亮。
這小子,並不是很傻嘛。
“閣主,那老人很奇怪。”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鎮妖閣,藍禾立馬說道。
“廢話!”
“巔峰時候可是天級。”
常遇急忙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大椅上。
“那小子過去,豈不是送菜?”
藍禾急忙問著。
“沒問題。”
“那是他的機緣。”
“那老頭算是自己人。”
常遇擺了擺手。
“你對他可真好啊。”
“就是那傻小子不知道。”
藍禾感歎著。
他可不是丁秋那種傻小子。
常遇雖說看起來對丁秋苛刻的很,但哪件事不是為了丁秋好呢?
“要他知道,我就懶得做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大陸。”
“多個人變強,就多了分把握。”
“我又不是聖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