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雲蘿不以為然。
“這隻是你站在人族立場上對妖王大人行動用意的偏激推測。”
“就算是真的又能改變什麽?”
“難道就要我們放棄對人族的進攻嗎?”
“左枝殿下,前世你也曾是擁有報複的純粹的妖,難道你覺得我們會放棄嗎?”
“我們在這個貧瘠的地方苟且偷生,卻讓人族在上麵揮霍著大好的資源嗎?”
“左枝殿下,為什麽你覺得承受這一切的就是應該我們呢?為什麽不是他們呢?”
“終有一天,我們會占領人族!甚至踏上仙界!”
對於雲蘿一連串的詢問,常遇啞口無言,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確實,妖王的陰謀隻是挑選出特定的部落推動了妖族的進攻而已。
而妖族對人族的戰爭是永遠都不可避免的。
這是一個種族為了生存而挑起的戰鬥,對於人族來說是入侵,是邪惡。
可是對於妖族來說,這是聖戰,使妖族生命延續的聖戰。
“我明白了。”
常遇緩緩點著頭,後又咧著嘴燦爛的笑著“不過你們是不會成功的!”
“常遇,我要歇息了,恕我不遠送。”
雲蘿也抿著嘴笑著,選擇性的將剛才和左枝的對話拋在了腦後,並且下了逐客令。
“好。”
常遇深深的看著雲蘿,點著頭輕聲說道。
“嘎吱。”
隨著木門一開一合發來聲響,微弱的光線又被阻隔在外,常遇也離開了這個小屋子。
雲蘿這才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的盯著房門。
她還是不願意相信常遇所說的一切,是那麽的充滿罪惡。
行走在街道上,不乏有和藹的妖民給常遇這個外來者含笑點頭,常遇也一一回應著。
包括雲蘿在內,這個部落是讓人感覺舒心的,卻又是無奈的。
“深入靈魂的種族使命。”
常遇搖搖頭,笑的是那麽的沮喪。
明明應該很順利的開頭,卻這樣就失敗了。
果然,再有力的說詞和真相也抵不過這種與生俱來的使命。
目的之一剛開始就已經夭折了,至於去找尋飛敖郡的族人探索不死不滅大法的奧秘,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剛下來的時候常遇還以為能夠憑借自身實力偷偷摸摸的摸過去,可是得知族人們已經被流放到妖域最東邊飼養妖樹後常遇便死心了。
現在他自問自己還沒有這個實力橫穿妖域,更別說是去那個流放之地了。
妖樹,熟悉中又滿是陌生,常遇很好奇,不過現在卻不是找尋答案的時機。
“一無所獲。”
苦笑著,常遇不得不踏上了返回的路。
出去很容易,因為進來的時候是由雲蘿帶著,倒也沒有人盤問常遇。
漸漸的,部落的主城被常遇甩在了身後。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相見了。”
常遇自言自語道,苦澀的揉了揉肚子。
原本是準備討吃的,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落實這件事情。
走在主城外耕地的田埂上,常遇壓製著試圖做一個竊賊的衝動,越走越快。
“轟隆隆!”
忽然,身後傳來了巨響,迫使常遇停下了腳步轉頭皺著眉頭看著雲蘿那個部落。
隨後常遇便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回去。
“該死!”
常遇咬著牙罵道。
該來的還是來的,來的這麽快。
長林被擊退不足一個時辰,部落的妖民和戰士還在戰後的打掃中,誰又能料得到掠奪者的回馬槍殺的如此之快呢!
“長林!”
雲蘿大眼睛瞪的大大的,憤怒的盯著長林。
“雲蘿,我又回來了。”
這一次重傷的長林並沒有騎馬,懶散的躺在步輦上邪邪的笑著。
見雲蘿小臉上的驚訝和憤怒,長林手指輕輕地敲打在步輦上的小桌子上笑道“雲蘿,我很感激你饒了我一命,不過你還是要死。”
長林一點都不著急,畢竟他的暗哨可以親眼看見那個男人的離開的。
而且那個男人的神色看起來還有些憂傷,肯定是和雲蘿這個臭丫頭產生矛盾了唄。
作為一個妖族,那可是饕鬄必報的,沒有把雲蘿幹掉都是一種幸運了,怎麽還會幫助她呢?
所以長林在這個特別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殺了回來。
“來吧!”
雲蘿長喘了口氣,緊握長鞭擋在主城門口。
“下輩子不要太有同情心了,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掌握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們死,不過我更不想我的人死。”
長林淡淡的說道,話剛落音,掠奪者的鐵騎浩**的衝向部落主城。
越來越近了,成千上萬匹戰馬即將踏著雲蘿這個小小的丫頭的身體衝進去廝殺。
雲蘿緊抿著唇,無所畏懼,毫不退縮,在她的身後那些妖民喘著粗氣同樣盯著前方,即將在宿命來臨之前做著最後的反抗。
“砰!”
可是變故又出現了,原本躺在步輦上欣賞著這一切的長林以更快的速度從掠奪者鐵騎的頭頂朝著雲蘿飛了過來,最後狠狠地摔在了雲蘿的小腳丫前。
“籲!”
“嘶~”
掠奪者的鐵騎再一次停了下來,甚至不少騎兵因為速度過快撞到了前方的自己人,一時間場麵混亂不已。
不過卻也停了下來,和雲蘿部落對視著,不敢上前。
“粉娃娃,下一次我可真的不在了。”
常遇站在步輦上高聲喊道。
雲蘿一震,抬起頭,看見了遠處滿臉笑意的常遇。
“把他帶回去,關起來!”
雲蘿冷冷的吩咐道。
下一次真的沒了常遇,那誰來阻止長林?
雲蘿心中的柔軟瞬間就被她藏了起來。
她身後的妖民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將長林捆的結結實實,像是拖牲口似得朝裏麵拖著。
“這不可能!那個家夥不是走了嗎!”
又一次被常遇破壞了,長林不甘的吼著。
“是啊,我也以為他走了。”
雲蘿也自言自語道。
可是常遇卻又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再一次救了她的部落,這是事實。
“你們還不走嗎?”
常遇又望著狼狽不堪的掠奪者鐵騎嗬斥道。
“駕!”
一人選擇了逃竄,其餘人紛紛跟了上去,伴隨著灰塵,他們在一起逃走了。
擒賊先擒王,長林這個精神支柱沒了,這些個掠奪者能夠有什麽氣候?況且他們根本也不是雲蘿和常遇的對手啊,更沒有可能攻進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