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常遇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我沒有騙你們,這是真的。”
“請你們相信我。”
聞言後,這長發鬼立馬焦急的解釋著,擺著手,手舞足蹈的樣子相當滑稽,生怕常遇再次拔劍相向似得。
“少俠,不如一同前往?”
老道也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必了。”
“我們還有事,不能耽擱太久。”
常遇再次嚴肅的說道。
錢多多和藍十三還在山背麵,誰知道這是不是這座山的鬼怪在調虎離山呢?
把他和鐵林拖住,錢多多兩人豈不是危險的很。
“常閣主,不如你過去?”
倒是鐵林,試探性問著。
“好,你們在原地等我。”
想了想,常遇點頭應下了。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
萬一他們倆就此離開,這長發鬼又暴起對老道師徒三人不利,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而鐵林則迅速的往回趕。
以他的能力,就算再遇見長發鬼這種在規則壓製下擁有奇異神通的至強者也能拖到常遇回來。
“這位小先生。”
“你的劍是仙器嗎?”
一行人在前往長發鬼雖說的地方時,長發鬼忽然好奇的把頭探到常遇麵前,好奇的問道。
措不及防之下,常遇嚇了一大跳。
在回過神,近距離看清楚長發鬼的麵容後,常遇的害怕退散了不少。
看起來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長相也是上乘。
五官精致,除了臉色慘白以及那頭突兀的長發以外,和尋常女人沒什麽差別。
“不是。”
常遇淡淡的應著。
“真神奇,一劍就斬去了我兩百年的修為。”
長發鬼搖著頭,心有餘悸的掃了眼那柄桃木劍。
“嗯?”
常遇這下來了興致。
長發鬼急忙解釋道“我的頭發就是我的修為。”
“我頭發越長就代表我修為越高。”
聞言後,常遇點了點頭。
怪不得這個鬼怪會忌憚他呢。
原來不但是怕丟命,還怕辛辛苦苦修煉而來的修為瞬間灰飛煙滅啊。
“你當真沒有做過惡?”
這時常遇也忍不住再次確認著。
就目前看起來,這個長發鬼相當的蠢萌。
忽然被老道打擾,又不明所以的和鐵林打了一架,非但沒有憤怒,反倒是對常遇幾人親近的很。
剛才都還湊過去想和那粉衣少女聊天呢。
“當著沒有。”
“我在這座芒碭山七千多年,隻有月圓之夜會偷偷摸摸的跑出來修煉。”
長發鬼吐了吐舌頭,又不好意思的摳著腦袋。
“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呢?”
“以你的實力,犯不著吧。”
常遇又問道。
“以前是因為太弱,怕被壞人發現。”
“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習慣。”
“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我活著時,好多仙人不都隕落了嗎。”
長發鬼尷尬的笑著。
“你有沒有名字?”
常遇微笑著。
還真是一個膽小的鬼怪,空有一身修為。
“有!”
“三百年前有個書生經過這裏,給我起了個好聽的名字。”
長發鬼眼睛一亮,雀躍的跳了起來。
“嫣然,他給我起名嫣然。”
長發鬼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貝一樣,在常遇麵前轉了個圈,使得常遇生怕她踩到自己那頭長發跌跟頭。
“除了那書生以外,你是第二個願意和我聊天的。”
嫣然有些失落,又向往的回頭看了眼老道三人。
那粉衣少女緊跟著老道,擔憂的望著老道手中還未蘇醒的小童。
三人親密無間。
“就是那兒。”
終於,嫣然指著一處深幽的山穀小聲說道。
“裏麵原本是山神廟。”
“那山神走了岔路,經常將來山裏的人們騙過去吸幹。”
嫣然皺著眉頭解釋著。
“要不你們在外麵等我們?”
常遇回頭問道。
“受人之托,我必須要眼見為實。”
“否則我無法給鄉親們交代。”
即便是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老道還是認真應道。
他倒是將小童放下,輕聲囑咐著粉衣少女。
“別出圈。”
“這座山大多數生靈都害不了你們。”
嫣然甚至扯下了一根頭發在兩人旁邊盤了個圈,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下三人才放心的走進山穀中。
邁入山穀的瞬間,常遇隻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全身各個毛孔鑽進體內,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更何況本就虛弱的老道呢。
此時已經全身開始冒虛汗了。
“晚上這裏就是這樣的。”
嫣然低聲說道。
“哢嚓。”
常遇趕緊低下頭。
隨後眼中的寒意簡直無法克製。
山穀中,大約膝蓋高的位置濃罩著一片黑霧。
在黑霧下,白骨已經將整座山穀鋪滿。
常遇此時正踩在一具白骨上。
“這裏的山神在失去香火後,便以人氣為食。”
“幾百年來,便形成了這光景。”
嫣然歎了口氣。
“走。”
常遇板著臉,冷漠的大步往前走去。
任由腳下早已風化的白骨踩的稀碎。
當徹底進入山穀中後,引入眼簾的是一間陳舊的山神廟。
廟宇上那些原本存在的塗鴉在時光流逝中隻剩下了些許,大部分都看不出原本的痕跡。
最讓常遇憋火的是屋簷下一排排人頭骨。
“藍月帝國就沒人管嗎?”
常遇皺著眉頭問道。
如此多人失蹤,官府不管嗎?
“普通人誰拿他有辦法。”
“就算有修士進來,也不願和他拚個你死我活。”
嫣然不屑的笑著。
“所以我勸你們還是確定了以後就離開。”
就連她也一樣,如果不是怕常遇再給她幾劍,她才不會來這裏呢。
而常遇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嫣然。
莫不是,這個女鬼認為他們就是單純過來看看的?
這女鬼該不會待在這裏幾千年,傻到這種地步了吧。
常遇又往前走了兩步。
忽然,眼前的景色大變。
原本陰暗的山穀瞬間仙音繚繞,腳下的黑霧變成了朵朵雲彩。
幾人如同踩在雲端一樣。
眼前的山神廟更是神聖宏偉,仙音便是從裏傳出。
一位手持羽扇的翩翩中年負手走了出來。
“賓客至,未能遠迎,切莫怪罪。”
中年男人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溫文爾雅。
微笑著望著常遇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