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吊腳樓,他的門,同樣也是由竹子編製而成的。
我抬手一推,房門並沒有被打開。
房間的門,是從裏麵被人鎖死的。
心中掛念羅念薇的安全,我也來不及多想。
抬腳朝著門上使勁地踹了出去。
雖然門被反鎖,可是這簡單的竹門,倒也攔不住我。
一腳踹出,竹門砰的一聲飛了出去。
我閃身先一步衝了進去。
一進入房間,看著眼前淩亂的房間,我心裏愈發擔憂了。
上一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張喝茶的桌子,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片,迎麵的那堵牆壁,上麵還有一個水桶粗細的口子。
這裏經過了一場打鬥。
而且這場打鬥很激烈。
我的目光看去。
隻見西側的牆角,此刻一道身影,孤零零地靠在牆角。
是李姑娘。
臉色蒼白,睜大了眼睛,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在她的胸口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
她的心髒,被人活活掏了出來。
李姑娘已經死了。
我快步跑到了近前。
看著已經氣絕的李姑娘,心中愈發擔憂。
除了一個淩亂的房間,此刻這房間裏,隻剩下了李姑娘的屍體。
我並沒有看到羅念薇,也沒有見到其他的左道修士。
線索斷了。
這下完了,要想找到羅念薇,看起來更難了。
這下可如何是好。
此時已經來到了淩晨三點半。
距離天亮,還剩下三個半小時。
“這可如何是好?”
葉高寒看著李姑娘的屍體,擔憂地問道。
李春生歎了口氣。
“沒想到她已經死了,上次見到的時候,還是一個大活人呢。”
“唉,真是可惜,明明已經打算改過自新,重新開始,卻還是死了。”
我搖了搖頭。
這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做好了。
原本以為能夠追上那些人,把羅念薇給救下了。
沒想到最後還是慢了一步。
又讓他們給跑了。
我看著睜大眼睛的李姑娘,心裏也有些替她不值。
才幾天不見,再見麵的時候,誰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局呢。
我蹲在了李姑娘的身邊,正要蓋上她的眼睛的時候。
此刻卻發現她的右手,緊緊地攛著一個東西。
我拉起李姑娘的右手,咬著牙使足了力氣,這才把她捏成拳頭的手給打開。
李姑娘手裏拿著的,是一個黃銅鑄造的方形牌子。
這牌子隻有大拇指大小。
那牌子的正麵,雕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
“這是什麽東西?”
我扭頭看向了葉高寒,詢問他的意見、
這裏畢竟是湘潭,這個東西,我以前從未見過,不過為什麽會出現在李姑娘的手裏,卻引起了我的思索。
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隻有葉高寒是最了解這個東西的了。
葉高寒奪過了我手裏的黃銅牌子,他竄在手心裏打量著,眼中閃過了一絲怒火。
“這是李家的東西!”
“沒想到李家果然和傳聞的一樣,他們已經變了。”
葉高寒說到這裏,我聽得稀裏糊塗的。
如果我沒猜錯,他說的李家,應該就是湘潭的四大家族其中之一,在四大家族中,排行老三的李家。
“葉大哥,你說的可是那個李家?”
葉高寒點了點頭。
“不錯,我說的就是他們。”
“這塊銅牌,正是他們李家的獨有信物。”
“此物名曰:鐵梨花,此乃湘潭李家護衛隊的標誌。”
“湘潭李家的護衛隊,是他們家族,實力最強大的一個神秘組織。”
“聽說這個護衛隊,一共有成員三十一人。”
“這些人極其神秘,尋常人不知道他們的麵貌和年紀。”
“因為護衛隊的成員,平時都是黑色緊身衣加身,全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因為江湖傳言,所有見過他們樣子的人,全都已經死在了他們的毒手之下。”
“而為了辨別彼此的身份,於是鐵梨花,便成了一個重要標誌,每一個護衛隊的成員,都配有這樣一枚鐵梨花。”
此刻我聽著葉高寒的話,才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沒想到這裏麵大有門道,居然還牽扯到湘潭四大家族之三的湘潭李家。
李姑娘臨死之前,手裏一直抓著這樣一枚黃色的銅牌。
現在我總算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做了,因為這是傷害她的凶手。
老屋作為湘潭左道修士聯係的中轉站,之前那老漢子離開之前又曾經告訴過我,羅念薇八成是被帶到了老屋這個地方。
而眼下留在老屋的李姑娘,又慘死於這個地方。
一件件,一樁樁,無不表明,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我接過了葉高寒遞過來的黃銅牌子,此刻在黃銅牌子的背麵,雕刻著一朵小拇指蓋大小的梨花圖案,幾乎占據了這塊銅牌四分之一的麵積。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呢?”
李春生皺著眉頭,此刻看著淩亂的屋子,長長歎了一口氣。
奔波的大半個晚上,又一次撲空,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我看著淩亂的房間,鄭重地說道。
“葉大哥,以你對李佳的了解,我們能追上他嗎?”
葉高寒並未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射了一圈,最後又蹲在牆角西邊的位置,俯身下去之後,端詳了三個呼吸的時間,最終站了起來。
“以咱們的速度自然是可以追上的,老屋周圍密林環繞,就算他們會飛,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逃出去的。”
得到葉高寒的答複之後,我的心中有了新的計劃。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也許隻要我們速度夠快,就能把羅念薇給追回來。”
就在我閃身要跑出去的時候,葉高寒卻突然拉住了我,我回頭疑惑地看著他,隻見葉高寒平靜地說道。
“於老弟,難道你知道他們會往哪裏跑嗎?”
“先別著急。”
“我這裏有一個法子,可以快速追蹤到他們。”
葉高寒說著話的時候,此刻從懷裏掏出了一隻羅盤。我發現他的羅盤正中心的指針,居然是用木頭做的。
再仔細地看去,我發現這並不是簡單的木頭,而是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