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司赫正在和陸倩琳一起在食堂吃飯,林霖端著餐盤過來,剛把餐盤放下就見陸倩琳臉黑了:

“林霖,你和司赫認識多久了?”

林霖毫不在意,將餐盤中的糖醋裏脊依次夾給司赫,“一兩歲,好像吧,從小就躺一**了。”

陸倩琳下巴拄著筷子頭部,“我聽其他人說,你是最近轉過來的,那你們之前有聯係嗎?”

“有,赤赤立麵穿的T恤和我是同一件。”林霖把司赫餐盤中的少量菠菜夾到自己餐盤中,“你少吃點菜葉子吧,過兩天刮秋風,你一出門別再讓風刮跑了。”

這是什麽質問修羅場啊,你們兩個人饒了我吧。

還是怪我,怪我魅力太大。

身後是王念跟鄺野端著餐盤過來。

他們來得晚,食堂人滿,王念索性端著自己從家帶的特質飯盒在陸倩琳身邊坐下了,曠野掃了眼位置,端著餐盤在司赫旁邊坐下了,一言不發開始扒飯。

陸倩琳拎著王念耳朵:“今天怎麽不跟高子雲一起吃了? ”

王念疼地抽了口氣,“你輕點兒,高子雲今天請假了。”

司赫忽然想到高子雲那標準寸頭,猛地看向曠野,脫口而出:“他是不是想不開,那……那啥了?”

鄺野咬著筷子抬頭看她,“哪啥?”

“就,就jump。”

鄺野聽完就笑了,“想什麽呢?他一個大男人哪能因為這點事想不開,也就家裏出了點什麽事,請假了。”

青春期的男孩子總會把自己誇大成男人,這樣會讓周圍的人有安全感。

王念轉頭看向一直再給司赫夾肉的林霖,“你別忙活了,她那小貓胃吃不下這麽多。”

剛說完,王念先是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然後就被塞了一雞腿,“@%&#~,……什麽。”

林霖眨巴兩下眼睛,問:“他說什麽?”

“應該是,你有病啊,踩我幹什麽?”司赫回答聲音像蚊子。

接著又是一腳。

王念將雞腿放在餐盒內,一手捂著自己的下巴,一手往下拽陸倩琳腦後的馬尾,“你沒毛病吧?”

陸倩琳又一腳踩過去,“你跟我接觸這麽久,我有沒有病你不知道嗎?”

“你是不是沒跟我同桌兒,想我了?陸倩琳?”

“我想你媽。”

司赫看了眼林霖,輕輕拽了拽鄺野的衣角。

正在扒飯吃的正香的少年頭也不抬,“幹嘛?”

司赫往他身邊湊了湊,林霖也跟著湊近,“要不咱們三個先撤?”

鄺野看著司赫,換了個舒服姿勢,嘴裏的飯慢慢嚼了兩口,嗤笑一聲,“怕什麽?你吃你的,誤傷的話就二話不說砸過去,倆人準保消停。”

鄺野身上這股勁兒確實挺拿人的,不過林霖這姑娘也是個人精,一頓飯就瞧出了端倪。

“行,把赤赤交給你我也放心。”

鄺野笑了下,吐出嘴裏的骨頭,沒搭腔,三兩筷子就把飯扒完,端著餐盤站起來走了,也沒等王念,直接丟下一句:“我先回教室了。

吃完午飯。

三個姑娘繞著校園走了一圈當消食了,陸倩琳也不知怎麽了,醋勁瘋長,話尖直指林霖,“你班級沒有事嗎?跟我倆就這麽來回亂逛。”

林霖就當全然沒聽見,“我總覺得嘉嘉最近又長高了,之前咱倆給他買的外套是不是小了?”

這種視若不見的感覺是最讓人難受的。

“司赫!”

“你倆都給我停。”司赫長歎一口氣,“倩琳,林霖寶貝是我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不會和曠野和王念扯上一丁點你認為的不安全感情。說句不好聽的,我倆就是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長大的,她對我好我也會對她好。你是我來這學校的第一個好朋友,你的情緒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不會因為不和你玩就對其他人拚命的好,所以你也沒必要吃林霖飛醋,總之,你們兩個對我都很重要,明白?”

陸倩琳噘嘴,“明白。”

回到教室。

司赫剛要坐下,耳邊傳來一聲京片兒,“你等會兒。”

啊?

鄺野轉過來,拉開她的椅子重重一放,自己則跟個討債的二大爺似的靠在椅子上,衝她揚一揚下巴,示意讓她坐下。

怎麽了?這是要會審?

司赫乖巧坐下,想偷偷把凳子挪回來。

結果被他伸長腿一下就給踢了出去,眉梢一挑,表情冷漠。

行行行,你腿長,你說了算。

司赫又老實拖回去,手放到膝蓋上,乖巧地聽課,呸,聽訓姿勢。

鄺野:“後宮整頓好了?”

“……好了。”

他冷諷:“真大度,搶過你東西撕了也不生氣。”

哎這其中的九曲回折,你又怎麽會知道。

食堂那種情況其實曠野也遇到過一次,在初三的時候,那會兒鄺野剛在全國數學聯賽上拿了獎,對方是個什麽妖魔鬼怪她也不記得了,那人和高子雲關係還行,三天兩頭說曠野這好那好,就想認識。

高子雲那腦子也沒想,尋思多一個人玩也挺好。

吃飯的時候,高子雲就變著法的把鄺野注意力往曠野領,那女生也是見縫插針,說自己也喜歡數學,鄺野隨便問了兩個問題,就把人問懵了,他就也沒說什麽,照常吃飯,提前端著餐盒離開。

其實放在平時,曠野不是這樣,他對於學習這方麵很低調,別人喜歡和他交朋友,一來他為人很好,二來知識儲備也比同齡人完善。

隻是很討厭這種硬插在身邊的。

特別這人還是身邊人,所以他多少都能理解司赫小腦瓜裏想的……

在司赫發呆之際,鄺野當頭就是一暴栗。

“以後少搭理那些有的沒的,還有,別把這種人往我身邊領,要我我也煩。”

司赫點頭如搗蒜。

見他表情緩和了些,司赫又把椅子拖了回去,“安啦,我知道的。”

鄺野側頭看她,“我也強調,我脾氣不算好也不算隨和,真要讓我見一個愛一個我也忙不過來。”

你也知道你脾氣不好。

司赫佯裝鼓掌,“你還挺專一。”

曠野哼了一聲,表示不屑,低下頭接著寫題。身旁的司赫看著窗外凋落的樹葉,忽然想,鄺野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呢?

那女孩真幸運。

鄺野一定會很寵她。

再有幾天就是期中考試。

司赫測了幾張卷子,效果還算理想,最近這半學期愛學不學也學了一大半,除了馬虎錯了幾道不該錯的,通篇大題沒有任何毛病,她又看向嘻嘻哈哈的王念和鄺野,果然,天資聰穎的就是不一般。

陸倩琳從邊上蹦出來,“考完試出去玩啊,我知道新開了一家台球廳。”

王念覺得這主意不錯,“我沒問題,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斯諾克之王哈爾濱分王。”

鄺野:“隨便。”

陸倩琳跑到司赫桌邊,一下子坐了上去,“一起去呀一起去呀。”

司赫被她搖的東倒西歪,“行行行。”

陸倩琳:“你會打嗎?”

“會啊,就好久沒摸杆了,不太熟練。”

陸倩琳:“我就不行,我捅好幾下都捅不進洞裏。”

王念本能後退一步,“她眼神不好使。”

“你才眼神不好使。”陸倩琳反擊。

司赫就單手拄著下巴看他們打鬧。

“閑著也是閑著,不會的話我教你。”

司赫聞聲回頭。

鄺野正閑散靠著椅背,一隻手不知怎麽放,另一隻手來回摸著自己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