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司赫一著急就愛磕巴,“我我我其實成績不好,我英語就從小到大沒及格……”
雖然我不差勁,可是坐他旁邊宛如一個傻子。
你知道他看一眼閱讀答案就差不多出來了嗎?
你知道他從來不聽課還能考第一是什麽概念嗎?
你知道我雖然考在班級前列,可是論英語單科就被人能甩好幾條街嗎?
算了,你就當我是在安慰你吧。
她下巴抵在桌麵上,眼神裏透著失落。她不是天生的神童,她初三那年是因為晚上睡不著覺,聽到了爸媽的談話,然後鬱悶了一宿,第二天托人找全了初一到初三的所有複習資料,拚命學努力學,這才激發出來的潛能。
以前在鎮上的時候,她還能如魚得水,是老師們手心裏的寶貝,雖然偶爾乖張了點,但大多數是努力聽話的,鎮上的學生大多不認真學習,把初中混完要麽是接著混職高要麽就是打工。
隻有她,是拚死掙紮的那個。
好在熬過來了,熬過那陣枯燥沒日沒夜的一年。
手機微信忽的響了兩聲,司赫臉上的表情有肉眼可見的變化。
林霖寶貝:我的小赤赤最近還好嗎?
司赤赤:還算可以啦
司赤赤:我都想你了
林霖寶貝:我也想你,親親
少爺從衛生間回來就看著司赫笑的花枝爛顫,不自覺的瞟向手機屏幕隻看見了一句:我也想你,親親。
剛好問題的那個女生又拎著題目走了過來。
司赫摁滅手機屏幕,動作很是麻利的收起好桌麵上的書本,熱情的衝著女生說:“別站著,你坐我這吧。”
其實沒人會是偶像劇的男女主,我們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人,大家都沒有偶像劇男女主的光環,而且我們還時常玻璃心。
暗戀會,悸動也會。
可是年少的時候從來不會想那麽多,昨天你給我帶了一顆糖,今天你給另一個女生帶了同一顆糖,那你還是不喜歡我,不然糖為什麽不都給我呢?又或者你願意陪我一起去買糖,那麽我從答應你的那一刻起愛你。
少女的想法很笨,所以她喜歡簡單和真誠。
司赫那會總是愛違背自己的本意,一方麵她不認為自己是一見鍾情喜歡鄺野,另一方麵她確實很羨慕。
她很少會撕開那層包裝,把自己像普通女孩的敏感展現出來,因為她總覺得未來的愛人應該是像於漾的溫潤如玉的男生,而不是像鄺野這隻傲慢的高貴公子哥。
那她又在羨慕什麽?
她還是決定暫時眼不見為淨比較好,至少下場不會太慘。
司赫起身帶著的時候椅子不小心被帶著往後移動了一點,椅背左側的木板邊剛好刮在鄺野肩膀上,不痛但是很癢,“你是要坐到講台上嗎?”
鄺野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是在周圍的熱鬧人群裏顯得格外冷清。
司赫捏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女生,手理了理擋在自己額頭前的劉海,“我坐天台上。”
鄺野鼓腮,放下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哼笑一聲,“厲害死你了。”
司赫把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她天生帶有點笑唇所以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甜,不笑的時候也是如此,“你坐吧。”
女生懵懵懂懂,“可以麽?”
司赫:“當然可以。”
她朝女生和善笑了笑,內心小人蹦起一米高,瘋狂吐槽女生:你不裝那個綠茶會死是不是?
鄺野頭也不抬,低頭研究著他那本物理習題,毛茸茸的頭發在陽光下感覺金燦燦的,像一隻被馴服的獵犬。
他說:“那以後就這樣坐。”
司赫的手機屏幕暗了又亮起來,她舔了舔虎牙,對著女生說收拾下書包,丟給鄺野一句“下節課我搬桌子”高傲的再也沒回頭。
幾塊地磚的間隔,在司赫轉身之後想起“呲啦——”一聲。
習題那頁被筆劃出一道口子。
司赫換到了第二排,新同桌是個男生,叫李靖,是今年的中考狀元,健康的小麥膚色,長相很普通,帶著很厚的眼鏡鏡片,校服裏的白色t恤材質一眼看的出來是地攤賣的30來塊錢,而且已經洗的皺皺巴巴,領口也有點開線,下課也不怎麽說話,就乖乖在座位上做題。
這衣著打扮好像鎮上和人下象棋行老爺爺。
還是習慣性悔棋的那種。
但怎麽說也比Bking的公子哥強。
下午陸倩琳往她桌上放了袋小麵包,借著由子身體半趴在她桌上,勸她:“求求你回去吧,我真的不喜歡她。”
課間說話聲音嘈雜,司赫眼尾瞟到他好像在和人有說有笑,調侃的內容她也能聽到個片段。
這換座算是給你換好了。
司赫收回目光,從書桌堂裏拿出一套卷子,點了點頭,“不回去啊,回去做什麽?”
陸倩琳拉長了音,“噢——”,然後手指點在她的卷子上,笑出了聲,“角A和角B哪來的相思之情?”
司赫猛的用手把卷子蓋上,定睛一看。
這他媽的是化學卷子!
陸倩琳奸笑,“你還說你不想回去?你心裏明明有鬼。”
司赫嗬嗬兩聲,“有個大頭鬼。”
陸倩琳故意揚頭,手撓著自己的下巴,衝靠窗最後一排翻了個白眼,“你聽沒聽說過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我跟你講哈,是你的你就一定要把握好了,傻子都看得出來她郭怡辰對鄺野有意思——”
“打住!”司赫比了個爾康手,滿不在乎的說:“他愛找誰找誰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到時候他倆婚禮結婚沒準兒我還能給送麵錦旗。”
陸倩琳切了一聲,非常嚴肅的握拳敲她桌麵,“我沒和你開玩笑,他倆現在聊的可歡了,郭怡辰還約他打遊戲呢!”
“喲,看不出來啊,郭怡辰還會打遊戲呢!”司赫嘲諷。
“我不跟你廢話啊,要不然你再給我培養出個感情來,反正她坐我後麵我不痛快。”
司赫倔的不行,認死理,“你理理清楚好不啦,是他不讓我回去的。”
陸倩琳拉過她的手哼唧,“哎呀,夫妻還床頭打架床尾和呢,你爸你媽吵架不也這樣?怎麽著也得給對方台階下不是?”
司赫晃頭,“別,我爸媽吵架都是我和我弟兩邊跑。”
陸倩琳說不過她,把她頭硬擰過去。
鄺野穿著件黑色的t恤,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和王念聊天,說到高興發笑的時候露出那一排白又整齊的牙齒,眼尾微微上勾,一雙眼睛很是深情,陽光下他散著光。
有男生來叫他放學去打球,他也隻是淡淡回應說好。有路過女生停在後門多看他兩眼,他權當沒看見接著和王念聊天。
王念拱了下他手臂,“九點鍾方向,來看你了。”
鄺少爺照他腦袋上來一下,“胡說什麽?”
這時候門口來了個像是男生的女生,扒著門框問:“你好同學,我想問司赫在嗎?”
王念有點詫異,“這這這也是來找你的?”
鄺少爺打眼一瞧,“學校沒這人。”
“司赫!後門有人找!”
數十雙眼睛齊齊望向司赫,門外那人衝她擺了擺手,緊接著所有人就感覺一陣風刮過。
“啊啊啊啊!林霖寶貝——”話音是飛出去的。
林霖初中就不在鎮上念了,可和司赫的聯係一直沒斷,逢假期和爸媽回鎮上還不忘給司赫帶零食。外人第一眼看她還以為是個男生,五官也很像,剪著清爽利落短發,穿衣風格更是,還比司赫高半頭。
這麽一對比下來門口站著的幾個女生遜色很多。
“我剛才聽丹頂鶴好像叫她寶貝?”王念抽了幾下嘴角。
“我也聽見了。”
此時司赫已經被林霖抱起來騰空悠了小半圈了,有幾個男生悄摸打聽到九中那天來了個小女神,“她就是司赫啊?”
男生們盯著一塊肉就不想挪開視線,“這應該是她男朋友,別饞了兄弟,美女都是別人的。”
另一個男生咂吧了一聲,“快走吧你。”
可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王念說過。
他鄺野算半個自來熟,和誰都能聊,有人找他說他也願意回兩句,他朋友多,所以少她一個不少。
要不然也不會幾節課後就和人談笑風生。
陸倩琳也跟著大眾看向後門,看司赫笑的不那麽勉強,“我覺得這個男生對她是真的好,要不然她也不能笑的這麽開心,你們說是不是?”
王念猶豫了兩秒,“鄺野,我突然覺得你危險了。”
鄺大少爺極力掩飾自己的不爽,“我危險?我隻知道你再踩我鞋不鬆開,我就今晚蓋你帽。”
“別,我錯了。”王念斜著身道歉,在他的角度上來看那個叫林霖的好像在親司赫,“臥槽,這麽大膽?都親了!”
鄺少爺見陸倩琳看的實在熱鬧,一把拽過王念,像是想起了什麽,“昨天打球的時候我好像看她來報道了。”
王念表情變了又變,“千裏追對象,你學著點。”
上課鈴聲打響,林霖摸了摸司赫頭頂離開了,司赫感覺飄飄然,蹦蹦躂躂跳回座位。
接下來的幾天裏,她沒怎麽叫鄺野去孟奶奶家吃飯,而是和林霖在食堂裏有說有笑,偶爾於漾也會參與。
恰巧有一天,司赫有一次沒帶英語書,想和李靖看一本,結果李靖沒理她,她也懶得再借。
硬撐過一堂課。
期間還被楊遠點名批評。
課間林霖把司赫帶到學校裏麵的小商店,給她買了點零食又給她送回班級,班裏剛好發一本新教材,李靖沒給她留直接往後麵傳,司赫進班級發現別人都有她沒有,驚問李靖:“這書什麽時候的?”
李靖:“剛才。”
“你沒給我留?”
李靖沒好氣的說:“忘了。”
以往司赫學個舞蹈動作,李靖會說她很吵,司赫把耳機聲音調大不和他計較,再有她和陸倩琳課間打完水或者和林霖聊完天回來,李靖會說她事很多。
沒關係,這些她都可以忍。
可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司赫不是一般的兔子。
她在原地轉了兩圈,壞笑著和李靖打商量,“你站起來。”
李靖照做了。
隨後她一把推開李靖,用手蹭了蹭鼻子下麵,手搭在李靖的椅背上,把書包連帶著椅子一同托向女廁所,拍了拍手一臉淡然的往回走,獨留李靖一個人站在女廁所躊躇不前。
班級眾人都看愣了,包括鄺野在內。
司赫路過最後一排不忘回頭看眼鄺野,又麵無表情的把頭轉了回去。
無論從哪方麵來比較,鄺野這個公子哥都要比李靖好上太多。
他從來不會說她吵,偶爾會關心一下她下次比賽是什麽時候,發書也會多給她留一本。
李靖是課上的一半回來了,下課興許跑老師辦公室了也說不準,司赫坦**沒在怕的。
“我去,你剛才把椅子拖出去的那一瞬間帥爆了!”
“我也覺得我很帥。”她說完歪頭看向陸倩琳,“我要是現在提出來想和鄺野一座,鄺野會不會認為我腦子瓦特了?”
“會。”陸倩琳手拍在她腦門上,讓她打消這個念頭,“你想多了,人家關係現在好著呢,又是遊戲又是講題的,不缺你上去表達愛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