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南禹還有些不服氣。
“我怎麽就惹事了?你在這僵著站半天,也不開始收……”
“啊啊啊!!”
女鬼的尖叫聲淩厲無比,險些要刺破天際。
陰冷的煞氣讓郭南禹止不住渾身發抖。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孩童的嘲諷聲。
“居然敢傷害我阿娘!你們這些臭玄道真是膽子大呀!”
一團氣體從付爾珍的肚子之中鑽了出來,凝聚出來的嬰兒臉龐,笑得囂張極了。
“這這……竟然是死胎!!”
死嬰煞氣最重,再加上這一團陰氣已經變得極為龐大,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個人。
至少是可以和千年厲鬼打一架的程度了。
郭南禹的瞳孔猛然一縮,就要伸手去拽連清顏一起跑路。
“快跑啊,這還打什麽?”
可是他的手一空。
一道身影和他擦肩而過,飛向了那陰氣。
郭南禹頭疼得要命。
“連大人你就別任性了!光是女鬼你都對付不了,還要周旋,更何況死嬰?”
“你快回來吧!”
連清顏隻丟給了他一句,“勞煩你帶我家夫君離開。”
郭南禹才看向林忘機,結果後者就已經吐出了幾個字。
“我不走。”
郭南禹要哭了,“祖宗!你們就別任性了!”
付爾珍哈哈大笑。
“走?做夢吧!”
“我兒!快幫阿娘殺了這些包庇你混賬阿耶的畜牲!”
“桀桀桀!沒問題阿娘!”
死嬰邪笑著,就朝著幾人衝來!
郭南禹一咬牙,隻好選擇留了下來,舉起劍衝上前去。
可是還沒等他的劍碰到死嬰,連清顏就一把把他拽飛回去。
讓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連清顏的桃木劍卻已經迎上了死嬰!
在千鈞一發之際,死嬰以為自己即將吃掉一個玄道之時!
那桃木劍上竟然出現了雷鳴電閃!
劈啪——
“啊!”
死嬰疼得尖叫出聲!
緊接著,連清顏當場施展出了重巒疊嶂陣!
她的步法迅捷,很快就在湯池麵上走了一圈!
陣法成型的瞬間,鋪天蓋地的靈力在湯池頂上匯聚,組成了一層層網!
猶如千山。
那一團陰氣嘲諷出聲,“你該不會以為這些破東西能夠對付我吧?”
“真是天……啊啊啊!!!”
隻是第一層靈力,就已經削弱了不少他的氣息!
緊接著就有第二層,第三層。
靈力一層層落下,速度快極了!
令人眼花繚亂。
付爾珍都看傻了眼,在耳邊徘徊著孩子的尖叫聲後,這才意識到他們惹不起眼前的玄道!
“大師!求您放過我孩子!他還無辜啊!”
“他隻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罷了,您要罰罰我就好!”
說著說著,她竟然流出了血淚來。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連清顏眉頭一皺,若是她當場滅殺了死嬰,隻怕女鬼會暴走!
到時候女鬼的威力可比千年厲鬼還要厲害。
她倒是可以收服,但……她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手上沒有性命的鬼為了一個害人性命的死胎,再也不能轉世。
“我可以放他,但他殺了三個人,必須讓他到地府之中接受懲罰。”
死嬰知道的地府之事,顯然比女鬼還要多。
如果他被送到地府,隻怕就不是被連清顏打得魂飛魄散這麽簡單了!
那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陰氣不斷掙脫。
終於看見了生門,如同看到希望一般使勁向前掙脫!
當他離開陣法的一瞬間,就殺向了林忘機。
這人一直都在旁邊看,肯定是軟柿子!
隻要控製了這個人,那玄道就沒法再對他下殺手!
可是……他似乎想錯了。
就在他即將靠近林忘機的時刻……
一隻手捏住了那團陰氣。
死嬰感知到他體內那恐怖的煞氣後,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當場讓他的魂體差點抖散!
就算想掙脫,也根本沒法掙脫開來。
“你,你你是……”
林忘機眼底都是困惑與不解。
之前他明明感覺這小鬼很厲害的,怎麽到了他手裏那麽不堪一擊?
旁邊的二人一鬼,都看傻了眼。
尤其……死嬰的陰氣,正在從地階退變!
從紅色變成了綠色,而後已經有了向白色轉變的跡象!
連清顏看著他的手段,頓住了。
這不是……冥神才可以做到的嗎?
“在發什麽呆呢?不是要收鬼嗎?”
空靈的嗓音喚回了連清顏的意識,她趕緊抬起桃木劍來,把那死嬰給收入了劍中。
女鬼此時已經呆住了。
在她的認知裏,她的孩子做鬼之後十分厲害,怎麽會打不過一個凡人?
難道那個郎君也是玄道?
連清顏頗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女鬼心中還有怨恨,沒法順利去地府。
所以當務之急——
“郭大人,還勞煩你去請王大人帶著平掌櫃回來。”
郭南禹已經震驚了。
連連點頭,跑了出去。
聽到女鬼已經被收服,平掌櫃放下了十二個心,這才跟著王序然進入了湯池區域。
看見平掌櫃後,付爾珍的魂體又顫抖起來。
所有的怨念都被激發而起!
“你還我命來!”
平掌櫃看見她隻能在假山附近待著,心中的暢快絲毫沒有收斂。
“你呀,就乖乖投胎去吧!別搞什麽幺蛾子了。”
付爾珍目眥欲裂,“我就算要去地府,也要讓人看到你的惡行,知道你的真麵目!”
話音落下,一個幻境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所有人能夠清清楚楚看見,平掌櫃和女鬼是青梅竹馬,後來入贅付家的。
當了上門女婿以後,他慫恿著付爾珍和雙親分家,可分家後卻換了一副嘴臉。
對自家夫人動輒打罵。
還把所有的錢財都揮霍而光,甚至打起了想要殺掉付爾珍雙親的主意。
可就在付爾珍發現之時,平掌櫃動了殺心。
看到這裏,平掌櫃的麵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他看向了郭南禹手中的桃木劍,一把奪過,殺向了付爾珍!
“你這毒婦!死了都還不消停!”
付爾珍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負心人。
不敢置信。
她愕然開口,“郭郎,這是你第二次殺我。”
她仰天長歎,哈哈大笑起來,“你又殺了我一次啊!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