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電話那頭的天機子長歎一聲,道:“此事,我會一並調查,該處理的人,絕不會放過。小冉,你老是告訴我,你前生的記憶,如今是否全部恢複了?”

“我不知道。”

安以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因為不全的緣故,所以究竟我現在是否算是已經全記起來,我無法斷言。但我隱隱有種感覺,好像還有一塊記憶,是空落落的。”

“這樣啊……”

天機子思忖了片刻,才接著說道:“這兩天在調查之餘,我也在聯係林家。”

“林家?”安以冉一怔,“靈醫世家?”

“沒錯。”天機子回答道,“你雖然重生,但說到底,魂魄還是殘缺了一部分,我跟陶源商量過,想要請林家出手,幫你補全魂魄。”

安以冉:“……”

她忍不住沉默了。

先前在東洲市,她遇到了那個反派靈醫世家的人,雖然那人的種種行為看似是背叛了靈醫的行規,但他敢那麽大張旗鼓,身後有幕後人罩著,那是必然的。

而靈醫世家呢……

他們對那個家夥的所作所為,是否全部都被蒙在鼓裏?

倘若他們也有心背叛玄術界,那他們會變得比玄術協會還要可怕。

而如果林家出手幫她補全魂魄,如果中間搞什麽鬼,那絕對會導致無法挽回的結果。

“再說吧!”

安以冉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林家那邊,我還是希望我能親自與他們麵談。師叔,我無法輕易相信陌生人。”

“我理解。”

天機子並未覺得自己這是好心對錯了人,道:“等聯係上,如果林家那邊願意出手,我會安排時間,讓你們見上一見。”

“嗯,隻要他們不把我當小白鼠,那什麽都好說。”

安以冉笑了笑,隨後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叔,我陳叔叔說,那工地的施工還是得繼續進行的,我雖然驅鬼類的法術還行,但風水陣法方麵,還是遜色了些……”

“就你那逆天的本事,還好意思說自己不行?”

天機子啞然失笑:“不過,那塊地的確很棘手,不放棄不行?”

“裏麵涉及到了有關部門。”安以冉歎息一聲,“其實我也理解,畢竟一旦引起民眾恐慌,那會帶來很嚴重的不良影響。”

“這樣啊……”

“剛才我有一個想法,你說,如果將那棟凶樓拆了,原地蓋一所學校怎麽樣?”

“蓋學校?”

天機子先是一怔,隨即受到:“你想請靈,鎮壓住白虎凶煞地?”

“嗯。”

安以冉點了點頭。

那白虎凶煞地,形成的時間太久了,若是強行改變風水,很容易引起其他的連鎖反應,甚至有可能導致煞氣外泄。

但學校有守護神,是赫赫有名的魁星。

魁星與文曲星並列,都是福德正神。

而在他們之上,更有北鬥之主文昌帝君。

修建學校,借助文昌帝君的力量壓住白虎凶煞地,是安以冉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最簡潔,也是相對安全的辦法。

“有可行性,但那位陳先生……”

天機子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安以冉大致能猜到天機子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作為職業商人,做什麽事情都是以自身利益為先,就想心係國家,可如果一家人都得不到溫飽,再熱血也會慢慢變冷。

讓陳大富花錢修建一所無法帶來任何利潤的學校,天機子不確定他會不會接受這個建議。

“陳叔叔跟我父親是好友,為人我也了解過。如果修建學校,真能夠改變那裏的危機局麵,我覺得他會願意花這筆錢的。”安以冉笑道,“生意人的確是以利益為先,可是當產業做到一定程度時,社會聲望對他們同樣重要。修築一座學校,雖然無法獲得太多的利益,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卻能夠通過此舉獲得廣泛的社會聲望,博得一個關心公益,樂於助學的好名聲。”

“也是。”天機子語氣變得輕鬆起來,“改造舊樓這件事與陳家關係緊密,如果無法完成有關部門的要求,他們自身也會麻煩不斷的。本來就注定會損失一點錢,但如今卻看可以換來一個樂於助學的好名聲,說起來,也不算多虧。”

“嗯,那我回頭就這樣跟陳叔一家說了。”

“好。”

天機子應聲道:“不過,如果他答應了,選擇施工的時間,一定要讓我們部門的人盯著。”

“那必須的。”安以冉笑了笑,“就是到時候要辛苦他們了。”

“辛苦什麽,那是他們應該幹的,否則白拿工資嗎?”

“是是是!”

與天機子又寒暄了幾句後,安以冉就掛斷了電話。

眼瞅著馬上就要走到主幹道,可以打車了,安以冉的視線中,突然闖入了一輛熟悉的車。

臥槽,是陸叔叔!

認出那是陸斯洐的車,安以冉下意識的心裏有些發虛起來。

以陸斯洐對她的關注程度,如果得知她來了這裏,八成會調查一下這裏是什麽地方。

瞧,那看起來幾乎都要算是在飆車的速度,不就是最好的寫照嗎?

正想著呢,陸斯洐的車子很快就駛到了安以冉的身邊,停了下來。

車子剛停穩,陸斯洐就趕忙下了車,快步走到安以冉的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安以冉一切如常,才將她緊緊抱住懷中。

那力度……

安以冉忍不住齜牙咧嘴,她感覺自己被陸斯洐抱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陸叔叔,開車不超速,你做錯事了。”

陸斯洐:“……”

好氣,他開的這麽快,是為了誰?

不過他這一路上的確是壓著超速的邊緣行駛,的確很不應該。

可他真的好急。

尤其是聽到他的冉冉,居然沒有讓他一並跟隨,就來了這個邪門的地方。

“冉冉,你嚇死我了。”陸斯洐的下巴杵在安以冉頸窩,“這裏邪門的很,聽說你來了這裏,我嚇死了。”

“你怕什麽呀!”

安以冉努力伸出手,拍了拍陸斯洐的後背,“我這麽強,還有鬼王令,這裏再邪門,難道還能奈何得了我?”

“可你身邊沒我充電,萬一沒電了怎麽辦?”陸斯洐的語氣中滿是委屈,“你不能這麽任性,我們是兩位一體的才對。”

安以冉:“……”

她家陸叔叔,對自己充電人身份如此認可,怎麽辦?

“好啦,陸叔叔,是我的錯。我該提前告知你的。”安以冉馬上服軟,“我其實心裏有數的,我來這裏隻是看看情況,並沒有打算真的出手,而是想看過情況後,再喊你一起,畢竟得做好十足的準備,不是嗎?”

“但我擔驚受怕了,我要補償。”

陸斯洐放開安以冉,一臉認真的說道。

安以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模樣還是霸總模樣,但語氣宛如變得有些小奶狗的感覺,是什麽鬼?

“好吧!”

安以冉踮起腳,在陸斯洐的唇角輕輕碰了下,“給陸叔叔你一個安慰吻。”

陸斯洐得到安以冉這個吻之後,臉上不僅沒有滿意的表情,反而顯得更委屈了,“沒誠意。”

安以冉:“……”

她都親了,怎麽還沒誠意!

陸斯洐拉著安以冉的手,走到車後排,他先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朝著安以冉拍了拍自己的腿,“冉冉……”

安以冉:“!!!”

是她想的那種情況嗎?

安以冉眼神複雜的看向陸斯洐。

陸叔叔,想不到你是這樣的霸總。

但看著陸斯洐滿是希冀的眼神,安以冉妥協了。

她鑽入車內,側身坐上去,試探著伸手去攬陸斯洐的肩頸,乖巧道:“陸叔叔……你別擦槍走火啊!”

陸斯洐臉色一僵,表情有些好笑,伸手捏了下安以冉挺翹的鼻子:“你把我想象成什麽人了?就算我真有那想法,也不可能讓你在這種地方……以前也不見你,這麽……”

“!!!”

安以冉感覺自己的後牙槽有些發癢。

明明是她家陸叔叔的行為很容易讓人誤會,可如今她怎麽就被倒打一耙了?

“其實,我是有其他事情想跟你說。”陸斯洐在安以冉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安以冉的頭頂,讓她頓時俏臉一紅。

“雖然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但如果不轉正,我總會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怕有一天,你會像今天這樣,跟我不打一聲招呼,就不知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哈?”

陸斯洐緩緩放開懷中的安以冉,嚴肅道:“冉冉,你會算卦,不如你算個良辰吉日,我娶你怎麽樣??”

安以冉懵了一瞬,她就這麽……

被求婚了?

在沒有煽情的背景,沒有玫瑰花,也沒有求婚戒指的時候!

安以冉很想吐槽,可當對上陸斯洐那期待中卻又帶著幾分不安的眼神時,心軟了。

算了,她選的人,還能怎麽樣?

慣著唄!

不過之後,還是得讓她家陸叔叔補回來!

“那,好吧!”安以冉笑了,眼睛裏甚至閃爍出幾點金光。

她勾住陸斯洐的脖子,彎起手臂湊上前,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陸叔叔,其實今天就是個好日子,不過太過突然,我身上沒帶戶口本……”

陸斯洐突然笑起來,安以冉都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

她奇怪地抬頭問:“有什麽不對?”

難道她會錯了意,剛才陸斯洐不是在跟她求婚?

不對啊,剛剛她家陸叔叔明確說了,想娶她,她又沒有耳背,當然不會聽錯,那陸斯洐笑什麽?

安以冉一臉狐疑的看向陸斯洐。

“沒什麽不對。”陸斯洐低頭在安以冉的額上再次吻了下,“咱們現在就回去,各自帶著自己的戶口本,我們去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