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陸斯洐麵色鐵青,而安以冉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倒不是因為受到質疑而感到不快,純粹是被人擾了清夢而不快,起床氣都要爆發了。
今天本來就醒得早,本想趁著座談會還沒開始先睡一覺,可怎麽總是有這麽討人厭的人呢?
尤其說話的那個女孩子,她的質疑聲透過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充滿了正義感,似乎下定決心要當著全國各地天師的麵揭穿特殊部門的腐朽一樣。
陸斯洐深吸了口氣,在他看來,外麵的所有喧鬧大部分還是衝著特殊部門來的,而他的冉冉,隻是他們發難的借口罷了。
不過對方找的點卻又毒又準,特殊部門成立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為了監管全國各地的天師組織,由政府出麵,為天師製定規則,也防止天師組織腐敗,出現之前玄術協會東洲分會的那種情況。
可現在規則還沒製定出來,特殊部門就因為某些原因,讓他們眼裏跟“花瓶”沒什麽不同的安以冉成了顧問,這就給了某些人抨擊特殊部門的理由。
不過,這其中拱火的人,也有不少在特殊部門的選拔中落選的人。
但不同的不過他們是真心實意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憑什麽安以冉就可以不經選拔就成為顧問,而他們卻無法通過選拔?
這些人被人當了筏子而不自知,還以為自己正在為推進特殊部門的公平公正做出貢獻。
“真是麻煩。”
安以冉打了個哈欠,從陸斯洐的懷裏起身,朝門口走去。
陸斯洐在心裏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安以冉能以實力讓其他人閉嘴,可又很不想讓安以冉光芒萬丈的模樣被人看到。
甚至,他還隱隱有個私心。
他希望他的冉冉不再理會這些人跟事,跟他好好的過日子。
此時門外已經圍了很多人,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
天機子正站在他們中間,試圖解釋什麽,但這些天師的情緒已經完全被煽動起來,他的解釋不僅徒勞無功,還被認為是在包庇天機子,更加引得群情激奮。
特殊部門的其他成員,還有陶源,則是站在一起,作壁上觀。
“真的不為安安姐解釋一下?”苗婷婷看向身旁的陶源,有些擔憂地問道。
“哼。”陶源負手站在角落裏,聞言輕嗤了一聲,“還看不出來嗎?那些人哪裏是衝著小冉來的?隻是沒找到特殊部門其他方麵的漏洞,以為抓住一個安以冉,就能把把我們特殊部門打壓下去。”
看來東洲的事還沒給這些人足夠的教訓,所以這會兒就跟聞著腥味的蒼蠅一樣,嗡嗡地圍了上來,煩人得很。
“可我看也有些人,的確像是在找安安姐的茬。”唐菲朝著人群中的某個方向努了努嘴,“那個對安安姐的敵意很深。”
她是傀儡術,今天說了這麽多話實在讓人意外。
但同時,唐菲擅長心理學,她都這麽說了,八九不離十。
“那個女天師,認識安安姐嗎?”吳浪忍不住插嘴,“她們之間有什麽梁子?”
“呆子!”苗婷婷無語的看向吳浪,“我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口口聲聲提到陸大佬,該不會是妒忌安安姐跟陸大佬是一對吧!”
被苗婷婷這麽一說,吳浪臉上做出了一副真相狀,“哦,原來是陸大佬惹的桃花債啊!”
吳浪話音剛路,便引來其他人無語的注視。
“我……我怎麽了?”吳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因為我今天特別帥,所以你們才這麽……”
“少自作多情了!”苗婷婷不由得白了吳浪一眼,“你看陸大佬像是眼裏除了安安姐,還有其他人的模樣嗎?要我說,語氣說是桃花債,倒不如是那個女天師自作多情!”
唐菲的傀儡娃娃聞言,在一旁不住的點頭。
“到底是怎麽個意思,靜觀其變吧!”陶源嗬嗬一笑,“如果涉及男女之情,斯洐會解決的。如果是前者,那他們的如意算盤估計又要再一次打空了。”
雖然他不知道安以冉真正的實力極限如何,現在又恢複到什麽程度了,但是安以冉現在鬼王令在手,還能輕易驅使,這些人現在跳得歡,也不過是急著把臉伸出去給人打罷了。
這邊動靜鬧得這麽大,參加座談會的大佬們肯定都聽到動靜了。
“天機子,你前腳離開了玄術協會加入特殊部門,後腳就能將一個花瓶塞進去做顧問,還是你厲害啊,嗬嗬,你到底是打著的是什麽算盤呀!”
一個留著兩撇八字胡子的中年男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他的這句話裏,內涵了特殊部門不過是烏合之眾,一個花瓶能成為特殊部門看重的顧問,又暗指了天機子加入特殊部門的別有用心。
說這句話的人,名叫黃成康,來自天師世家驅鬼一脈的黃家,如今是玄術協會高層。
黃家以驅鬼為主,他們以千年之前的第一世家的分支身份為傲,這份傲氣這些年一直持續著,並認為黃家是高人一等存在,之前在玄術協會時因為與天機子鬥法輸給了對方,所以與天機子一直不對付,對天機子總是喜歡有刺沒刺都要挑一下。
就算如今天機子離開了玄術協會,他也依舊看天機子不順眼,如今玄術協會日漸衰敗,他也有了想要另尋高枝的打算,他黃家雖然是天師世家,但現在政府方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因為天機子比他更早加入特殊部門,而且也深受政府看重,如今有個這麽大的破綻就在他麵前,黃成康怎麽可能不趁機諷刺天機子幾句呢?
因此,聽到三樓的宴會廳因為安以冉鬧開了,又牽扯到特殊部門,黃成康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最好這件事可以讓天機子丟了顏麵,並讓這次特殊部門座談會的議題進行不下去。
這樣一來,天機子事就大了。
現場除了黃成康站出來挑釁天機子之外,其他天師界的大拿們倒是都沉得住氣,沒對這件事發表意見,但看熱鬧的心思卻是一樣的。
天機子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裏,輕輕笑了一聲,下一秒,又擺上了認真地神色,嚴肅地說道:“安以冉能被聘請為特殊部門的顧問,是她的本事,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天機子的話讓其他大佬們沉默了。
不少與天機子熟識的人都清楚天機子的性格,他絕不是信口胡謅之人,他能這麽直接坦誠說明安以冉成為特殊部門的顧問是憑借本事,八成是真的。
可這本事又到何種程度……
他們並不清楚,也隻有看過安以冉的實力才知道。
不過天機子會這麽說,想必也料想到說過這話之後,可能會發生什麽事。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就是想要見識一下我的本事嗎?簡單,去樓下宴會廳,不服的人可以跟我鬥法。”
說話的人正是安以冉。
聽到安以冉這話,在場的人看向她的眼神紛紛變了。
有幸災樂禍的,有在思索的。
“給你們十分鍾的時間準備一下,免得一會兒輸的太難看。”
丟下這句話後,安以冉看也不看其他人,拉著陸斯洐的手往宴會廳走去,態度可謂囂張至極。。
“太囂張了!”
“太TM不將人放在眼裏了,真覺得自己當了顧問就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就是,一會兒就教會她如何做人!”
“……呃,也別太狠了,他身後還有陸大佬呢!”
“陸斯洐雖然厲害,但終究不同於我們正統的天師,我們一脈又不是靠著他養著的,他女人得罪了人,還不允許人教訓?”
“走走,去宴會廳!”
“走!”
其中一些心思較深的大佬們看了看天機子,以及最早加入特殊部門的幾人,見他們臉上不僅沒有擔心,反倒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根本看不到絲毫的緊張,不由得暗暗叮囑自己的弟子們,見機行事,不要當出頭鳥。
……
十分鍾後。
安以冉姿態懶散地倚靠在陸斯洐的身上,看著對麵那群義憤填膺,吵吵嚷嚷的某些人,麵無表情,仿佛事不關己的模樣。
“瞧瞧!”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曖昧地笑了一聲,“我說怎麽就當上特殊部門的顧問呢,敢情是靠著一張臉啊!”
說完他還特意發出一些以為不明的聲音,直接內涵安以冉靠臉和身材上位。
然而還不等安以冉開口,那人突然從人群中飛了出來,重重地撞到牆上去,疼痛讓他本能地發出痛哼聲,卻發現嘴巴像是被人用強力膠糊住一般,開不了口了。
安以冉睨了身旁的陸斯洐一眼,眉眼中染上淡淡的笑意。
“陸叔叔,你現在術法運用的越發得心應手了呢!”
“嗯。”陸斯洐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你教的好。”
變故來得太突然,在場的其他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之後,人群才像是沸騰的開水,炸開了鍋。
聽安以冉與陸斯洐的對話內容,似乎剛才動手的人是陸斯洐!
可他們這麽多人,竟沒有一個人看清楚陸斯洐是如何動手的!
這怎麽會?
陸斯洐雖然命格特殊,但卻並未經過係統修行,難道真是安以冉教的?
“不會說話,那就不要說了。”
對上眾人驚訝的目光,安以冉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哈欠,“不是質疑我德不配位嗎?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你!”
“不拘門派,不限手段,也不禁人數……”安以冉看著那些人,“機會我給你們了,也免得有人說我,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