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一瞬間的衝擊力有點大,南總的身體不由得震了一下發出了聲慘叫後,“噗嗤”吐出了一口鮮血。
血落入祭台,轉瞬之間便被祭台吸收殆盡。
祭台上繁複地法陣順著逆時針轉動起來,有光芒慢慢地從法陣地紋路上溢出來,最後匯成一束投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八卦鏡將那束光反射,待回到南總地身上時,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光芒中。
連接南總和郝仁地通道在無聲無息中悄然開啟,與此同時一股常人感受不到地吸力開始在通道裏運轉不停,想要悄然無聲地將郝仁的氣運吸過來轉移到南總的身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操控陣法的天師突然吐出一口血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光震動。
怎麽可能!
為什麽無法將郝仁的氣運吸過來?
天師的心神陷入了極大的震**之中,之所以他會讓南總充當“中轉站”,並不是擔心轉運失敗,而是擔心郝仁本就是大氣運者,受氣運之力的保護,貿貿然將他的氣運轉移到主人身上的話,中間保不準會不會出現些反噬之力,所以才將南總當試驗品,這樣一來有什麽反噬也會作用在南總的身上,而這位南總並非是氣運原屬者,等從南總身上再轉走氣運時,主人絕對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因為可能會產生的反噬作用,已經被南總承擔了。
可……
就算這中間出現什麽變故,也不該是無法轉運啊!
……
當安以冉與陸斯洐找到郝仁的時候,郝仁正抱著寵物包縮在遊樂場的一處監控死角裏。
鬼將與小狐狸都已經現出現身,鬼將抱著那把大刀站在郝仁的身側,而小狐狸,則是一臉警惕地站在郝仁的發頂,像是護法一樣護著郝仁。
鬼將倒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冷模樣,而站在郝仁頭頂上的小狐狸,則是齜牙咧嘴,伸手抓住空氣中洋溢著的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放進嘴裏,大快朵頤著。
嘎嘣脆,雞肉味。
是它狐族最愛的味道!
一看這場景,安以冉便知道吸取郝仁氣運的通道已經被打開了,這會兒正想從郝仁的身上吸取氣運。
然而那些人卻想不到,這條通道一打開,無論是鬼將還是小狐狸,都會察覺到這些力量的存在,來者不拒地將這些力量“吃”進去,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鬼將力量強,而且之前在東洲時已經吸收了不少能量,對於這些並不是很在意,這就便宜了小狐狸。
安以冉眯了眯眼,手掐法訣拂了下手後,眼前的景象立馬變得清晰起來。
虛空之中,那股神秘的力量幻化而成的巨蟒,正張開血盆大嘴,想要吞噬郝仁頭頂的金色光團。
然而鬼將的力量整個將郝仁籠罩其中,牢牢守護在郝仁的身上,而小狐狸,正忙著和那條巨蟒纏鬥著。
雖然小狐狸在被安以冉收服時,空有力量卻沒施展的本事,但在跟了安以冉之後,跟著可不是白跟的,學了不少厲害的本事,此時此刻學到的那些本領,發揮了出來。
隻見小狐狸伸出自己的利爪,每一爪子下去,都會在巨蟒身上撕下一塊血肉下來。
嘴裏的獠牙也鋒利極了,張口撕咬的時候還發出“咕嚕嚕”的威脅的吼聲。
巨蟒完全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被小狐狸阻擋了好一會兒,怒了。
瞳孔豎起,巨大的蛇身在空中倒騰,讓周圍的空氣隨之一凝後,又迅速湧動起來。
“呼呼呼……”
劇烈的風刮起了飛沙走石,巨蟒騰動著巨大的身軀向著小狐狸纏繞而來,想要幹掉這個絆腳狐。
別看小狐狸身形小,但卻特別靈活,每次都能精準地躲過巨蟒的尾巴,甚至最後,它幹脆跳到巨蟒的頭上,對著巨蟒的眼睛便是一爪子!
在劇痛與一直奈何不了小狐狸的羞愧下,巨蟒翻騰得更厲害,像是想要將小狐狸從自己身上甩下去。
“就你這個蟲子也敢跟我鬥?”小狐狸鋒利的手指牢牢地插進巨蟒的眼睛裏,另外三隻腳緊緊扣住巨蟒身上的鱗片,將自己整個身體固定在巨蟒的身上,它不僅不害怕,還發出咯咯的笑聲,“嘿,還挺好玩,跟坐過山車似的!”
安以冉本來想出手解決巨蟒的,但看小狐狸玩得這麽高興,郝仁左右還有鬼將大哥護著,她跟陸斯洐幹脆就在一旁靜靜看著熊孩子玩耍。
雖然小狐狸不是人,但她跟陸斯洐早晚也會要個孩子,就全當在小狐狸身上提前感受一下如何做父母。
此時的小狐狸絲毫不複在安以冉麵前的乖巧模樣,撕咬起竊取氣運的通道時的凶猛,看得安以冉連連點頭。
她的寵物小精靈,就得這樣。
對自家人是個小可愛,對敵人,下手不留情。
郝仁見安以冉與陸斯洐趕了過來,一臉茫然地站起身,走到兩人的跟前,“安安姐,發生什麽事了?”
他雖然是個野生天師,卻也隻是個掛名的而已,有些東西他並不能看見,隻是感覺周圍的氣息很不尋常,有些危險。
安以冉不答反問:“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這個角落是遊樂場的監控死角,同時也是遊樂場偏遠的角落,平日裏很少有遊客過來,就連工作人員都很少來。
郝仁在遊樂場呆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躲到這個角落來?
郝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臉上露出一抹憨笑,“我不是找到三件寶藏了嗎?遊客們說是想要蹭一蹭我的歐氣,就一直找我合影。一兩張我還受得了,多了……我實在是承受不住那些人的熱情,人都快擠成紙片人了。”
所以,他幹脆就憑著感覺找到這個角落躲起來了。
然而才剛剛到這裏,他就感覺到寵物包裏出現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與此同時,寵物包上的小狐狸突然化身,衝他的頭上去。
雖然郝仁被嚇了一跳,但想到這是安以冉的包,也沒多怕。
之後的事情,就和安以冉看見的一樣。
郝仁問道:“那隻小狐狸,怎麽了?”
郝仁隻能看到小狐狸,並不能看到與小狐狸纏鬥在一起的那個巨蟒,在他看來,就是小狐狸在上躥下跳,不知在搞什麽。
但後來,看到小狐狸懸空漂浮在空中,他便隱隱猜到了些什麽。
安以冉簡單把事情和郝仁說了一遍,其實也難怪別人會惦記上郝仁的運氣。
他就算被人算計了,也能憑著運氣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地方躲藏。如果郝仁之前沒找到這個地方,而是還處於熙攘的人群中,那麽小狐狸勢必會顧忌人群,打起架來束手束腳,那郝仁還真有可能會被吸走氣運。
“哈?”郝仁聽完後目瞪口呆,“有人想要我的運氣?所以說,從抽獎到現在的尋寶遊戲就是為了找出我這樣運氣好的人?”
安以冉與陸斯洐雙雙點了點頭。
“找我有什麽用啊?”郝仁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運氣好,難道不是因為我容易滿足嗎?”
郝仁從小到大運氣都很好,他奶奶還在世的時候就一直提醒他,說是一個人的好運都是有限度的,不能隨意揮霍自己的好運,不然總有運氣到頭的時候。
或許是受奶奶的影響,郝仁的性格裏就多了一種“不強求”的豁達。
就像是今天的尋寶,他確實想找到三件寶藏看看終極大獎是什麽,但這個欲望並沒有那麽迫切,甚至是這次抽獎,郝仁之前逛微博的時候就看到很多次,都沒有轉發,最後還是直播間的粉絲催著他轉,他才轉發的。
郝仁一直知道自己的運氣很好,但從未覺得這是一件多麽不得了的事情,每天一成不變得生活著。
直到現在,他依舊堅信人的好運氣是有限度的,一旦他肆意揮霍,總有一天把好運用完的時候。
也正如郝仁說的那樣,他覺得所謂的好運隻是他知足常樂的結果,無論每天遇到什麽樣的狀況,他都能坦然麵對。
陸斯洐聞言,忍不住多看了郝仁一眼,“你說得對。”
人貴在知足,若是不知足,就算擁有郝仁的好運也感受不到快樂,得到這個便會想要那個,總有一天會將運氣耗損得幹幹淨淨。
而他……
就不太知足。
至少在關於安以冉的方麵,他似乎永遠不懂什麽叫做知足,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郝仁的這些話就覺得自己與安以冉在一起的好運氣會因為他不知足而耗損殆盡,隻是……
他與安以冉之間的緣分,本就是老天睜了眼,給安以冉重活一次的機會才會有的,跟郝仁的那些情況,不一樣而已。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巨蟒便在小狐狸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大概是操縱巨蟒的人體力不支了,那條巨蟒化作煙霧,漸漸散去。
小狐狸還不過癮地朝著巨蟒的方向齜牙咧嘴了一番,然後才回到安以冉的身邊,在安以冉的腳邊蹦躂著邀功求抱抱。
“小狐狸,你真厲害。”安以冉俯下身子,摸著小狐狸的腦袋,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小狐狸:“嘿嘿嘿。”
笑完後,它還打了個飽嗝,顯然剛剛那條巨蟒讓它飽餐了一頓。
就在小狐狸以為安以冉會跟以前一樣把他抱在懷裏時,突然另外有一隻大手拎住了它命運的後頸,將它拎了起來。
小狐狸的狐狸腿在空中亂蹬著,“放開我,我要主人抱!”
“不行!”
男人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味道,低低響起,“你是公的,想找人抱,你自己找個媳婦去,別惦記我老婆。”
小狐狸:……
好吧,主人老公有紫金之氣,它得罪不起。
“……郝仁,抱!”
小狐狸被迫當了這麽久的吊墜,如今又吃得飽飽,再被吊著左右搖晃太不舒服,被人抱著還好些,既然不能指望著主人抱了,那它隻能選其他的人。
至於主人老公……
被他抱著的話,它懷疑自己今晚會做噩夢。
郝仁見小狐狸朝著自己伸出了小爪子,茫然了一瞬。
“還愣著做什麽呀!”小狐狸的爪子都快酸了,“抱著我回去呀!”
回過神來的郝仁馬上伸出手接過了小狐狸,且不說小狐狸剛剛救了自己,就看小狐狸這可愛的模樣……
他也願意任勞任怨。
抱著小狐狸的郝仁,與安以冉與陸斯洐一起離開了這個隱蔽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