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郝仁因為昨晚擔心小狐狸,一晚上都沒有睡好,這會兒哈欠連連,看到賀華,打完招呼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早安郝先生。”賀華朝郝仁走去,“的確有事。”

郝仁低頭看了一眼還沒到自己肩膀的賀華,“……什麽事?”

賀華並未因為郝仁高人的身高就自卑,畢竟他一米八也不算矮,隻是郝仁太高了而已。

他從自己到來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郝仁,“這是我們總經理以小狐狸的名義給全國五百多所孤兒院、福利院捐款的明細,南總讓我帶來給您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會把這份明細公布到南氏集團的官網上。”

“已經捐好了?這麽快?”郝仁一臉訝色地接過文件翻看起來,對南鵬的辦事效率表示佩服。

畢竟這才過去了一晚上的時間而已,南鵬居然已經把一千多萬都捐出去了,還列了很詳細的明細,這辦事效率,不讓人佩服都難。

一頁一頁看下來,郝仁發現南鵬不是捐了一千多萬,而是捐了兩千萬。

他把文件還給賀華,“問問你們南總,這個數目會不會太多了?”

南鵬應該是預料到郝仁看到這副明細後會有什麽反應,所以一早就提前叮囑過賀華。

賀華把南鵬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郝仁,“郝先生,我們小南總說了,兩千萬正好是您所有的獎勵兌換出來的金額,讓您不要太在意。”

話都這麽說了,而且錢也捐出去了,再計較就顯得郝仁太過矯情。郝仁想了想,接受了,“……好吧,麻煩你幫我謝謝南總。”

“好的,郝先生。”賀華笑出一口白牙。

“哎對了,你哥不是管家麽?”郝仁在此時又提出了一個疑問,“怎麽不是讓你哥來,而是你來的?”

“是這樣的,我哥今天一早突然肚子不舒服,請假了,所以就由我暫時將我哥的工作也給頂替了。”

“哦,這樣啊……”郝仁懵懵地點了點頭。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別墅裏的其他人陸續醒了過來,下了樓。

安以冉吃的自然是陸斯洐準備好的早餐,而其他人吃的則是陶源準備好早餐,眾人一起吃完早餐,除了天機子還有工作要忙之外,安以冉借口昨天玩累了,今天要休息,其他人跟著賀華一起上了停在別墅門口的中大巴車。

看著同樣留守的天機子,安以冉內心無比憐憫。

如果不是在進入特殊部門之前,天機子將道觀的事務交給了盧繼澤跟峰子,怕是這會兒得更忙。

而安以冉不出去,陸斯洐自然是陪著。

別墅門口,等其他人上了車後,賀華才跟著上車。

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時,賀華偷偷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哥哥賀綱發了一條短信。

【哥,還有三個人留在別墅,你盯著點。】

……

睡了個回籠覺的安以冉,這一覺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她在**伸了個懶腰後慢吞吞地爬起來。

陸斯洐就坐在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見安以冉醒了,便跟她說明她在睡著時,他從天機子那裏了解到情況。

調查完煌天娛樂與南氏集團的情況,還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南氏集團參與進煌天娛樂的案子裏。

但有一個情況,那就是南氏雖然沒有參與煌天娛樂的管理,但卻進行了投資,每年年末會核對財務報表收收分紅。

不過,雖然沒有南氏集團沒有摻和進煌天娛樂的案子裏,但南氏集團的管理者南永江是否是知情者,可就不一定了

“小狐狸怎麽樣了?”

向陸斯洐索了個吻後,安以冉問道。

“現在小狐狸的狀態還可以。”

“嗯,那就好。”

安以冉點點頭,臉色一沉:“昨晚那種狀態的陰氣其實我並不是第一次見,我第一次見到小狐狸時,它是因為鬼抓痕找上了我,而那時候,它身上就帶著類似那樣的陰氣。”

隻是當時小狐狸身上的那道陰氣因為鬼抓痕的氣息遮掩,顯得很弱,所以安以冉昨晚時並沒有想起來。

“那會不會……”陸斯洐眼中閃過異色,“小狐狸跟冀州的這個小島上,有什麽關係?”

“有關係不一定,但我有種猜測。”

安以冉沉吟道,“小狐狸雖然是狐鬼,但它其實本性純良,總的來說,沒那麽多的邪念,而會和小島上的陰氣同源,我倒覺得是因為氣息相似導致。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麽小島上的陰氣中沒有煞氣,反而有一絲懵懂和天真。”

“你的意思是說……”陸斯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製造這些陰氣的厲鬼們,其實是尚未接觸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就被殺死了,所以才這樣?”

“嗯。”安以冉點了點頭,“最重要的一點證明是,它們不諳世事,最好控製。”

所以說,那個躲在暗處的天師之所以能完成領域,是因為這片地界的鬼,大多都是懵懂無知的嬰鬼,跟小狐狸一樣有著純粹的魂魄。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這個島上的嬰鬼究竟多到什麽程度,才會讓它們凝聚出來的陰氣,竟然可以讓一個天師製造領域?!

尚未見過這個世界的嬰鬼,那至少是在孕婦在七八月份的時候流產才會如此,那又有多少孕婦,才能產生這麽多嬰鬼?

安以冉無法想象。

她也無法想象這個島上的人到底做了什麽,才會製造如此之多的嬰鬼。

安以冉此時心裏想的,與陸斯洐想一塊去了。

兩人鮮少單獨相處時,雙雙臉色難看的像是想要殺人。

“老公。”安以冉回過神來,“我們去島上看看吧!”

“嗯。”陸斯洐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

雖然他猜到那位請了假的管家有可能在監視他們,但以安以冉的本事……

他們想出去,完全可以做到做到不驚動任何人。

換好衣服,安以冉與陸斯洐跟天機子打了聲招呼後,便一起離開了別墅。

……

這個島嶼分為兩個部分,西南邊是島上的漁民生活區,除了西南以外的區域都是度假村的範圍。

漁民生活區並不對外開放,生活區裏的漁民除了在度假村工作的人之外,都很排斥外來的人,甚至每天都有人守在村口,阻止外來的遊客進村參觀。

安以冉與陸斯洐一路來到生活區的村口,就看到幾個遊客被島上的漁民攔了下來,或許是因為沒溝通好的緣故,雙方還爆發了爭吵。

最後遊客見越來越多的漁民趕來,才灰溜溜地離開。

這個島嶼的漁民看起來非常凶悍,對外來人不假辭色,把厭惡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走老公,咱過去看看。”

安以冉說著,便和陸斯洐一起走進居民區。

因為兩人身上有安以冉的術法加持,所以那些漁民就算看到安以冉與陸斯洐了,卻沒有人出來阻攔他們。

安以冉與陸斯洐,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居民區。

因為地處海島,每年夏天台風頻發,島上的房子都很有特色,大多都是石頭築成的,不僅抗風還耐鹽蝕。

和度假村那邊的現代化比起來,居民區這邊顯得會更加原始一點,道路都是石塊鋪成的,要不是偶爾能在路邊看到幾盞電燈,安以冉與陸斯洐還真會錯以為他們穿越到古代的鄉村去了。

一隻鴨子領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鴨子搖搖擺擺地從安以冉和陸斯洐麵前經過,“嘎嘎嘎”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遠處有個小水潭,鴨媽媽帶著小鴨子撲通撲通跳了下去。

不遠處的柴火堆上蹲著一隻狸花貓,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家門口的庭院前,老人正趁著陽光正好曬魚貨,小孫子抱著老人的腿抬頭軟乎乎地叫著“奶奶”。

遠處,海水在懸崖上拍出驚濤聲,打漁的漁船在海中起起伏伏……

目之所及,皆是一幅幅溫馨溫暖的畫麵,不管是安以冉還是陸斯洐,都無法想象這樣的村莊為何會孕育出那麽多懵懂無知的陰氣。

兩人正想繼續往前走,恰在此時,安以冉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是天機子發來的微信。

【天機子:南永江來了。】

看到這條微信,安以冉想了想,給天機子回了一條信息。

【安以冉:在哪兒?我現在就過來。】

【天機子:酒店餐廳。】

看到回複,安以冉收起手機,看向陸斯洐,“走吧老公,咱回去吧,南永江來了。”

陸斯洐聞言哂笑一聲,“這老家夥,倒是心急。”

安以冉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眼中卻滿是譏誚,“或許急的……不是他呢?”

……

酒店餐廳。

重案組一行人再次被請進包廂,隻是這次接待他們的不是南鵬,而是南鵬的父親南永江。

南永江看起來身體情況並不是很好,如今的他坐在一張輪椅上。雖然南永江今年才五十幾歲,可看上去卻很憔悴,臉色慘白不說,還時不時的咳幾聲。

在南永江身後的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女人的眉眼和南永江有幾分相似,但相較於南永江一臉慈愛的表情,女人的表情會比較冷然,倒是和南鵬如出一轍。

不用猜也能看出,這個女人就是南永江的女兒,南鵬的那位女強人姐姐,南娟。

重案組的成員大概能猜測得出南永江為什麽拖著一副病軀還會突然出現在島上,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南永江會直接出現在他們麵前,甚至還明目張膽地邀請他們吃飯。

這會兒,重案組成員們一個個都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南永江到底想做什麽。

隻是還沒等南永江開口呢,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身高腿長的南鵬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爸,姐,你們怎麽來了?”南鵬走到南永江的身邊,打了聲招呼問道。

“大獎終於被人領走了,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蹭一蹭郝先生的好運,讓我多活幾天。”南永江笑眯眯地說道,話裏的內容似真似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說完,南永江轉頭看向郝仁,那張臉笑得和彌勒佛一樣,“不知道郝先生願不願意祝我長命百歲?像你這樣擁有大氣運的人,說的祝福一定更容易被老天聽到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