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洐看著那些鬼影,突然玩心大起,捏了捏安以冉的小手,微微俯首在女孩的耳邊輕聲說道:“冉冉,你不是有鬼王令嗎?不如你試試,看它們是聽你的話,還是聽之前的那道指令?”

這些鬼影是因為剛才響起的那陣鈴聲控製,這也說明了它們受操控的。

而陸斯洐想要嚐試的,就是看看能不能讓安以冉嚐試一下,好讓對方捉急,

雖然陸斯洐的建議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意思,但難得陸斯洐這麽有興趣,安以冉便點了點頭,手上掐了一個法決,金色的光芒隨著法決擴散開來。

當然,安以冉並不需要使出鬼王令,隻是在陰氣中夾雜著一些鬼王令的氣息,就足以讓那些鬼聽話。

屬於鬼王令的氣息散開,最後落在那些鬼的身上,孤魂野鬼們先是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接收到安以冉的命令。

安以冉的這道命令非常霸道地覆蓋了前麵的命令,讓它們聽從安以冉的話,立馬散開,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去。

鬼打牆正是這些孤魂野鬼聚眾搞出來的東西,這會兒孤魂野鬼離開,鬼打牆自然就不攻自破。

一切都回到正常的模樣,甚至還能聽到巷子外汽車駛過的聲音。

而迷霧散去,幕後黑手也出現在安以冉與陸斯洐的麵前。

不遠處的圍牆上,蹲著一隻貓。

那是一隻純黑色的貓,在路燈光線的照耀下,貓毛泛著淡淡的紅,脖子上係著一枚金色的鈴鐺。

哦吼,和鬼市於弘毅描述的那位尊上的貓的描述完全對上了。

而這隻黑貓,也正是最近發生的寵物襲擊人案件的“指揮”,更是鬼市那位長袍鬼的寵物。

它似乎沒想到聽命於自己的孤魂野鬼會突然消失,一雙貓瞳瞪得圓溜溜的,有些呆滯而茫然地“喵”了一聲。

不過它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看到安以冉朝它走來,渾身毛發炸起,背脊弓起,朝著安以冉“喵嗚”“喵嗚”的威脅了幾聲。

陸斯洐見狀,生怕這隻貓會傷害到安以冉,忙快步趕到安以冉的身邊,護住他。

哪怕他知道以安以冉的本事,這隻黑貓想要傷到安以冉難如登天,可該做護花使者的時候,他絕不會錯過花。

當看到安以冉的身邊多了個陸斯洐,黑貓眼中閃過相當人性化的忌憚之色,眼瞅著兩人距離它越來越近,黑貓慫了,催動鈴鐺裏的力量,想要在安以冉與陸斯洐的手下逃出去。

然而這個對其他天師百試百靈的手段,在安以冉的麵前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它甚至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安以冉伸手抓住它的後頸皮,將它拎了起來。

“小心別被抓傷!”陸斯洐提醒道。

黑貓:“???”

沒看到它這是被人揪住了命運的後頸嗎,它怎麽傷……

好強!

“喵~”

黑貓的叫聲弱了下來,喉嚨間甚至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毫無防備地在安以冉麵前攤開自己的肚皮,像是和安以冉撒嬌。

它到底是長袍鬼的寵物,撒嬌賣萌不在話下,懂得知道借助自己的優勢。

小狐狸看得眼都綠了,如果不是安以冉對它下過命令不要輕舉妄動,它恨不得馬上衝上前與這個想要與它爭寵的來路不明的黑貓,決一高低!

但安以冉呢,麵對黑貓的撒嬌不為所動,視線落在黑貓的脖子上的鈴鐺上。

鈴鐺是金色的,圓鼓鼓的一顆,仔細觀察會發現,鈴鐺裏的珠子上畫著黑色的符文。

陸斯洐也看到了,不過看到後,他卻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甚至還有一種發自於靈魂深處的悸動,忍不住問道:“冉冉,這是什麽符文?”

安以冉同樣皺起了眉,“鬼王的印記。”

鬼王的印記?

吳浪在此時湊了過來,聽到安以冉這話,他疑惑地看看自己懷中快要炸毛的小狐狸,又看看安以冉手裏的黑貓,一臉的迷茫問道:“安安姐,這是你新收的寵物?”

不然怎麽會有鬼王印記?

這世間已經沒了鬼王,而鬼王令又是在安以冉的手中,那唯一能留下鬼王印記的,也就隻有安以冉手中的鬼王令。

“不是,主人的寵物隻有我!”

小狐狸齜牙咧嘴地在吳浪懷中掙紮起來,維護著自己的地位。

“嗯。”安以冉點了點頭,“不是。”

“啊?”吳浪就更不明白了,“那鬼王的印記是怎麽回事?”

“你想什麽呢?”安以冉好笑地看了吳浪一眼,“我有鬼王令,難道我就是鬼王了?你好好看看,我是人,不是鬼!”

吳浪:“……”

是啊,安以冉是人,可卻能施展鬼王令,這本就是世紀難解之謎,如今再突然冒出一個有著鬼王印記的東西,這就更讓人發懵了……

安以冉沒有理會一臉懵逼的吳浪,拎著貓就往住處走去。

陸斯洐則是從吳浪的手中接過了三小隻,不過之後……

他也頭也不回地跟上了安以冉。

“喵~”

黑貓再次發出撒嬌似的叫聲,安以冉垂眸看向它,它便扒拉了幾下四肢,又叫了幾聲。

安以冉伸出另外一隻手彈了一下它的腦袋,它也不惱,叫聲越發軟綿,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無辜極了,看起來可愛又無害。

不過安以冉卻沒有被它這幅軟萌的模樣迷惑,心硬如鋼,並沒有想要放開它的意思。

這隻黑貓鈴鐺裏的黑色符文是鬼王的印記,也是鬼王令的簡易版。安以冉剛開始感受到鬼王令的能量時,也有瞬間的迷惑,不過須臾之間,安以冉便感受到了這股鬼王力量與她得到的那枚鬼王令的不同之處。

她手裏的鬼王令的力量,更加霸道磅礴,而黑貓鈴鐺裏的力量更顯陰冷。

真要論起來,黑貓的鬼王令和她手裏的那枚鬼王令,無法比擬。

如果安以冉沒猜錯的話,鈴鐺裏的黑色符文是黑貓的主人親自畫上去的,而鬼市的長袍鬼,正是黑貓的主人。

也就是說,長袍鬼是如今的鬼王。

見陸斯洐追了上來,一手抱著三小隻,甚至還能空著一隻手來拉她的手,安以冉幹脆把黑貓塞進陸斯洐的懷裏,“你抱著,太重了。”

陸斯洐用同樣的姿勢拎起黑貓的後頸皮,還顛了顛,認同道:“確實有點重。”

黑貓:“……”

你們禮貌嗎?

我這叫豐滿不叫重!

等吳浪反應過來的時候,安以冉與陸斯洐已經走了很遠,人家兩口子回家,他也不好繼續跟上去,便帶著滿心的疑惑,轉向自己住址的方向。

……

安以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裏走進來,邊走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黑貓就趴在窗戶底下,毛茸茸的腦袋枕在腿上,一雙圓溜溜的貓瞳四處打量,透著一股人性化的機靈。

在它麵前盯著的,是陸斯洐。

當安以冉從它身旁經過,它還“喵喵”的叫了幾聲,抖了抖腦袋,脖子上的鈴鐺聲叮鈴鈴作響。

不過安以冉卻沒理它,徑直走到梳妝台前坐下,喊了一聲:“老公……”

陸斯洐明白安以冉的意思,直接過去幫安以冉“吹”頭發。

這是新發掘出來的紫金之氣的用法。

在為安以冉烘幹頭發後,安以冉已經舒服地昏昏欲睡了,陸斯洐抱起安以冉走向床邊,黑貓見陸斯洐朝著

自己走來,它的瞳孔瞬間豎起,渾身的毛發炸了起來,充滿戒備地盯著陸斯洐。

不知為何,它感覺陸斯洐對它的威脅,要比安以冉還要大!

就在它正想衝著陸斯洐吼叫時,卻聽到陸斯洐“噓”了一聲,識時務的沒叫出聲。

陸斯洐也沒做什麽,將安以冉小心地放在**後,他的視線落在黑貓脖子上的鈴鐺上,利用自己的靈力在那鈴鐺上打上一個小小的標記,便也躺在了**,攬著安以冉睡覺去了。

夜色漸漸深了。

趴在窗台下的黑貓突然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往**瞄了一眼,確定安以冉和陸斯洐都沒有注意到它後,輕輕地抖了抖腦袋。

鈴鐺微微搖晃了幾下,不過由於黑貓的動作太輕,並沒有發出響聲。然而有一股金黃色的力量隨著鈴鐺的晃**像漣漪一樣擴散出去。

下一秒,漣漪就觸碰到無形的屏障,被擋住了,又像是遇到克星似的猛地縮回鈴鐺裏,再也不敢出頭。

黑貓琥珀色的貓瞳裏閃過一絲挫敗,最後認命一般重新趴了回去。

次日。

吳浪九點左右就來到安以冉與陸斯洐的住所,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重案組的其他成員。

安以冉抓到一隻黑貓魂體的事,吳浪也沒瞞著其他人,就跟和成員們說了,於是眾人都十分好奇這隻黑貓到底是如何提升貓貓狗狗魂體的力量,便相約前往安以冉與陸斯洐的家。

等他們到的時候,安以冉剛睡醒,洗漱完下樓,見他們來了,就讓陸斯洐先帶著人去樓上的客廳等著。

然後吃完了陸斯洐為她精心準備的早餐後,才帶著黑貓過去。

黑貓倒是不怕人,就是覺得被提著後頸皮拎來拎去的樣子太沒麵子,在空中拚命撲騰四肢表示抗議,卻無濟於事,最後認命一般地蔫了下去。

於是眾人看著黑貓的眼神就格外疑惑。

就這?

這麽軟萌可愛,毛茸茸圓滾滾得跟球一樣的小黑貓,能有什麽壞心思?

安以冉似乎看出他們的心思,動手搖了搖黑貓脖子上的鈴鐺。

“叮鈴鈴”的聲音響起,屬於鬼王霸道的力量傳了出來,讓眾人的精神為之一肅,表情瞬間認真了起來。

幾乎同時,眾人也意識到黑貓的特別之處來自於這枚含有鬼王印記的鈴鐺。

之後安以冉的話,也證明了他們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