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培濤的妻子名叫楊紅,自打自己的寶貝兒子顧燁(楊燁)為了追夢,與顧培濤鬧掰,冠之她姓化名楊燁進入新城娛樂之後,她在這半年時間裏才見了楊燁兩次麵而已,如果不是因為新城娛樂是陸氏旗下產業,她八成就急瘋了。
饒是如此,在前天聽到消息,說是楊燁在安陽鎮,劇組租下的那棟別墅,因為從二樓摔下摔斷了她,可把她給心疼壞了,如果不是因為楊燁執意不同意她來探班,她早就去安陽鎮看望兒子去了。
今天一聽顧培濤說,陸斯洐正好就在安陽鎮,將楊燁給帶回來了,她巴不得身上插上翅膀,馬上回家看看楊燁。
甚至楊紅都顧不上等顧家的司機開車過來接她,就直接打車往家趕。
她急著回家看兒子,乍一聽楊燁讓她改路,心裏馬上不樂意了,但楊紅畢竟出身書香世家,修養很好,就算心裏對於丈夫阻撓自己早回家而不快,也還是跟他講道理:“老公,我走東二環的話,隻用十幾分鍾就能到家,如果繞路走,就得多用半小時呢!”
顧培濤一聽妻子不願改路,急得眼都紅了,聲音顫抖道:“老婆,多走半小時咱就多走半小時,兒子已經到家了,你聽我的,咱不差這一時半刻的,繞路,必須繞路!”
楊紅見顧培濤那不容置疑的語氣,頓時明白了什麽。
她跟楊燁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對於顧培濤是什麽德行,自然清楚的很,她頗感心累,無語道:“老公,你是不是又請了什麽算命先生到家裏?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搞那些封建迷信?要我說,我們要相信科學,你看看斯洐,他從不搞這這些,不也做得很好?”
“老婆……”
顧培濤是個妻管嚴,如果放在平時,跟楊紅之間的意見不統一的話,他向來都是能讓則讓的,可今天這事……
“爸,電話給我。”楊燁朝著顧培濤伸出了手。
顧培濤沒有猶豫,馬上將手機遞給楊燁。
老婆那麽疼兒子,就算不聽他的,那總會聽兒子的一句勸吧?
“媽,這次的大師是真的能掐會算,我可以作證,這次我能死裏逃生,也是多虧了她,而且就連我叔叔也都信了,您就算不信我爸,那我跟叔叔還能坑您嗎?您就別強了,咱繞路走,算我求您了!”
楊紅一聽兒子的聲音,頓時心都化了:“好好好,媽聽你的。”
在楊燁的再三叮囑下,這通電話結束了。
雖然楊紅的這通電話沒有開免提,但司機師傅從楊紅的話裏也聽出了個大概,笑嗬嗬地說道:“這年代,還有幾個真會算命的?那些所謂的風水先生到你家裏看一看,說是能算出你家是做什麽的,其實無非是看細節推算出來的,再或者是暗地裏調查過,就等著肥羊挨宰呢!還有一些人,專到老頭老太太的家裏,故意往玄乎裏說,將事態形容的很嚴重,專坑老人!夫人,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你老公跟你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吧,他怎麽還信這個?”
“唉,反正換做是我,我肯定不信,可他就好這個。”
“你勸他,他也不聽?”
“說多了,他頂多收斂一下,但如果說讓他徹底放棄,那是不可能的。”楊紅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畢竟,家裏上一輩,還有比他更沉迷的呢!每年因為這種事花的錢不在少數,要我說,那錢花哪裏不好,非得這樣浪費。”
說話間,出租車已經到了轉向東外環的路,雖然在電話裏,司機師傅聽楊紅答應要繞路走了,不過在真的選擇走不走東二環時,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夫人,那咱走不走東二環?”
楊紅猶豫了一下,想到掛斷電話前兒子的勸說,她還是選擇了投降:“算了,繞路吧,不走東二環了。”
“行!”司機師傅挺高興,畢竟繞了路多跑,他就能多賺,對他來說好事。
車子剛從分叉口拐過去,就聽見身後一身刺耳的撞擊聲,司機從後視鏡上一看,嚇得臉都白了。
“臥槽”
楊紅也跟著回頭一看,等看清楚車子後方發生的事情時,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渾身冰涼無比。
就在他們本來要走的那條東二環的上路,也不知是什麽原因,一輛油罐車撞到了路邊的圍欄上,車頭已經著了火。
有兩個人從車上跳下來,瘋狂噴滅火劑。
“這……”
楊紅心裏一陣後怕,如果剛才她沒有選擇聽家裏人的話,而是執意讓司機上東二環,那麽在猝不及防之下,她現在所乘坐的這輛出租車勢必會跟那輛油罐車撞到一起,到時候他們被撞成什麽樣不說,那肯定腦子發懵來不及自救,萬一車子跟著起了火,很快就能燒到油罐那裏,屆時連給人救火的時間都沒多少,兩輛車子就會齊齊爆炸……
楊紅跟司機都不說話了,沉默了足足五分鍾,隻是車子在無聲中依舊行駛著。
片刻後,司機師傅終於打破了沉默:“那個……夫人,我能加您一下好友嗎?您放心,我沒其他的心思,就是等您回去後,麻煩您把那位大師的聯係方式給我一下,這大師太神了,我也想請這位大師看看。”
楊紅本就是心腸善良的人,聞言雖然驚魂未定,卻還是點了點頭:“嗯。”
話說顧家這邊,在楊燁掛了電話後,顧培濤心裏依舊是揣揣不安,就怕妻子執拗,不聽他跟兒子的話,出點什麽事兒。
“顧大叔,放心吧!”安以冉打量著顧培濤的眉宇,笑道:“你印堂上的黑氣淡了許多,說明你妻子最終選擇了繞路,你不至於英年喪妻了。”
顧培濤:“……”
這位安家小姐如果真算準了,那神是挺神的,可就這說話方式太直白,有些讓人心裏發堵。
安以冉可不管顧培濤心裏在想什麽,她也沒有再勸說讓其放心,而是指著家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慢悠悠的說道:“這些都先別丟,雖然這些擺設破壞風水,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你們緩到現在才遭厄運。”
“那就這樣一直擺著?”
“當然不是,等明天吧,明天的時候我來給你們重新設計一下,一會兒等你妻子回來後,我建議你們今晚都跟著陸叔叔回陸家住。”
“這麽說,我們今晚繼續住在這裏會出事?”顧培濤心裏一驚,再次掏出手機,“我得跟小芮說一聲,讓他今晚別回家了……”
“爸!”
楊燁聞言,氣得全身顫抖。
如果這些事情不是劉芮搞出來的鬼,那他對父親能在危險時候記得劉芮的安危,他自然是很開心的。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劉芮的話,那他巴不得劉芮出事,有怎麽可能會讓顧培濤提醒劉芮呢?
“我跟你說過,是劉芮想要害我,現在咱家風水也有異樣,你還沒有明白過來?”
楊燁氣呼呼的指著那棵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建議你種這棵樹的大師,是劉芮介紹的?”
顧培濤聞言,剛想要撥通電話的手指懸在空中一頓,他臉色難看地思索了一會兒,搖頭歎息道:“小燁,那人是小芮介紹來的不假,可這並不一定就說明是小芮想要害咱們,萬一他也被蒙在鼓裏呢?凡事要講究個證據,不能光憑自己揣測,就給人定罪,你懂嗎?”
“我不瞎,我清清楚楚看到,是他要害我!”
楊燁冷聲道:“我在圈裏的名字是假的,生日什麽的,也是假的,可害我的人卻用了我真正的生辰八字,那筆跡,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是劉芮左手寫字的筆跡!”
“看他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顧培濤茫然了,“他也是我的兒子,既然破壞了咱家的風水,會讓兒子災禍連連,難道他就能幸免?”
“堂哥,那劉芮,沒有入你們顧家的戶口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斯洐,緩緩開口道。
陸斯洐這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培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對楊燁的培養向來用心,雖然楊燁從帝都財經大學畢業後,沒有按照他的想法繼承家業,而是選擇進入了娛樂圈,但兒子有多優秀,他是看在眼裏的,對於一個從小到大都很優秀的孩子,顧培濤不會願意看到因為自己收養了另一個孩子,就給自己的親兒子創造競爭對手,所以從一開始收養劉芮,他可以給劉芮衣食無憂的生活以及優質的教育,甚至也事先給他留下了一筆不匪的財產,但顧家的產業股份,他卻是沒有讓劉芮接觸分毫。
這也是為什麽劉芮進入娛樂圈,他會多鼎力相助,甚至對劉芮創造出來的成績感到自豪,而自己的親兒子進入娛樂圈,他卻是恨鐵不成鋼。
再怎麽說,顧家將來是要留給自己親兒子的,至於樣子,他不是不愛,隻是更希望他能自食其力,為此他可以盡可能為劉芮的將來鋪路。
“大師,劉芮如果沒有入我顧家的戶口,那即便我對他有養育之恩,但受這風水影響的依舊是我親兒子,而不是他?”
在說這話的時候,顧培濤對劉芮的稱呼,也從“小芮”變成了直呼其名。
“不是不受影響,隻是沒那麽嚴重而已。”安以冉回答道,“通俗點來說,比如楊燁跟劉芮乘坐同一輛車,發生車禍後,楊燁的結果是斷腿,而他隻是皮外傷,這樣形容,顧大叔能明白吧?”
“可他這樣做……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顧培濤整個人都淩亂了,雖然他並不願意相信劉芮會害他們一家三口,但他更相信楊燁不會拿這種事潑劉芮的髒水。
他們兩兄弟的感情,顧培濤是知道的,即便楊燁與劉芮都進入了娛樂圈,但他們也沒有因為是同行的緣故而反目成仇,更何況楊燁是什麽性格,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不過。
“他沒有我顧家的繼承權,如果我們一家三口都出事,他除了我留給他的那筆錢,其他都得不到啊!”顧培濤無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我想不通,我不明白,如果真是他,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很難明白嗎?”
安以冉眨了眨眼睛,樂了:“一句話來說,不就是他看不過你們過的好唄?”
當看到顧培濤與楊燁的視線齊刷刷地聚集在自己身上,安以冉咳嗽了幾聲,解釋道:“對於劉芮來說,他是被收養的孩子,會覺得自己一直是寄人籬下的,就算你們再疼他,可他總覺得那些隻是施舍,誰讓他本質上就不是什麽好人呢?再加上你跟你的妻子給了劉芮所能給的一切,但卻沒有給他一個顧家人的身份,這就更讓他心裏不平衡了,像他那種人,根本不懂的什麽叫做知恩圖報,隻會去肖想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且如果你們是因為玄學方麵的事情意外身故,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等到那個時候,他作為顧家唯一的幸存者,或許最終顧家的一切會收歸陸家,他隻是得到一筆錢而已,可如果有人暗中做了手腳,篡改了遺囑,亦或是陸家人可憐他,分他一些股份什麽呢?反正對他來說,他不會有什麽損失。”
“並非我將他往惡裏想,隻是我覺得,一個人能在殺了另一個人之後,不僅不贖罪,反而還想要將死去的人利用到最大程度,讓對方鏟除自己的兄弟,這種人,自然得往最壞裏想,不是嗎?”
當聽到安以冉說劉芮殺過人時,顧培濤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