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新人天師抵達會客室的時候,裏麵已經有人了。
其中兩人看起來那叫一個男才女貌,般配無比,男的帥,女的靚,相當養眼。
那個身著西裝的男人,雖然年紀不到三十,但卻有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感,而那個年輕的女孩子,在對比之下,就顯得相當好接近。
新人天師想了想走過去,在安以冉的身旁坐下。
他當然不是對安以冉有什麽想法,隻是純粹因為陸斯洐給人氣場太強大,他慫。
可即便是在坐在安以冉的身旁,但這新人天師也知道人家是一對,所以還是保持了禮貌的距離。
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您兩位,也是來蹲安安姐的?”
他不是沒想過,會不會這個女孩就是傳說中的“安安姐”,但因為他事先在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安安姐”的形象,實在沒辦法跟這個長相好看又和氣的女孩聯想起來,所有完美的偏離了準確答案。
在問完之後,這名新人天師不等安以冉或是陸斯洐回答,又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我剛剛聽說安安姐的威名,很好奇她是什麽樣的人,就想過來看一眼。話說,你們兩位,見過安安姐嗎?”
安安姐撩起眼皮看了身旁的少年天師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思索著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而陸斯洐,隻是揶揄地看了安以冉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子還算是有點數,與安以冉保持了一定距離,他早就坐不住了。
可饒是如此,陸斯洐還是沒忍住,握住了安以冉的手,無聲昭示自己的正宮地位。
新人天師見安以冉,還有陸斯洐都沒回應自己,還想問什麽,餘光便掃到組長風風火火地朝會客室走來,頓時像極了見了老鼠的貓,嚇出了幼兒園學生的坐姿。
背脊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敢動。
鐵麵暫時沒空理他,徑直走到安以冉的麵前,肅然的表情瞬間換上恭敬,笑意吟吟地朝安以冉伸出雙手,“安安姐,感謝您蒞臨冀州特殊部門臨安分部,進行指導工作。”
“咳咳!”
陸斯洐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鐵麵一怔,忍不住看了眼陸斯洐。
當看到陸斯洐眼底的不悅之色時,馬上像是想到了什麽,化掌為拳,朝著安以冉抱了抱拳。
這位陸總,醋勁兒可真大!
而那個坐在沙發上猶如雕像一般的新人天師,僵硬地轉頭看向安以冉。
什麽?
這個好看的妹子就是安安姐?
而且明明年紀比組長小那麽多,可組長也叫……安安姐?
新人天師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安以冉仿佛沒看到新人天師眼中的震撼和難以置信之色,在與鐵麵打完招呼後,看著新人天師點點頭,“你好,我是安以冉。”
新人天師的臉漲得通紅,觸電一般站了起來,緊張得都不知道把手放哪裏,連說話都變得大舌頭,“安……安安姐,您好!”
鐵麵很是威嚴地掃了新人天師一眼,那小夥子立馬縮了縮脖子。
接下來,他聽到鐵麵同安以冉開始介紹他,“安安姐,這小子叫張濤,擅長讀心術。”
“讀心術?”安以冉看向張濤,眼神中稍稍帶著點打量的意味。
鐵麵:“對。”
“行。”安以冉收回目光,朝會客室的門口走去,“那讓他跟我們一起來吧!”
鐵麵:“好的安安姐。”
然而等安以冉和陸斯洐都走到門口了,張濤還沒反應,鐵麵見狀伸手推了推他,“還愣著幹嘛?麻利地跟上。”
“哦……哦,好的組長!”張濤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立馬小跑地追上安以冉他們。
安以冉等人來到特殊部門的審訊室,此時徐沛就在審訊室裏,等待審問。
隻是站在審訊室門外,安以冉他們就聽到從審訊室裏傳來男人痛苦的低吟,伴隨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細微的撞擊聲。
陸斯洐伸手替安以冉打開了門,沒了阻隔,審訊室裏的聲音完完全全傳了出來。
那並不是低吟聲,而是徐沛難耐的歇斯底裏,隻是因為審訊室的隔音效果極好,所以在裏麵的聲音都會被減弱。
此時的徐沛,似乎是癮發作了,不斷在地板上翻滾吼叫,時不時抱著腦袋,用頭去撞擊牆壁。
“他這樣多久了?”安以冉看向審問審訊室裏的天師,問道。
那名負責審問的天師回答道:“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
半個小時啊……
安以冉看了在地上打滾的徐沛一眼,並沒有給出太大的反應,慢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
陸斯洐與鐵麵緊隨其後,而張濤則是盯著徐沛看了許久,而後斬釘截鐵地說道:“安安姐,他是裝的!”
安以冉“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她當然也看出來徐沛是裝的了,他這樣做,隻不過是為了躲避審問罷了。
“安安姐……”張濤頗為猶豫地開口,臉漲得通紅,眼睛裏充滿躍躍欲試的光芒,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衝勁。他定定地看著安以冉,問道:“可以讓我來審問他嗎?”
說完,張濤還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安安姐,有我在,他絕對不可能說謊!”
安以冉聽鐵麵說張濤會讀心術,這會兒見張濤自告奮勇想試一試,她也願意給少年這個機會,於是便點了點頭,“可以。”
“嗯嗯!”張濤喜形於色地接著說道,“我一定會把他的老底都掀出來的,安安姐請放心!”
在給安以冉做完保證之後,張濤就走到徐沛身邊。
在場的人可以明顯看到,當張濤停下的時候,徐沛的動作停停滯了一下,才繼續哀嚎打滾。
“安靜!”
張濤蹲下身,細長的手指突然扣住徐沛的下巴,聲音很輕,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和之前的衝動心大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安以冉聽到張濤的聲音,忍不住抬頭望了過去。
隻見在張濤的身上,忽然出一團尋常人肉眼看不見的氣霧,當張濤的手放在徐沛身上時,那團氣霧便飛到徐沛的身上,慢慢變成一層薄膜,將徐沛籠罩在其中。
安以冉雖然玄術了得,但她並不知道這團氣霧是什麽,不過當這團氣霧出現的時候,整個審訊室像是突然多了無數無處不在的眼睛。就連安以冉,都有一種被時刻監控著,無所遁形的感覺。
“冉冉。”陸斯洐突然微微眯著眼,偏頭問安以冉,“真的有讀心術嗎?真的有人可以窺探到所有人內心的想法嗎?”
“或許有吧。”安以冉的視線落在張濤的身上,“這小子不就是一個例子?接著看下去吧!”
看看張濤是否真的能從徐沛的心裏讀出他們想要的信息。
當氣霧形成的薄膜覆蓋在徐沛身上時,徐沛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一般,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停住。眼球稍稍凸了出來,嘴巴瞪得大大的,肢體顯得有些扭曲。
張濤的手就放在徐沛的一隻手上,在徐沛靜止住的那一瞬間,他閉上了雙眼,仿佛跟著一起進入靜止狀態。
前一刻還充滿哀嚎聲的審訊室忽然安靜了下來,時間仿佛止住了一般,沒人再發出一點聲響。
無論是安以冉還是陸斯洐,仿佛都對“讀心術”很好奇,一直盯著張濤看,眼裏充滿了盎然的興味。
在沉默地過了二十幾分鍾後,張濤終於睜開了雙眼。相較於二十幾分鍾前,此刻的張濤明顯虛弱了很多,大抵是用力過猛,過於疲憊了。
他蹲著緩了一會兒,但在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晃了一下。好在一旁的天師及時伸手扶住他,才讓張濤沒有軟倒在地上。
“謝謝。”張濤在謝過攙扶自己的天師後,轉而望向安以冉。
他看起來很疲憊,但一雙鹿眼卻極亮,學著武俠片裏的大俠一樣,他豪邁地朝安以冉拱手說道:“安安姐,幸不辱命。”
隨著張濤的話音落下,覆蓋在徐沛身上的那層氣膜隨之消失,徐沛恢複“演戲”的自由,他似乎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一旦能動了,就繼續哀嚎打滾。
安以冉都沒看徐沛一眼,隻是問向張濤:“都知道了?”
“嗯嗯!”張濤重重點頭,“是的安安姐,我都讀出來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安以冉,求誇獎的表情簡直和安以冉養的三小隻如出一轍。
唉,到底還是小孩兒,一點都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
安以冉不吝誇獎道:“嗯,你做得很好。”
得到誇獎的張濤忍不住露出“嘿嘿”的傻笑,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安以冉莞爾,站起身來,“走吧,找個地方給我們說說。”
審訊室裏,徐沛的“背景音”太強,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張濤聞言便提議道:“那……去會議室?”
“好。”
幾人都不再管徐沛,而是陸續走出審訊室。
不過陸斯洐並沒有馬上跟著出去,而是蹲了下來,用手碰了徐沛一下,眸光微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陸斯洐來到會議室的時候,張濤已經和安以冉講起了他從徐沛記憶裏讀到的內容。
陸斯洐走到安以冉身邊坐下,安以冉望了他一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了一下,交換了個眼神後,又若無其事的分開。
張濤並沒有留意到安以冉與陸斯洐之間的小動作,依舊在**滿滿地開始講述屬於徐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