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旺普斯是星辰直播平台的一個遊戲主播,以前是職業遊戲玩家,退下來之後就到星辰直播平台直播遊戲,也是星辰直播頭部主播之一。
作為曾經的電競選手,菲利旺普斯的實力為他吸引了一大堆粉絲,而他的顏值更為他吸引了不少姐姐粉和媽媽粉。
他長著一張娃娃臉,兩腮肉嘟嘟的,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他,頭發自然卷,眼睛偏圓,看起來像一個精致的洋娃娃。隻看菲利旺普斯的外貌的話,沒人能猜出他的真實年齡,一般都往二十歲左右猜。如果他再穿得青春一點,都有人往未成年猜。
然而實際上,菲利旺普斯已經三十幾了。
郝仁以前也打遊戲,看過幾場菲利旺普斯的直播,所以對他有些印象。
正好這會兒兩人都沒事,就隔著一堵牆,站在各自的陽台上倒也相談甚歡。
直到小鄭過來敲門,通知郝仁去參加主播見麵會,郝仁和菲利旺普斯才結束談話。
然而出了門,兩人又遇上了,便一起前往見麵會的餐廳。
見麵會並沒有對外直播,就是星辰直播的負責人請這次過來參加線下活動的主播們吃飯,大家提前見見麵,到時候線下直播開始的時候,不至於那麽尷尬。
既然是見麵會,自然少不了領導講話的環節,待主播到齊之後,這次線下活動的負責人拿著一杯香檳上台講話。
負責人姓王,是個年輕的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留著利落的短發,畫著精致的妝容,麵對一眾粉絲眾多的主播,她一點都不怯場,落落大方。聽她說話,大概就能猜出她的處事風格,幹脆豁達,雷厲風行。
郝仁聽同桌的人八卦,才知道這個王總是星辰直播近年來晉升最快的員工。
她沒有亮眼的學曆,但比任何人都努力勤奮,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位置。
而這八卦著,就八卦到王總的私事上了。
有人說,王總今年都三十幾了,還沒結婚估計是太強勢了,估計是沒男人敢娶。事業有成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個人孤獨寂寞冷?
郝仁隻在一旁聽著,並沒有參與進討論,他並不覺得用調笑的語氣討論別人的私事是一件多麽值得肯定的事。
特別是聽到某些人在說那些話的腔調時,郝仁也會本能地皺皺眉頭,露出些許不適的表情。
坐在郝仁身邊的菲利旺普斯也發出一聲譏諷似的輕嗤聲,郝仁還以為他同自己一樣,也是不認同某些人的言論,但他轉過去看向菲利旺普斯的時候,卻愣住了。
此時,菲利旺普斯正盯著說話的王總,本應該可愛靈動的眼睛裏,此刻卻像是淬了毒一般,透出惡毒和病態的光,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嘶嘶地吐著蛇信子,令人頭皮發麻。
……
轉天,就到了星辰直播線下活動的時間,活動於中午三點開始,郝仁早上的時候,還特意給安以冉電話,約定中午見麵的時間。
從安以冉居住的酒店前往活動地點隻需要半個時的車程,安以冉吃完午飯後,看了看時間,打算先小憩一會兒。
不過這次並沒有睡到自然醒,安以冉才躺下一會兒,苗婷婷的電話就進來了。
“你繼續睡,我來接吧!”安以冉還沒睜開眼睛,陸斯洐就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嗯……”
安以冉咕噥了一聲,翻了身繼續午睡。
陸斯洐拿過安以冉的手機,劃開接聽。
“安安姐……”
苗婷婷才剛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是我。”
苗婷婷愣了一下,立馬改口道:“陸總。”
她並沒有問為什麽接電話的不是安以冉,人家夫婦兩個整天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陸斯洐會接安以冉的電話也不讓人意外,反正對於陸斯洐……
重案組的成員都很清楚,有什麽事和陸斯洐說,就等同於跟安以冉說了,兩者沒什麽區別。
陸斯洐隨著接著電話,但視線始終注視著熟睡的安以冉,放低聲音問道:“有什麽事嗎?”
苗婷婷神情一凜:“他動手了。”
不用苗婷婷細說,陸斯洐也知道苗婷婷口中的“他”指的是給任靜下蠱的人。
苗婷婷現在跟在任靜身邊,除了保護任靜之外,還要守株待兔。等那個下蠱的人沉不住氣,繼續對任靜下手。這樣的話,苗盈就可以通過子蠱反推出母蠱的存在,從而找到罪魁禍首。
隻是苗盈盈沒想到的是,那個下蠱的人會這麽沉不住氣,這才過了幾天,就再次對任靜下手了。
……
今天是周一,任靜結束雙休,回到公司上班,而苗婷婷作為任靜的“助理”,自然也要一起去公司。
一整個早上無事發生,時間如平常一樣向前推進著,等到快午休的時候,任靜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任靜的伯父任博才打來的,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讓任靜中午和季斌一起去吃飯,看他的態度……
似乎真的想要撮合任靜和季斌。
明知前麵是個陷阱還往裏跳的是個傻瓜,顯然任靜不是傻瓜,她連敷衍的心思都沒有,直接掛斷了任博才的電話。
任靜無奈地朝苗婷婷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很正常。”苗婷婷早已見怪不怪了,作為一名天師,她經曆的事情多了,深知人心有時候比鬼怪更可怕,沒什麽好驚訝的。
在很多人眼裏,任靜隻是一介女流,把公司做得再大有什麽用?還不如嫁給季斌,把公司讓給季斌管理,早早生個孩子,在家相夫教子。
這是當時季柔生日宴會的時候,拉著任靜的手,“語重心長”地和任靜說的話。
這話說得是冠冕堂皇,其實隻不過是季柔想要謀奪任靜家產的遮羞布罷了。
任靜吃過一次愛情的虧,倒也不是不相信愛情,隻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事業上,將來如果有合適的人出現,任靜也不會抗拒再婚。
但很顯然,季斌並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隻是任靜沒想到,季柔撮合不成,任博才會放下麵子做媒婆的事。
看來,任博才對任靜的公司已經眼饞很久了。
任博才還真把自己當成任靜的長輩,以為幾句重話,就能逼得任靜就犯。
任靜想起剛剛那通電話,嘴角不由勾勒起諷刺的笑,這個任博才,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任靜合上文件夾,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婷婷,走,去吃飯。”
“好。”
兩人一起走出辦公室,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她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的箱門正好來,大片鮮紅的顏色立馬刺入兩人的眼睛,隨之而來的是濃鬱的玫瑰花香。
任靜和苗婷婷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一步,讓電梯裏抱著超大束玫瑰花的人先下電梯。
那人抱著玫瑰花走到任靜身邊時,才看到任靜,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任總,我正想去辦公室找您呢!”
“找我?這束玫瑰是送我的?”任靜看著在大束玫瑰花的襯托下顯得特別嬌小的秘書,心中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秘書重重地點頭,語氣裏滿是八卦的意味,“我去樓下拿外賣的時候,正好有跑腿哥送花過來。跑腿哥是這玫瑰花是一位姓季的先生送給她女朋友的,我一聽那個女朋友是您,就順便把花帶上來了。”
說完,秘書還巴巴地看著任靜,“任總,您真交男朋友了?”
任靜聽完臉都黑了。
她從未見過像季斌這般厚顏無恥的人,竟然開始對外宣傳是她男朋友。
“不是。”任靜直接否認,寒著臉道,“這花,哪裏來的馬上就從哪裏還回去,沒人要就扔了。”
任靜雖然平時對下屬還算溫柔,但真板起臉來也充滿威嚴感。
秘書見狀立馬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抱著大束玫瑰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訥訥道:“好的任總,我現在就把花還回去!”
說完,秘書就急急忙忙地退回電梯。
任靜補充道:“順便和前台一聲,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要把東西往我麵前送。”
秘書點頭如搗蒜:“好的任總,我知道了。”
電梯門重新關上,空氣中還溢散著濃重的玫瑰花香味。
任靜隻當這是一個插曲,可當轉頭看向苗婷婷時,卻見苗婷婷一臉凝重之色,她立馬沉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苗婷婷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包裏掏出一個手機大的“人”。
這個人任靜見過,在苗婷婷第一天住進她家時就和她過這個人的來曆。
這是替身傀儡。
當時苗婷婷取了她一滴指尖血滴在替身傀儡上,任靜親眼看到那滴血被替身傀儡吸收。而在下一秒,任靜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替身傀儡之間建立起一種玄妙的難以言的聯係,似乎她就是替身傀儡,替身傀儡就是她。
任靜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替身傀儡通身泛著雪白之色,然而此刻,替身傀儡身上的雪白盡數褪去,染著血一樣的紅,周圍濃烈的玫瑰花味都無法掩蓋傀儡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
這幾天,任靜也見識到許多神奇的事,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止不住駭然,盯著苗婷婷手裏的替身傀儡,顫著聲音問道:“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苗婷婷的眼中沉澱著危險的光芒,“玫瑰花裏有專門針對你的蠱蟲,一旦你能聞到玫瑰花的花香,蠱蟲便會進入你的身體。”
替身傀儡,顧名思義就是任靜的替身,一旦任靜和傀儡建立聯係,這具替身傀儡就能暫時代替任靜接收所有傷害。
為了這次的案件,唐菲還特地對這具替身傀儡進行改造,當蠱蟲進入替身傀儡時,傀儡並不會把蠱蟲殺死,反而會模擬任靜的身體產生反應,讓下蠱者以為他的蠱蟲在任靜的身體裏。
不僅如此,唐菲還考慮到子母蠱的特性,一旦子蠱進入替身傀儡,替身傀儡就是一個精準的專門針對母蠱的定位器,一旦子母蠱相隔的距離於五米,替身傀儡就會開始發熱,提示母蠱就在附近。
這才是真正的守株待兔,一旦下蠱的人沉不住氣,給任靜下蠱,就會馬上暴露自己的位置。
苗婷婷手裏拿著替身傀儡,感受著替身傀儡裏來自於蠱蟲的波動,忽然皺了皺眉頭。
怎麽會有兩條生命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