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心中疑惑,幹脆便借著這一點,查了菲利旺普斯這兩年的賬戶往來,很幹淨,並沒有讓陶源抓到什麽把柄。後來,陶源又將視線放到菲利旺普斯的直播間,查了菲利旺普斯這幾年直播的打賞記錄,結果,還真的讓陶源揪出一個可疑的人來。
菲利旺普斯是星辰直播人氣最高的直播,那打賞他的人肯定會有不少,陶源要從這麽多人裏找到一個可疑的人,工作量巨大。但皇天不負有心人,陶源在不眠不休對比這些粉絲的打賞記錄後,最終找到了幾個異常的賬戶。
這些賬戶隻打賞菲利旺普斯,或者極少打賞主播,但必定會高額打賞菲利旺普斯。
這或許會讓人聯想到死忠粉的情況,畢竟像是粉絲隻寵某一主播的情況,並不罕見。但在直播界有這麽一句老話,流水的大哥,鐵打的主播。抱著寧可找錯不能放過的想法,陶源篩出這些賬戶,又一一查驗了他們的資料,最後鎖定在一個賬戶上。
這個賬戶的頭像是撲克牌的大王牌紅joker,近兩年多給菲利旺普斯打賞,一個月兩次到五次不等,金額和其他粉絲比起來不是很大,但也不少。
陶源找到這個賬戶的資料,循著賬戶摸到本人,發現對方是臨安市的一家公司的普通職工,名叫吳剛,三十五歲,未婚。
有趣的是,吳剛在近兩年裏,想盡辦法逃過了公司組織的體檢。
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吳剛一個月工資還沒有賞給菲利旺普斯的錢的三分之一。
綜合下來,陶源便鎖定了吳成。
於是這會兒,吳剛的資料也躺在安以冉的郵箱裏,至於他是不是黑蛇,做個檢測就知道了。
詭醫可以改變他人的長相,卻無法改變基因,這或許就是“吳剛”在近兩年不敢去體檢的原因。
……
安以冉看完陶源發來的資料後,大概能猜到陶源查到這些東西花了多長時間和精力。
她收起手機之前,給陶源發了一條消息。
【安以冉:陶源叔,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陶源:嗯,我知道,謝謝小安。】
看到陶源的回複,安以冉這才收起手機,想了想,把鐵麵叫了進來,也沒讓他去把吳剛給抓回來,隻讓鐵麵去安排人收集吳剛的指紋和頭發。
如果吳剛真的是黑蛇,那在他的身後肯定還有人盯著,貿然把他帶回來,就會打草驚蛇。
而且……
安以冉眯了眯眼,嘴角勾勒出一抹笑。
她還想利用黑蛇引蛇出洞。
換臉的把戲,可不僅僅詭醫會玩,她也不差。
陸斯洐見安以冉臉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已經想到辦法了,不過他什麽也沒問,隻靜靜地盯著安以冉看,眼神溫柔。
似乎在無聲地告訴安以冉,無論她想玩多大,他都願意陪著。
……
帝都。
吳浪一直跟在陶源的身邊幫忙調查“賽神仙”的案子,最後查到一家夜店有在售賣“賽神仙”後,兩人蹲守了幾天,終於撞上有人來夜店吸食“賽神仙”。
陶源和吳浪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偷偷從這家夜店裏獲取了用來裝“賽神仙”的白瓷瓶。
兩人將白瓷瓶寄回去做了檢驗,成分和安以冉從季斌的夜店裏找到的白瓷瓶差不多,但對陰氣和鬼氣的過濾和屏蔽,會更先進一點。
後來經過專家對白瓷的研究,發現裏麵有一種成分來自彭州特有的土壤,又叫彭州土。
而對陰氣和鬼氣起到過濾作用的,正是彭州土中的某種成分。
陶源和吳浪在拿到報告後,著重對彭州這個地方展開調查。他們發現彭州土並不適合燒製瓷器,從古至今也沒有用彭州土燒製瓷器的記載。
但兩人也不是一無所獲,經過探訪和資料的查詢,他們發現在彭州一個名叫五鬥鎮的地方,曾經有一戶人家在外學了燒製陶瓷的技術,本想回來以燒製陶瓷器謀生,結果因為彭州土質的原因沒成功,便放棄了。
而這戶人家姓劉,那學了燒製陶瓷技術的人正是玄術學會的高層,劉奎的爺爺。
就這樣把劉奎和白瓷連在一起似乎有些牽強,但極其細微的線索,陶源和吳浪都不想放過,更何況劉奎是安以冉在天師座談會上,找出的三個可疑人物之一。
“繼續盯著他。”
陶源想了想,決定道。
吳浪並未反對,劉奎是他們現在找到的唯一一條指向性比較明顯的線索,或許盯著劉奎,會讓他們有意外收獲呢?
兩人達成一致,繼續忙碌。
……
臨安市。
安以冉也從鐵麵那裏拿到了關於吳剛的DNA報告。
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將現在的吳剛,DNA和公安係統裏的進行比對,是無法對上的。但同莫剛的DNA是一模一樣。
這也就是說,兩年前,詭醫就換了吳剛和莫剛的身份,讓莫剛假死,之後換上吳剛的臉,讓他以“吳剛”的身份活著,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用得上。
畢竟和任博才接觸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莫剛,又有誰能將一個普通公司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職員,和莫剛聯想到一起呢?
要不是莫剛一直不忘給兒子菲利旺普斯賞,他很有可能就這麽隱匿在人群中,到時候查找的線索到莫剛這裏就會徹底斷開。
鐵麵見安以冉拿著報告陷入沉思,忍不住問道:“安安姐,要把吳剛帶回來嗎?”
“不用。”安以冉搖頭,“暫且不要草驚蛇,讓人盯著他就行。”
鐵麵點頭:“好的。”
見安以冉沒其他事吩咐,鐵麵便退出辦公室。
對於特殊總部成員能找到吳剛這個人,鐵麵是服氣的,自然也清楚找出這個人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
不得不說,真不愧是總部的人啊!
在鐵麵退出辦公室後,辦公室裏就剩下安以冉和陸斯洐。
安以冉懶洋洋地靠在陸斯洐的身上,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問道:“老公,鬼將大哥有給你傳回什麽消息沒有?”
之前鬼將就策反了黃家人身邊的鬼使,讓它們盯著黃成康和黃苓,安以冉不相信這麽多天過去了,那兩人什麽都沒做。
消息確實有,安以冉既然問了,陸斯洐便和她說了。
根據鬼將傳回來的消息,黃成康和黃苓這兩天在消除黃家參與進“賽神仙”的痕跡。顯然,他們已經察覺到危險,想要退出和詭醫的聯盟。
對此,安以冉倒有些意外,也不知是嘲諷還是單純覺得好笑地嗤了一聲,“他們倒是懂得及時止損。”
除此之外,安以冉還是有些好奇,黃成康和黃苓,要如何消除他們的“痕跡”?
而且,和詭醫的利益往來肯定都有記錄,就是他們幫忙研發“賽神仙”的事,又要如何抹除?
“賽神仙的運輸全部靠鬼。”說到這一點,陸斯洐有些啼笑皆非,“黃家人現在在做的,就是消除這些鬼的痕跡。”
為了減少被發現的風險,“賽神仙”的運送全部都由黃家人負責。他們馭鬼為工,讓鬼悄無聲息地把“賽神仙”運到各處。
安以冉:“……”
讓鬼做搬運工,也虧得黃家人想得出來。
不過用鬼運輸,優勢也確實明顯,起碼無法被檢測到,也更不容易追查源頭。
而黃家如果參與了全程的運輸工作的話……
安以冉忽然想起一件事,忽然眼睛一亮:“老公,你記不記得之前南永江身邊的那個黃天師?”
安以冉這麽一提,陸斯洐立馬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麽了。
那個黃天師臨死之前,突然指著她大喊了一聲“陸”,當時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陸斯洐,還是……
但並不妨礙黃家知道些什麽。
既然當時黃天師能怕成那樣,說不定利用些手段,能讓黃家泄露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出來。
畢竟比起餘嶸白,黃家人所掌握的線索可就豐富了許多。
……
臨安市的冬天,夜晚並不是很冷,今天夜裏甚至沒有風,隻有稍顯冰涼空氣,透著南方冬天的倔強。
大半夜,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匆匆地停在任博才家別墅的門口,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黃成康和黃苓。
兩人一下車,腳步便停住了,望著麵前別墅,對視了一眼,皆在彼此眼裏看到凝重之色。
就算是濃重的夜色也無法掩蓋住別墅裏透出來的陰煞之氣,仿佛夜露一般凝結在別墅的上空,還沒走近,就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陰氣仿佛要把人拉進去,會讓人溺斃其中。
“他終於回來了。”黃苓注視著別墅上空仿佛凝成實質的陰煞之氣,駭然的同時,眼神中也透著興奮。
如果能將這隻厲鬼煉製成鬼奴,他們黃家一定會穩做玄學界之首!
黃成康在任鵬輝的臥室裏放了幾張符籙,一旦保護任鵬輝的厲鬼回來,就會觸發符籙,黃成康馬上會收到消息。
然而現在距離放置符籙也有幾天了,符籙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就在黃成康以為是不是那隻厲鬼的修為太強了,他發現符籙並且悄無聲息地銷毀符籙的時候,符籙終於傳回厲鬼回來的消息。
那隻厲鬼確實強大,符籙傳回的消息還不過一秒鍾,就毀了。
不過黃成康和黃苓並沒有因為厲鬼太過強大而退縮,他們反而有些躍躍欲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