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電話是安振濤的一個老朋友打來的,因為近期安振濤準備競標了一個項目,拿到建造權的可能性很大,那人想要看看能不能合作一番。

簡單聊了幾句後,安振濤與對方定下時間,就掛斷了電話。

因為這一打岔,而車子又很快抵達了公司樓下,安振濤就暫時將安以冉給他的那張“鬼畫符”的事情暫時拋在腦後,匆匆下車。

到了公司之後,還沒走到總經理辦公室呢,秘書小鄭就一臉凝重之色的前來報告:“安總,我剛接到一個通知,說是因為中間出了點事情,本來可以十拿九穩拿到老區改造的建造權的這件事情,如今有待商榷,上麵說是要考慮一下,是否還讓我們繼續競標。”

“什麽?”安振濤誠蹙起眉頭,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中間又出了什麽變故?

難道還有哪家企業比安世地產更有能力吃下這塊肉?

說起讓人煩心的事情,還有前幾天,東城那邊有塊地,本來都跟所有人談好了價格準備賣給他的,可就在馬上要簽合同的時候,對方又突然變卦,說是再議,導致他這些天相當心累。

交代秘術小鄭去預約一下對方時間後,安振濤本以為自己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審閱一下文件,可才過去不到三分鍾,小鄭又沉著臉前來報告了。

“安總,出大事了,商業街那邊有人要跳樓。”

“先報警。”

安振濤冷著臉站起來,囑咐小鄭道。

“已經報警了。”

“嗯,安排車,我去現場看看。”

雖然有人跳樓挑中了安世地產名下商業街的這種事,是不可控的,真發生了這種事情,警方可以處理,隻要對方跳樓原因與安世地產無關,那跟他們公司也沒有絲毫關係,可他就感覺挺納悶。

這個月發生了四起跳樓事件,其中三起都選擇了這條街,說不邪門,那是假的。

就算調查出來的結果是與他們無關,但如果說不受影響那是假的。

不少人都是很在意風水問題的,如今關於隻要有人跳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選擇這條商業街,事情隻會越傳越邪性,那麽商鋪肯定更難賣。

當初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那麽大一片地也是花了不少錢的,如果現在賣不出去,資金周轉就是個問題,就算是安世地產這樣的房產界巨鱷,也會吃不消。

一個小時後,安振濤終於趕到了那條商業街,他還是來晚了一步,那人已經跳完了,在場的警方與醫護人員,正表情複雜地善後。

沒能將人救下來,就算是那人一心求死,而非是他們沒有努力,但在他們心裏,依舊不是滋味。

周圍還有好多看熱鬧的人,此時都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去,這已經是本月的第三起跳樓事件了吧?”

“嗯,這才月中呢!”

“這麽一說,感覺這條街好邪性啊!”

“嗯嗯,我聽人說啊,好像從個前兩個月起這裏就開始出事,一個月必三起。雖然現在才月中,但接下來的半個月,不管這裏會不會再發生有人跳樓這種事,估摸著這裏,都擺脫不了邪性的嫌疑了,除非說下個月,不再出事。”

“這也太詭異了,你們說會不會是建造商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有邪祟回來報仇?”

“誰知道呢?這麽大的一條街,保不住在建造的時候發生過什麽,說不定死過人呢!”

……

周圍人議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因為安振濤與小鄭秘書離人群的距離不算遠,也能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麽。

小鄭臉色也不好看,不是被那些人的話氣得,而是被嚇的。

當發生的事情無法用常理來解釋時,也怪不得人會胡思亂想,更甚至聯想到玄學方麵。

小鄭雖然知道自家老總屬於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之說,但在聽到那些人的議論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勸道:“安總,這事真挺邪門的,要不咱們找個風水大師看看吧……”

“找什麽風水大師,簡直胡鬧!”安振濤現在就聽不得“大師”這倆字,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想到自家寶貝女兒孝敬他的那張卡,“小鄭,你是接受過新時代教育的年輕人,怎麽還這麽迷信!”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有人著急的喊了一聲:“小心!”

隨著這聲驚呼,安振濤感覺腦後一陣惡風,他心裏一驚,緊張回頭,視線中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他迎麵撞了過來!

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一片驚叫聲,安振濤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拉著小鄭往後退了一步,沒想到他後背直接頂在路邊的欄杆上,避無可避。

安振濤與小鄭皆是心頭一涼,心裏隻有一句……

完了,這條命今天交代在這裏了。

不死……

也得殘吧?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馬上又要發生一起慘案,而在現場的警察們紛紛快步奔來想要救人時,卻見那貨車突然往右一拐,擦著安振濤與小鄭的身側,“飛”了過去。

周圍靜默了好幾秒鍾,圍觀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都湊了過來。

見安振濤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樣,身邊又帶了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便道:

“太危險了,這位老板,你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呢!”

“就是就是,老天爺有眼,肯定老板你平日裏沒少做好事,這不,連老天爺都不願收你。”

“唉,差點又是一樁慘案,幸好這裏沒事,我就住在這附近,否則的話,我都想要賣房子搬去別的區住去了。”

安振濤隻覺得腦子、耳朵裏嗡嗡作響,周圍人在說些什麽,他根本就聽不清,心裏有的隻是對剛才那輛貨車的恐懼,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好一會兒, 他才緩過了點勁兒,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就在剛才那輛貨車撞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口袋發燙,緊接著那輛車就拐彎了。

安振濤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來一樣東西,一看,赫然是安以冉讓司機給他的那張如同鬼畫符般的符咒。

隻是與早上看到時不同,現在那張被他團的皺巴巴的符咒,已經被燒毀,隻剩下三分之一。

饒是不信鬼神的安振濤,在見到那張符咒離奇被燒毀了三分之二後,也不由得三觀開始動搖了。

聯想到昨晚安以冉說他近些日子生意不太好,家裏漏財,會損失一大筆錢,安振濤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難道說他那看起來相當不靠譜的女兒,是真的會算?

可她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難不成真的是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等回到車上,小鄭麵色煞白地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在胸前劃十字,在心裏禱告,而安振濤在緩了半個多小時,想起早上宋君說安以冉去學習了,而司機一臉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心裏琢磨著這其中有貓膩,忍不住問司機道:“老陳,小小姐呢?”

司機老陳支支吾吾的,“夫人說小小姐她……”

他太難了,一麵是開工資的老板,一麵是管老板的老板娘,他是該說,還是不該說呢?

“我讓你說!”安振濤扶額,下命令道。

“一大早,小小姐就高高興興地上了一輛豪車,裏麵的人沒下車,光看車牌號,我也認不出車的主人是誰,不過我看那車啊,沒個千八百萬的,拿不下來……”

老陳說了一大通,也沒有道出安以冉到底去了什麽地方,安振濤唯一能從對方的話中得出的消息就是自己女兒不知“勾搭”上誰了。

安振濤拿出手機,給安以冉打去了一個電話。

都說女大不中留,安以冉雖然以前腦子反應慢了些,但畢竟也是個二十歲的大姑娘了,如果說要跟誰談個戀愛啥的,他不反對,但決不允許瞞著家裏人。

畢竟以安家的家底,說不招人眼紅那是假的,萬一有居心不良的人抱著其他目的故意接近安以冉,利用了安以冉的感情還損害到了安家的利益,導致人財兩空,那他可是會氣到想砍人的。

可除了這方麵,安振濤可不知道安以冉會有什麽知心好友之類的,否則當時也不會收養安以婷,讓安以婷給安以冉作伴。

畢竟,就算是之前腦子還不怎麽靈活的安以冉,安振濤覺得自家的寶貝女兒,除了反應慢點,但性格好為人實誠,而且還有著一副好相貌,不被人惦記才怪!

安振濤本以為電話很快就會被接通,可沒想到響了兩聲後,聽筒裏傳來了被掛點後的忙音。

安振濤:“???”

手拿著電話的他,陷入了茫然之中。

這是安以冉第一次掛斷他電話。

回過神來的安振濤再次撥打過去,可結果沒有絲毫變化,安以冉依舊是拒接。

陷入了自我懷疑中的安振濤,強忍住自己酸澀的心情,準備給安以冉發送信息。

剛打開與安以冉的聊天界麵,安以冉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安霸霸是天師:親愛的老爹,您女兒正在忙事業呢,有事?】

瞧瞧這話說的,如果沒事的話,他這個當爹的還不能找女兒了?

還有,這名字是什麽鬼?

安振濤心裏的委屈頓時化為怒火,他手指點擊手機屏幕所用的力道,幾乎像是想要戳穿機體:【安世地產安老板:你爸爸我差點被人撞死你知道嗎?】

【安霸霸是天師:老爹,我昨晚就算得你今天會有一劫,所以一早就讓老陳叔轉交給您一張符咒,怎麽樣,我的符咒管用吧?】

安振濤看到這條消息,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沉默了片刻後,發送消息問道:

【安世地產安老板:你今天去哪裏了?跟什麽人在一起?準備幾點回家?我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