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安以冉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陸斯洐,“大哥,人家守了你這麽久,你說人家陌生,太傷人家心了吧?”

“我又沒跟他接觸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對我來說,當然陌生。”陸斯洐回答道,“而你,也不認識對方,難道就不算陌生?還有,亂輩分了。”

安以冉:“……”

好吧,她不想跟陸斯洐說話了。

感覺到那個鬼將再次坐在車頂,安以冉心裏再怎麽想與鬼將大哥拉近關係,但看到陸斯洐臉色不善的盯著她,仿佛在提防著她“作死”,安以冉想了想,還是暫時打消了主意。

且不說這車裏除了她跟陸斯洐之外還有個隻是普通人的司機,就算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場,陸斯洐唯一主義的世界觀是刻在骨子裏的,就算現在改進的不錯,最起碼見過鬼,也能就此跟她侃侃而談了,可如果在這階段蹬鼻子上臉,安以冉覺得隻會惹得陸斯洐的好感下降,所以……

搭訕還是再找機會吧。

半個小時後,終於到了陸家。

陸老爺子從陸斯洐的電話裏得知今晚安以冉要住在老宅,開心的老早就讓管家將客房收拾了出來,因陸家後人鮮少會出現女孩子,所以房間設計都比較偏冷淡係的男孩子風格,為了讓安以冉住的舒服些,趁著安以冉還沒到,陸老爺子還安排了人去買了不少適合女孩子房間擺設的物件,都放入了客房。

當安以冉被一臉得意表情的老爺子拉到客房,看到那一房間的毛絨玩偶跟新換的粉色窗簾時,她的心情很複雜。

她對毛茸茸的東西向來是沒有抵抗力的,所以哪怕陸老爺子將房間裏放入的那些毛絨玩偶的數量可觀得驚人,她也隻是感到心情愉悅,可那粉色的窗簾,還帶著蕾絲邊……

真不好意思,這真不是她的審美。

可當看到陸老爺子滿懷期待,一副等著她誇獎的表情時,安以冉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能不能換個窗簾”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算了,反正就住一晚,湊合湊合好了,總不能讓老爺子失望。

安以冉在心裏自我安慰,臉上帶著笑意向老爺子道謝:“謝謝陸爺爺,我很喜歡這個房間。”

“喜歡就好。”老爺子嘿嘿一笑,“時間還早,冉冉要不要在家裏轉轉,瞅一瞅?”

“爸!”

陸斯洐聽出了陸老爺子的話外之意,他麵帶不悅道:“冉冉今天忙了很多事,明天一早還得回家,您就讓她休息吧!”

“沒事,我還不累。”安以冉擺了擺手,“等百年後有的是時間休息,現在不趁著年輕折騰折騰,對不起活的這一世啊!”

“歪理!”

陸斯洐對安以冉的說法相當嗤之以鼻:“你是不知現在年輕人有多容易猝死。”

“呸!”

陸老爺子此時突然啐了一聲,沒好臉色地瞪了陸斯洐一眼,“臭小子,少把死字掛在嘴邊。”

說完,老爺子拉著安以冉就走,“冉冉,今天你在家裏也沒待多久,走,爺爺現在帶你好好在家裏轉轉。”

看著被老爺子拉走的安以冉,陸斯洐在兩人身後無言的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陸家的老宅不同於其他富豪家常有的那種別墅,而是四合院的設計。

從主廳出來,陸老爺子帶著安以冉穿過垂花門後進入了東區的內院,“冉冉,這是爺爺的書房,裏麵放了好多好東西,爺爺帶你去看看我的寶貝,你看中什麽,爺爺都送你。”

陸斯洐聞言,在心中腹誹不已。

老爺子怕是沒見識過安以冉財迷的一麵,才敢這麽說。

不過一想老爺子對安以冉的偏寵,陸斯洐又覺得,就算安以冉說自己看上了老爺子收藏的全部東西,說不定老爺子都能笑嗬嗬的拱手讓人。

安以冉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隻是在不斷打量著周圍。

她越走越佩服,心底感歎不已。

陸家這片區域的所有建築都是古色古香的設計,無論是從石桌子、石凳子還是到走廊的木質雕刻,都彰顯了主人的文化修養和豐厚的家族底蘊,不說別的,光是單論這一處四合院的基礎價值,就得以億為單位來論價,跟安家那種處處散發著暴發戶的設計,可謂是兩個極端。

更讓安以冉覺得難得的是,白天的時候還不明顯,等到了晚上,整個陸家的上空都有一層金色的光籠罩著,這是做了好事才能形成的功德之氣,雖然不似陸斯洐身上那濃鬱的紫金之氣,卻也難得一見。陸家這麽有錢卻又做了不少好事才會有這般奇景,可見陸老爺子的秉性如何。

這也難怪,陸斯洐能降生在陸家。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這才到了正房。

“冉冉,怎麽樣,爺爺這兒的風水不錯吧?”

陸老爺子一臉得意的問道。

雖然他沒親眼見識安以冉看風水辨陰陽的本事,但從顧培濤的口中,以及楊燁講述的安以冉現場驅鬼的精彩過程,他已經將安以冉與“大師”掛上了勾。

與陸斯洐不同,陸老爺子是很信玄學的,甚至相當推崇,見自己老友的孫女學的這樣一身本事,他心裏也頗為安老爺子高興。

讓安以冉看看自家風水,陸老爺子可不是為了考驗安以冉的真本事,隻是純粹的……

想顯擺一下自家風水而已。

“藏風聚水,四靈鎮宅,好風水啊陸爺爺!”安以冉感慨完了之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小聲的多問了一句,“陸爺爺,當初我爺爺找來看風水的人,是不是您介紹的呀?”

“你看出來了?”陸老爺子麵帶詫異,“可這聯係……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隻是隨便一猜,隻是覺得我們家的風水定位,與您這兒,有點像一個派係的,再加上您跟我爺爺的關係,就覺得應該有這個可能。”

“嗯,當初的確是我給老安介紹的人幫忙去定風水的。”陸老爺子點了點頭,“不過也隻是讓你們安家財運亨通而已,你母親……唉!”

一想到安以冉生母的結局,老爺子臉上掛上了哀意,隨即又想到了近期被曝出的一些消息,擔心道:“最近商業街那邊聽說出了些問題,已經接連兩個月有人去那裏自殺,可是出了什麽那方麵的問題?”

“嗯。”安以冉倒也沒有隱瞞,“家裏的風水被人動過了,要想解決,也不難。”

“你可以?”

“我當然可以!”安以冉信心滿滿的回答道,“不過就是解決點風水問題而已,算不上什麽大事,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過我父親那關,他不信玄學,不過我覺得等明天我回去了,他大概也不能再那麽固執了。”

“也是,有時候啊,這人就是得吃點虧之後,才會認識到自己的見識有多淺薄。”

陸老爺子相信安以冉的能力,想要讓安振濤相信風水可以改變一個家的運勢並不是很難的事,但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是有意無意的瞥過陸斯洐,頗有一種“指桑罵槐”的嫌疑。

安以冉順著陸老爺子的視線看了眼陸斯洐,見陸斯洐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不由得笑道:“陸爺爺,這話您可就說錯了,換做其他人如果不信玄學,可能會吃點啞巴虧,但如果換做是陸叔叔,那就等於拿著雞蛋碰石頭,想不開了,誰讓咱陸叔叔的命格,好到逆天呢?”

“就算命格再好,可當年他小時候不也差點……”

話說到這裏,陸老爺子突然像是回憶起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話題戛然而止,“走走,咱去看爺爺的寶貝!”

安以冉很好奇陸老爺子剛才想說的事究竟是什麽事,可見陸老爺子一副不想再說這件事的反應,她也不好過問。

但這並不能阻止她想象。

看老爺子的神態以及表達出的那一點點的端倪,安以冉猜想陸斯洐在小的時候碰上的那件事,一定會陸斯洐的影響很大,甚至很有可能危及到性命,否則像陸老爺子這樣見慣了大世麵的人,也不會有如此反應。

想到這裏,安以冉忍不住多看了陸斯洐一眼。

見陸斯洐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仿佛他自己都不記得曾經發生過陸老爺子口中“那件事”的樣子,這更讓安以冉心裏如同小貓爪子撓了一般的心癢難耐。

思忖間,安以冉已經隨著陸老爺子進了書房。

逛完陸老爺子的書房,安以冉除了感慨老爺子藏書廣泛之外,再無別的想法。

陸老爺子說她喜歡什麽東西,他可以送,但如果是要從這些藏書中選擇,安以冉覺得自己還是謝絕老爺子的好意比較好。

哪怕這些藏書都價值連城,但安以冉又不可能拿老爺子送她的書去賣錢,可讓她看……

不好意思,她沒那麽好學。

可如果收了老爺子的禮物就放置一邊讓其蒙塵,不僅可惜,還辜負了老爺子的一臉心意。

“怎麽樣,有喜歡的嗎?”陸老爺子神秘兮兮地湊近安以冉,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冉冉,我偷偷告訴你,我這書房裏麵藏著一件最最珍貴的寶貝,一般人都看不出來,就算是玄術學會的頂級天師,都能看走眼,能不能選出來,就看你眼光了,隻要你能挑出來,爺爺就送你,保證你會喜歡!”

安以冉聞言眉頭一挑。

玄術學會的人都挑不出來的東西,看來是跟玄術沾邊,所以老爺子才會這麽說。

如此說來,她倒是真有點對陸老爺子口中“最珍貴的寶貝”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