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算一算?”
安以冉似笑非笑地看著喬雪,見喬雪連連點頭,安以冉聳了聳肩,隨後停下腳步,抬首往上一指,語氣像是在闡述一件很尋常不過的時間,“不用算,這不在那兒嗎?”
陳風雲與龔青青皆是一愣,忍不住也跟著抬頭看去。
果然,旁邊一棵枯死的鬆樹枝叉上,夾著一張卡片。
喬雪嘴角止不住的抽筋,她的隨行任務,一方麵是為了在必要時候做解說,順便給出提示,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調動直播間的氣氛,可她剛才把橄欖枝都遞出去了,可誰知道這位安大師不給接下?
就算安大師是看到那邊的樹杈上放著故事卡片了,可怎麽就不能順著她的話說,說是算出來的,非要打臉?
陳風雨與龔青青也是一臉無語的表情,隻不過無語的點卻不是跟喬雪在一個點上。
龔青青看了看那棵枯樹的高度,一副傻了眼的反應:“這樹……得有七八米高了吧?而且還是枯樹,感覺挺不安全的,節目組能放上去,已經挺讓我驚訝的了,可還得讓我們拿下去……我弱弱問一句,節目組是覺得我們是屬猴的嗎?”
“我就算是個大老爺們,看著這樹,也有些頭疼。”陳風雲頭疼地捏了捏眉心,“這麽高,萬一真掉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呃……”喬雪無可奈何地看向陳風雲,“陳影帝,您……也不會爬樹?”
在場的隻有陳風雲一個男人,爬樹上去取故事卡片的重任,也隻能寄希望在陳風雲的身上。
“你……”陳風雲苦笑道,“太看得起我了。”
“可你以前拍動作戲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龔青青一臉天真的看著陳風雲問道。
“大小姐,那是拍戲,會吊威亞!”
陳風雲要被龔青青給說的沒脾氣了。
“就算卡片在樹上,也不是非得上樹去取,陳影帝說得對,爬樹不是很安全。”
安以冉插嘴道,隨後走到一旁撿起一塊手頭,在手裏丟了丟感受了一下重量與手感後,朝著那棵枯樹的樹杈方向,投擲了過去。
陳風雲他們見安以冉也沒這麽瞄準,動作也很隨意,也沒抱多大希望能擊中,不過安以冉的舉動卻給了他們提示,於是陳風雲準備去踹那棵樹,而龔青青則是開始撿石子。
一次不行,多來幾次不就得了?
反正卡片就在這裏,又不會說飛就飛了。
可就在他們不報希望的時候,那顆石子,在破空竄出去之後,正正撞中夾著卡片的那一截枯枝。
隨著一陣石子落地的輕響,卡片也飄飄然第掉到了地上。
“……”
三人無語,龔青青還保持著俯身準備撿石子的姿勢,而陳風雲則是擼起袖子準備開踹的架勢。
喬雪率先反應了過來,馬上給安以冉送上掌聲,“呀,安大師原來還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啊!”
“這跟是不是武林高手有什麽什麽關係?”安以冉笑了笑,“這跟準頭有關係,如果小時候經常玩彈弓,打麻雀什麽的,就會感覺沒什麽難度。好啦,趕緊去撿卡片,咱們好去下一處。”
龔青青見安以冉這麽頤指氣使的,有些氣不過,但想到哥哥的叮囑,她也隻能將脾氣往肚子裏咽。
而陳風雲倒是沒什麽好介意的,安以冉有本事,而且卡片又是人家打下來的,那換個人去撿,也沒毛病。
秉承著要發揚紳士風度,陳風雲主動去撿了卡片,充當起卡片存儲人。
之後三人一路跟著安以冉在山中轉悠,又是翻草叢又是掏樹洞,從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找卡片,甚至還有一張是藏在山澗裏的幾塊石頭夾縫當中。
喬雪雖然在整個過程中沒有再提及讓安以冉“掐指一算”這種話,可當看到他們這一組找卡片找的這麽順利,就算沒人點明這是算出來的,估計也會有人這樣認為。
一直到眾人忙活到兩點多,卡片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才找了個地方開始吃東西。
別說是龔青青與喬雪這兩位女生,就算是體力向來很好的陳風雲,也累得不顧形象靠在一棵樹下大喘氣,“說是找一半的卡片數量就足夠了,現在咱都找到了四張,距離天黑還早的很,要不……多休息一會兒?”
陳風雲的建議說到了龔青青的心坎上,她也忍不住拉下臉,向著安以冉服軟道:“我看,咱們不如等休息到四點來鍾的時候,再去找吧!”
“我覺得可行。”喬雪也累極了,“安老師,咱就多休息會兒吧!”
可惜呢,安以冉自己仿佛像個不知道累的人一般,也不懂什麽叫做體諒,一盆冷水,朝著他們迎頭澆下。
“都帶雨衣了吧?如果帶了,就抓緊傳穿上,咱們趕緊走,最後那一張也不用再少了,先去那棟房子裏避雨再說。”
哈?
三人笑容一僵,因為昨天突然下起了大暴雨的原因,在出發前,劇組還是在他們的隨身包裹裏,放上了雨衣。
不過,他們還是忍不住抬頭望了望天空。
天空晴朗陽光明媚,哪有半分要下雨的樣子?
但看著安以冉一邊從自己的背包裏掏雨衣穿的架勢,又想到昨天安以冉的神機妙算,他們當即不敢多話,開始照做起來。
三人穿好雨衣,剛跟著安以冉走出去沒幾分鍾,周圍的光線就突然轉暗,緊接著,大雨如傾盆之水般從天而降,急驟的雨勢打得空中的防水攝像頭,都飛低了一大截。
安以冉扭亮手電,帶著身後心驚膽戰的三人在大雨中的山裏艱難地走了半個小時,才終於來到了那件破敗的院子。
到了目的地,三人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陳風雲雖然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老爺們,卻在鏡頭前顯得這麽膽小,有些丟麵子,可一想到現在經曆的這些本就不能用科學根據來解釋,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論專業,當然是安大師專業,他隻是一個演員而已,在這種時候強出頭,那叫找死。
就在安以冉這組人抵達沒多久後,龔禛那一組人,也從從林子裏鑽了出來。
龔禛的臉色看起來異常難看,當看到安以冉已經帶人抵達這裏之後,他的臉色才稍微轉霽,無聲的看著安以冉點了點頭打招呼。
安以冉也對著龔禛點了點頭,道:“走吧,咱們先進去避雨!”
說完,她就伸手推開老舊的朱漆大門,率先邁進門裏。
眾人趕緊紛紛跟上。
而在同一時間,直播車中的導演助理瞪著屏幕,疑惑的問道:“王導,我怎麽感覺嘉賓們進的院子和我們去布置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啊……”
“什麽?”王導驚恐地轉頭看向他,“哪裏不一樣了?”
“喏,你看。”
助理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圖片給他看,“這是我們去布置時拍的,當時這大門,已經褪色得都看不出本來的朱漆了,可是剛才安老師推門進去的時候,那扇門雖然也很舊,但那朱漆,還是能看出來的。還有這個……”
助理又伸手過去在手機上劃了兩下,“這是上午我們進門時拍的,從大門看到的內部全景,明顯比現在直播畫麵上的破舊許多。可你看現在那上麵的牆,白了不止一個度,前方洋房的屋頂邊沿,也沒崩掉。”
王導對比著手機上的照片和直播屏的畫麵,越看越覺得渾身發冷。
那座院子占地不算太大,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洋房,房前房後各有一小片花園。走進大門後,門房兩邊各有一條遊廊從左右兩側連接到洋樓。
此時剛進門的嘉賓們都擠在入口處,大多數屏幕上出現的都是正麵拍攝到的洋房。而那棟房屋也的確如助理所說,比手機照片上拍到的狀態要新不少。
先前他跟村長打聽過,說是山裏那座院子建成時間都有一百多年了,但建成之後似乎主人就沒怎麽住過,實際情況不知是不是這樣,但至少村誌上是這樣記載的。再後來,有風水先生指點過村裏人,說是最好能隔過時間就修繕一下,別讓房子塌了,對村裏祖墳的風水更好。
在前幾天王導讓人過來查看過,房子雖然是舊了些,但沒有倒塌的危險,也問過村長,村長說,上次修葺的時間是在兩年前。
就算為了迎接劇組,村裏可能在這幾天又讓人刷新了遍,可也不可能上午的時候一個樣子,下午就變成另一個樣子了啊?
想到之前在另一個村裏的別墅遭遇的撞鬼事件,王導是不可能再相信這世間沒有鬼了,想到有可能這棟老房子也有鬼,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嗯,收視率肯定是會爆的,但那邊這麽多人,萬一來不及像他們上次那樣跑出去,而天師又隻有安以冉與龔禛……
王導擔心,就算安以冉再厲害,也架不住需要保護的人多啊!
一旁的助理仿佛不知王導正在遭受非人的精神折磨,又多追加了一句:“還有啊王導,你看,現在他們山上下了那麽大的雨,可我們這裏,卻一滴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