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安以冉還是陸斯洐,都是行動派。

兩人休息了半小時之後,便與天機子還有陶源告別。

天機子還有陶源大概是猜到了安以冉這麽著急回去是要做什麽,畢竟劉凱旋與人交易,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想要謀害安振濤而失敗身隕,這件事已經得到了證實,而在整個事件中,安以婷可謂是出了力。

出的是謀害養父的力。

雖然玄術協會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無辜的普通人,但安以婷並不無辜,而且先前還對安以冉下了鬼抓痕,遭受反噬也是早晚的事,如今安以冉“歸位”,於公於私,天機子與陶源都是站在安以冉這邊的,既然她著急回去處理安以婷的事情,那他們自然不會攔著。

反正,安以冉遲早還會回來,繼續了解過去曾發生的事情。

等陸斯洐將安以冉送回安家的時候,安振濤正因為安以冉沒有打招呼便不回家的舉動,氣得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那位陸總還真是禍水!”安振濤麵顯慍怒,語氣頗有幾分不耐煩,“咱閨女以前多乖啊,可怎麽自從認識陸斯洐之後,連夜不歸宿都學會了,還不給家裏來個電話!”

“打電話還關機!”

安振濤越想越氣,見宋君依舊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坐在沙發上喝著茶,便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更難疏解,“宋君,你怎麽就不關心咱女兒?”

“女兒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很難理解嗎?”

宋君放下茶杯,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安振濤,“老公,咱女兒是很乖,乖到時不時被你送到老家反省。”

安振濤:“……”

他又不傻,怎麽會聽不出宋君這話說的是反話?

“再說啊,她一個人在外麵住,你都能放心,如今還多一個人保護她,你怎麽反而急了?”

“我特麽能不急嗎?”安振濤被宋君的話氣得不輕,“陸斯洐是個男人,孤男寡女在一塊,像話嗎?”

“喲,你之前不是還擔心陸總要跟你搶女兒嗎?”宋君忍不住笑了,“怎麽,現在想的不是小冉要認爸爸,而是男朋友了?”

“我……”

安振濤一時氣結。

宋君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簡直就是將他的顏麵放在地上摩擦。

他好歹也是個霸總,雖然資產不如陸氏,除了年紀比陸斯洐大之外,能力也有些不及那位陸晚輩,但之前怎麽就沒想到陸斯洐是對他的女兒,有男女之情的企圖,而是覺得人家要跟他搶著做爹呢?

細想自己被困在夢境之中,看到陸斯洐與自己女兒親密的相處,安振濤就別扭的很。

是,他閨女沒有多認個爹,而是認了個男朋友。

如果說安以冉與陸斯洐之前沒有什麽貓膩,他才不信。

安振濤心裏感覺很苦澀。

他的寶貝閨女,那麽乖巧的一棵白菜,究竟是什麽時候被陸斯洐給拱了的?

明明,小冉與陸斯洐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啊!

哪怕陸斯洐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個鑽石王老五,而且也沒有與誰發生過緋聞,可謂是潔身自好的好青年,可安振濤就是不太想將自己的女兒交給陸斯洐。

畢竟,他跟陸斯洐是同輩,而且正是因為陸斯洐太優秀了,安家與陸氏相比,也弱了些,誰知道如果後麵安以冉與陸斯洐在一起了,會不會出現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算計安以冉?

豪門之間的醃臢事,太多了。

雖然安家也是豪門,安振濤有過兩任妻子,但無論對哪一個都是忠貞無二心的,但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

安振濤可不會覺得別人就會跟自己一樣。

隻能說,陸斯洐太優秀了,也是讓人極為頭疼。

尤其是,還有他的那個養女做的事。

安振濤不傻,否則也不會將安家的產業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要說自己對養女沒有感情,那是假的,可如果養女想要害他的命,安振濤也不是那種以德報怨之人。

至於安以冉搞封建迷信這回事,安振濤選擇躺平了。

封建迷信又如何,如果他的女兒不搞封建迷信,那他現在怎麽可能還能安安穩穩站在這裏?

安振濤就算對安以冉再怒火滔天,恨不得馬上將安以婷驅出安家,但在宋君的暗示之下,隻能強忍怒意,佯作一副什麽都知曉的模樣,與安以婷虛與委蛇。

他可不知道安以婷是如何學會那些歪門邪道的,可對方害了他一次,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麽後手,倒不如聽宋君所言,先穩住安以婷,別讓她跑了,然後等安以冉回來再說。

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現在都晚上八點多了,安以冉居然還沒回來。

“爸,你放心吧,妹妹是個成年人,不會有什麽事的。”

安以婷也安慰著安振濤。

講真,她現在還能繼續呆在安家,心裏說不發怵,那是假的。

今天白天在醫院裏時,安以冉對她說的那些話,讓安以婷心驚膽戰。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她隻能繼續賭,賭安振濤還跟以前一樣不信玄學,而且玄學作案又沒有證據,她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把柄落在安以冉的手上,會被送入監獄。

隻要她還是安家的女兒,那她就還有希望。

更何況,那位大師剛為了續了其他人的生命線,借以壓製鬼抓痕的反噬之力。

但要求是,讓她繼續留在安家,監視著安以冉。

如果她現在因為害怕逃離安家,即便賬戶裏的還會有足夠的錢讓她可以很好的生活,隻怕是光有錢,但卻沒命享受。

萬一,對方斷了她與其他人的生命線呢?

如果沒有借他人的生命力,安以婷相信,自己不會有幾天的活頭。

因為就在昨天,她在自己的手腕處,看到了一道紅到發黑的鬼手印。

“嗯,說起來,還是婷婷你讓我省心。”

見安以婷一副沒事人模樣,安振濤內心無比惡心,但在安以冉回來之前,他再怎麽厭惡,也得陪著安以婷演戲,做出一副家庭和樂的熱鬧景象。

過了沒多久,安以冉與陸斯洐走進了安家。

進入客廳,安振濤一見陸斯洐,便拉下了臉,而宋君,則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模樣。

而安以婷,看著陸斯洐那猶如神雕的俊臉,高大出挑,堪比模特的身材,目光直白而火熱地注視他,心跳忍不住加速起來。

可當看到陸斯洐與安以冉是手拉著說進來時,一股嫉妒之情,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因為安以冉懂玄學,破了她的鬼抓痕,那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擔心自己不知何時會小命玩完。

若是當時成功了,她的靈魂進入了安以冉的體內,成為了安以冉,那現在與陸斯洐在一起的,不就是她了嗎?

陸斯洐一進門便看到安以婷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眉頭一蹙,心生厭惡。

反觀安以冉,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看了看安振濤與宋君,再看看安以婷,沒有先跟父母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了安以婷的麵前,伸出了手,“姐姐,你頭發上有東西。”

安以婷心生懼意,下意識想要倒退一步躲開安以冉伸過來的那隻手,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拍,安以冉的手,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頭發。

“找到了。”安以冉輕輕笑了一下,從安以婷的頭上抽出一條光線。

幾乎就在同時,安以婷就意識到安以冉抓到什麽,聲音瞬間拔高,“妹妹,你快放手!!”

安以冉充耳不聞,抓住那條光線後,便不斷地將它從安以婷的頭頂抽了出來。

安以婷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有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麵流逝。

她想跑,可是整個人卻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一動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安以冉將更多的光線從她的身體裏抽離。

安以冉比誰都清楚這條光線是什麽東西——那是大師從其他人身上借來的生命線!

而她一旦失去這條生命線,鬼抓痕的反噬之力會重新作用在她的身上,別說那些她曾經無比渴望的東西會再無希望得到,就連她自己——

也會事!

她不能失去這條生命線!

“啊啊啊!!!安以冉,我不許你動它!”安以婷像是瘋了一般,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麵目猙獰,“這是我的!我的!你還給我!”

見安以冉神情不變,依舊淡漠,安以婷突然放軟了語氣,眼淚汪汪地看著安以冉,“妹妹,姐姐求你,好不好,不要抽走它,求你了!”

“安以婷,能救你的辦法,我不是沒有,但你與我為敵,想要害父親也就罷了,如今還用最不該用的方法盜用其他人的生命力為自己續命……”安以冉對安以婷可不會憐香惜玉,也不會因為看著如今的安以婷可憐便心軟,依舊八風不動地將生命線從舒雨如的身體裏抽出來,“我不會允許,你盜他人命,隻為自己活。”

見軟得不行,安以婷徹底崩潰了,張開嘴打算尖叫,一張符籙卻突然貼在她的嘴巴上。

“安以婷,你還是閉嘴吧,你太吵了。”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裏,安以婷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瞪著雙眼狠狠地盯著安以冉。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早就將安以冉大卸八塊了。

隨著生命線被抽離,安以婷白皙的皮膚漸漸變得幹枯起來,頭發也漸漸失去了光澤,變得灰白起來。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漸漸無力,一種生病般的疲憊感湧現出來,這個情況更加刺激到了安以婷,讓她更加瘋狂,眼睛都被刺激紅了,但她什麽辦法都沒有,隻能無力地任由那些從其他人身上盜取的生命力,被安以冉徹底抽走。

幾分鍾後,那些光線在安以冉手裏匯成一個足球大小的光團,末端也終於脫離了安以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