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與陶源趕到機場後,所能買到的最早一班航班是淩晨一點的,與他們一起前往東洲的還有特殊部門的其他成員,一行共五個人,三男兩女。

第二天一大早,飛機降落在東洲機場。

天機子與安以冉約在酒店見麵,為了方便,他們一行人也入住了安以冉所在的酒店。

從機場到酒店要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等他們到的時候,安以冉難得起了個大早,已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

安以冉懶洋洋地坐在酒店等候區的沙發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等人,而陸斯洐則麵無表情的在一旁享受投喂安以冉的快樂。

如果……

他們能被其他人認出,他就更快樂了。

隻是安以冉怕麻煩,所以利用符咒,在他們的臉部加了一層靈氣,使得普通人看不清他們的真容,在普通人的眼裏,他們隻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人模樣,也不會被過多的人關注。

雖然很理解安以冉,可陸斯洐,就是心裏有些別扭。

天知道他多想搞一場全網公開,免得其他人總是將他的冉冉與其他人拉CP。

就算要拉CP,也隻能跟他才行,鎖死!

唉……

……

一輛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下來五個人,一起往酒店走進來。

安以冉似有所感,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五人之中,她隻認識天機子與陶源。

見天機子居然沒有帶自己最信任的兩個徒弟過來,安以冉眉峰一挑。

天機子與陶源也看到她了,帶著其他人馬上走了過來。

雙方見麵,又有不認識的人在,自然少不得介紹一番。

天機子是此次的帶隊,他先將安以冉與陸斯洐介紹給自己的隊員,“這位是安以冉,你們可以稱她安安姐。”

其他人三個年輕人見安以冉的年紀比他們還小,卻要喊安以冉一聲安安姐,兩個年紀稍大一些多少還能撐得住氣,那個年紀稍小些的,頓時心有不忿,“天機子前輩,憑什麽呀?”

“哦,憑我比你厲害哦!”

不等天機子回答,安以冉仿佛不怕拉仇恨一樣,率先搶答。

“大言不慚!”

對方顯然不信安以冉的話。

天機子苦笑一聲,玄術學會的人吃癟的機會太少了,以至於個個都眼高過頂,仿佛自己天下無敵一樣,渾然忘卻了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安是我們部門的顧問。”陶源板起臉,“還是我們千求萬求請來的,懂?”

不同於天機子的好脾氣,陶源在玄術協會可是個鐵麵黨,更是說一不二的人,縱然其他人還沒見識過安以冉的真本事,可在聽到陶源這麽說之後,那個先前還有膽子直言的人,頓時也慫的如同縮頭烏龜。

“小安,這位是苗婷婷,三級天師,擅長蠱術。”

苗婷婷是苗疆人,但她並沒有穿苗疆的特色服飾,而是一身簡簡單單的T恤牛仔,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因為她人長得比較嬌小,而那旅行包又太大,好像隨時能把她壓垮一樣。

她笑著和安以冉打了個招呼,“你好安安姐。”

苗盈盈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使得她給人的感覺很親切。

介紹完苗婷婷,天機子又介紹起另一位女性成員,“這位叫做唐菲,三級天師,同時也是傀儡師。”

如果將苗婷婷以甜美美人來形容的話,那唐菲就是高冷美人。

跟她的氣質相符, 她的身高也不矮,有一米七五,很瘦,手和腳都很長,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的。她的手指很粗糙,遍布老繭和細長的疤痕,是操控傀儡留下來的。

她似乎不會笑,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轉頭看向安以冉的時候,還能聽到“哢哢”的聲音。

“你……好。”她說話也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安以冉感覺到有東西扯了扯自己的褲腿,她低頭一看,一個還不及他膝蓋高的娃娃傀儡,閃著一雙桃心眼,用機械的聲音說道:“你好呀安安姐,你長得真好看!”

還沒等安以冉回應,苗婷婷就“噗嗤”一聲笑了,“菲菲,你的傀儡又出賣你的心聲了。”

唐菲沒回應,但白皙的麵皮卻肉眼可見的紅了。

她的手指動了動,空氣中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傀儡娃娃,傀儡娃娃被拉扯著不斷後退,最後被唐菲藏到身後。

饒是如此,那傀儡娃娃還是忍不住探出一顆腦袋,咧開嘴對安以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幽藍色的眼睛亮亮的。

笑雖詭異,但無惡意。

安以冉笑著朝它招了招手,算是打過招呼。

傀儡娃娃見安以冉回應了自己,“嘿嘿”地笑了出聲。

陸斯洐看得俊臉一黑。

不知為何,明明唐菲是女的,看他還是覺得很不爽。

介紹完兩個女成員後,天機子又開始介紹起那位年紀最小的男天師,“他叫吳浪,四級天師,很擅長陣法。”

這個叫做吳浪的就是剛才不服氣安以冉的人,在天機子介紹起自己的時候,他昂首挺胸,一副頗為得意的模樣,

而安以冉,隻是點了點頭。

這孩子,雖然脾氣橫了些,但人還行。

“這位……”

苗婷婷盯著陸斯洐好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陸霸霸!”

陸斯洐聞言,臉色更黑了。

安以冉卻是忍不住笑了出聲,當迎上陸斯洐略帶委屈的眼神後,馬上正色道:“沒錯,陸叔叔現在是我男朋友兼搭檔。”

聽到安以冉這樣介紹自己,陸斯洐的臉色肉眼看見的變好了。

安以冉見陸斯洐這麽容易吃醋,又這麽好哄,心裏忍俊不已。

這麽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三個年輕人雖然都在愛吃瓜的年齡,卻也知道在關於某些人的事情上,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互相介紹過後,天機子提議,“小安,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先聊聊案情吧!”

“行,到我房間去吧!”

“好!”

在安以冉的帶領下,一行人坐上電梯,直接來到頂樓的總、統套房。

這家酒店是國際知名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一晚的價格抵得上普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

不過因為是安家的產業,自家的酒店,所以隨便住。

這讓安以冉再次體會了一把有錢人的快樂。

天機子與陶源知道安以冉這一世的身份,到沒有什麽意外的,可其三人在來到套房裏,除了唐菲看起來還算鎮定之外,苗婷婷與吳浪卻是一臉的震驚。

吳浪一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安……安姐,你這麽有錢?”

對不起,金錢打壓了他的傲骨。

“還好。”

安以冉麵不改色的回答道,“我男朋友,更有錢。”

“那些也都是你的。”

陸斯洐可不會放過秀恩愛的機會,馬上接話茬道。

苗婷婷:“……”

唐菲:“……”

吳浪:“……”

這狗糧,太噎人。

進入總、統套房自帶的小型會議室後,眾人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開會。

會議內容給天機子給安以冉的資料差不多,隻不過這次提供了更多受害者的信息。

但無論是自殺的人,還是突然死亡的人,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聯係。

他們素不相識,有的甚至連麵都沒見過,命格也沒有相似或者有牽扯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們的生命卻真真切切地聯係在一起。

你死我亡,連一分一秒的誤差都沒有。

現在整個案件就是一團亂麻,別說纏繞在一起的絲線了,就是連線索都沒有。

說完之後,天機子看向安以冉,“小安,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替死。”安以冉緩緩說出兩個字,“顯而易見,和被害人有聯係的不是自殺的人,而是施害者。”

“施害者?”

三個年輕人不解地看向安以冉,等待著答案。

可就在這時,陶源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在狹小的會議室極其刺耳。

陶源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後,馬上接起電話,聽到電話裏的內容,他臉色一沉。

“好,我知道了。”

“我現在馬上過來。”

簡短的通話結束,陶源麵色凝重地看著眾人道:“洪家樓那邊有人自殺,我們現在得過去看看。”

他們得看看,能不能攔住想要跳樓自殺的人,同時也想知道,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

眾人心裏雖有疑惑這案子來的這麽巧,但人命關天,於是紛紛馬上行動起來,趕往洪家樓。

洪家樓是東洲的地標性建築,距離酒店並不是很遠,不到二十分鍾,眾人就趕到了。

此刻洪家樓前的廣場上圍了不少人,消防人員也已經就位,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在空曠的廣場響徹。

安以冉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洪家樓很高,站在樓底仰著頭都看不到頂樓,更看不到站在頂樓想要往下跳的人。

不過……

安以冉看到有絲絲縷縷的粉紅色飄了下來,不知要飄向何方。

現場已經封鎖起來,在陶源出示了證件之後,一行人很快就被放行,搭乘電梯前往頂樓。

……

在一個窗明幾淨的房間中,除了一台投影儀和一張沙發之外什麽都沒有。

此時此刻,投影儀被打開,影像投射在潔白如雪的牆壁上,清晰地映出了洪家樓頂樓的場景。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腳,嘴裏哼著小曲,輕輕搖晃手中的紅酒杯。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有消息進來。

【直播開始了?】

【X先生牛啊,這是這個月的第幾個了?】

【X先生太厲害了,就連沈青青那樣難搞的女人,都能用不到一周的時間搞定,試問還有誰是X先生出馬搞不定的?】

【就是,X先生的戰績了又要添上光輝一筆了。】……

看著群裏的消息,男人緩緩笑了。

笑容很冷,帶著嗜血的味道。

群裏還在因為這場直播暢聊,男人的目光卻落在投影上。

他在等,新的一人,身體從高處墜落,砸到地上盛開的血花為他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