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的鬆露意麵是全城最好的,阿年,你和小夏一定要嚐嚐。”

葉望舒的注意力自始至終全部都在傅今年身上,對旁邊的孟九笙視若無睹。

她說著還拉開傅今年左側的椅子,徑直坐了下來。

傅覺夏本來是在傅今年的右側坐著,但由於葉望舒的舉動,獨自在對麵的孟九笙就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小家夥眼珠子一轉,默默從椅子上爬下來,來到了孟九笙身邊。

傅今年似乎也意識了什麽,正要有所動作,卻聽葉望舒又說:“阿年,上次的事,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多虧了你,我在西山的項目才能順利進行。”

傅今年硬生生回:“不客氣。”

說完,他餘光不自覺瞥向了孟九笙,怕她誤會什麽。

但反觀後者,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葉望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傅今年暗自腹誹,難道孟九笙也看出了葉望舒的異常?

“阿年,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和孟小姐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係,之前是我誤會你們了。”

葉望舒揚著明媚的笑臉,優雅的卷發加上精致的妝容,依舊讓她顯得光彩照人。

孟九笙聞言挑了挑眉。

這位葉小姐,直接還是那麽直接。

傅今年留意到了孟九笙的微表情,沉默片刻,他突然冒出一句。

“你沒有誤會。”

“什麽?”葉望舒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旁的孟九笙也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了傅今年。

他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葉望舒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阿年,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所以想找個擋箭牌,但我不會放棄的。”

“望舒,你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還有。”傅今年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她不是擋箭牌。”

葉望舒扭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孟九笙,放在餐桌上的手指也微微蜷縮起來。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裏不如孟九笙。

明明她才更加成熟,有魅力......

氣氛陷入尷尬間,服務生端來飯菜,這才打破了僵局。

葉望舒趁著這點間隙,也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等服務生走後,葉望舒殷勤地為傅今年倒了一杯紅酒。

“阿年,你嚐嚐這酒,味道很不錯。”

傅今年沒動,隻是眉頭輕輕擰了一下。

葉望舒不肯放棄,又夾了一個菜放到他盤子裏。

“那你嚐嚐這個香煎鵝肝,也挺不錯的。”

孟九笙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裏的疑惑變得愈發深重。

傅今年還是沒有動筷子,而是扭過頭,目光直視著葉望舒。

“望舒,你最近是怎麽了?”

葉望舒動作一滯:“什麽怎麽了?”

傅今年正色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放低自己的身位去討好別人,這不是你的風格。”

即便是喜歡,從前的葉望舒也是有自己傲骨。

她可以大膽表達自己的喜歡,但絕不會如此卑微。

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葉望舒的行為,甚至可以用死纏爛打來形容。

這是傅今年不能理解的。

葉望舒眼底閃過一抹受傷:“阿年,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做這一切......”

傅今年:“可你不是因為喜歡就會放棄自我的人。”

葉望舒一愣,逐漸紅了眼眶。

“阿年,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無法自拔,你為什麽就不能回頭看看我。”

說到這,她突然憤怒地看向孟九笙。

“是因為她嗎?”

“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她才二十歲,懂什麽是感情,什麽是責任嗎?能你陪走到最後嗎!”

葉望舒越說越激動,再也維持不了原來的優雅。

孟九笙眼神無辜地表示:“我懂的。”

“你閉嘴!”葉望舒一聲暴嗬,眼神也變得凶狠,“都是你,如果沒有你的出現,阿年說不定早就答應了我的追求!”

孟九笙眸光微動,突發其想,繼續刺激她道:“葉小姐,這鍋我不背,在我沒有回到孟家之前,你就已經追了他好幾年,要同意早該同意了。”

看著她瀲灩的眸光,葉望舒咬牙:“你很得意嗎?”

孟九笙雙手環胸,點點頭:“是的,葉小姐追不到的人,現在是我的了,你氣不氣?”

傅今年默默打量孟九笙,眼神中雖然有不解,但沒說話。

一旁的傅覺夏則是咬著吸管,黝黑的眼珠子來回轉動。

葉望舒眯起眼睛,卻又忽然笑了。

“是嗎,阿年是你的嗎?”

她揚起下巴,仿佛在宣示主權一樣。

“我知道你們是合起夥來騙我,阿年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孟九笙好奇:“葉小姐,你為什麽這麽自信?”

葉望舒冷哼:“因為他隻能喜歡我一個人。”

“如若不然呢?”孟九笙繼續發問。

葉望舒緩緩扯起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否則,他會死。”

“誰告訴你的。”

這時,葉望舒眼底突然浮出無盡的迷茫。

“沒有誰告訴我,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心裏有這種想法。

她堅定地相信傅今年一定會喜歡她,也隻能喜歡她......

孟九笙起身走到葉望舒麵前,趁她發呆的間隙,迅速捏起一道訣印點在她的眉心。

“你幹什麽!”

葉望舒大驚失色,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

孟九笙居高臨下,細細打量著她的眉眼,心裏隱約有了猜測。

“好像是情人咒。”

傅今年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情人咒?”

“嗯,下在男女雙方身上,即便是兩個陌生人,也會情難自禁,琴瑟和鳴。”

孟九笙剛才就注意到了葉望舒眼底一閃而過的紅光,所以故意刺激她,惹她生氣。

情人咒這東西很是陰毒,宿主情緒波動越大,咒印就越是活躍,也能讓人看得真切。

孟九笙忽地轉頭看向傅今年,眼中滿是探究。

餐廳昏黃的燈光在她長睫下投落一片陰影,卻遮不住那灼灼的目光。

“這咒的另一半應該是下給你的,可你為什麽沒中招呢?”

傅今年直直對上她的眼睛,黑眸裏平靜無波。

如果是中了邪術,那葉望舒最近的反常舉動,倒是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你能解嗎?”

傅今年開口時聲音低沉,雖是問句,語氣卻篤定得仿佛早已預見答案。

他想,孟九笙既然能看出來,必然能解。

果然,隻見孟九笙莞爾一笑。

“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