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阻礙2
“你幹什麽!”邵媽媽跟了出來,就看見丹青‘揉’著臉無辜地看著他們。(笑傲官途)。 更新好快。她一生氣,捶了邵爸爸一拳,“孩子都這麽大了,還動什麽手!”
丹青也不知爸爸怎麽就生氣了,但邵爸爸的冷臉還是嚇到了她。丹青走過去,半撒嬌半責怪地問:“爸,到底怎麽了?幹嘛生這麽大氣?”
邵爸爸卻不看丹青,轉而怒視著姓馬的:“你說!這房子到底誰買的!”
姓馬的這時才察覺氣氛不對,他惶恐地盯著丹青看了一眼,邵爸爸就在眼前,丹青根本不敢打眼‘色’。
“你要不說,這房子我們就不看了!”邵爸爸知道他的死‘穴’,既快又準地點了上去。
這手下得很準,馬經理立馬就範:“是徐少買的,也是徐少吩咐我們裝修的,說邵小姐年前可能就要搬進來。。。”
邵爸爸沒再聽下去,扭頭對著‘門’裏麵喊了幾句:“還不快出來,還嫌不夠丟人的嗎!”邵丹楓很少聽父親發這麽大火氣,這邊剛喊完,他就拉著陳蕾往外走。
“發什麽火?總得讓人把話說完吧。”邵媽媽走到丹青麵前,表情也很嚴肅,“丹青,這徐少到底是什麽人?他跟你什麽關係,怎麽就給你買房了呢?”
邵丹楓見妹妹麵‘露’難‘色’,趕緊往前‘插’了句話:“回家再說吧,當著外人的麵小妹會不好意思的。”這關係自然是不一般的,不然怎麽就舍得掏這些錢。
“你走吧,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在這不合適!”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很不符合邵爸爸平時溫和的形象。(最強神眼)姓馬的也算看明白了,立馬笑著點點頭,快速閃到電梯裏。
邵爸爸伸出手:“給我。”
“什麽?”丹青看了邵媽媽一眼,求救信號發的很準確。
“那張優惠券!”
丹青不敢忤逆,從包裏掏了出來遞上去。果不其然,邵爸爸二話不說,一張紙很快被撕成了幾十張扔在了地上。
陳蕾急了,‘挺’著大肚子走上前,都不忍心看地上的碎紙,嘟囔著說道:“爸!這可是咱們的新房子!你把它撕了,看您孫子以後住哪!”
“我們家還沒到孫子要靠賣‘女’兒才能養起來的地步!”
“哪裏是賣‘女’兒了!人家是正常的戀愛,丹青還沒結婚,跟個有錢人談戀愛人家送棟房子怎麽啦!”陳蕾轉向丹青,給她使了個眼‘色’,“丹青,你說是不是?”
丹青不知道爸爸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火氣,一時有些發愣,當陳蕾說道戀愛這個問題時,她才想起自己並沒有什麽做的不對的。雖然徐慢送她房子讓她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也不至於有爸爸說的那麽難聽。
“爸,他做這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準備帶你們來看,我們自己付錢買的。”
邵爸爸一聽就更火大了:“這麽大的事他都不跟你說,那他拿你當什麽了?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他這麽不懂得尊重人,你們還有什麽將來可言!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你們的!你趕緊給我分了,這房子咱也不買了!”
丹青一聽這個就急了:“幹嘛這麽點小事就非得‘逼’我們分手啊,您也太主觀臆斷了點,您見都沒見過他,怎麽就隨便判人死刑呢!”
“一件事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傻丫頭,這些有錢人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爸,您別這樣成嗎?您還講不講理了?有錢人就沒好人了?窮人也見不得各個都是好人。(超品相師)”丹青倔勁一上來,就跟父親杠上了。
“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嫌貧愛富的‘女’兒了?五年前的事情還不夠教訓是嗎?你就是苦頭沒吃夠還是怎麽的!怎麽就不能踏踏實實地靠自己呢,整天就想著攀高枝!”
丹青沒想過爸爸會這樣說自己,委屈得眼淚直往下掉:“爸!您說什麽呢?我哪裏嫌貧愛富了?我到哪攀高枝了?”
男人的脾氣一上來,就刹不住,任憑邵媽媽讓他閉嘴,邵爸爸還是什麽話刺人就吐什麽話:“辛晉能的事還不夠教訓嗎?要不是你整天往人家家裏跑,貪圖那一點破工資,至於。。。”
丹青含著眼淚盯著他,邵爸爸才發現自己說的過了火。他歎了口氣,將剩下的話吞了下去。
“爸,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原來你一直覺得那件事是我的錯。”丹青想著他的不信任,眼淚就很不爭氣地往下流。
他已經很久沒發這麽大脾氣了,就連當年出事被人找上‘門’,他也沒舍得‘亂’罵‘女’兒一句。(一不小心嫁總裁)那時是忍下來了,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他的心裏是怪著‘女’兒的。
邵爸爸歎了口氣,神情頹敗地說:“一個自愛的人,哪裏會招惹那麽多是非?是我教的不好,才讓你任‘性’妄為。是我不能富養‘女’兒,才讓你看見了別人的蛋糕也想要。”
丹青一把抹掉眼淚,氣呼呼地說:“我喜歡陸百知難道是圖他的錢?”她那時一心想賺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她愛的男人,爸爸憑什麽這麽說她!
“他不是什麽好人,從小到大就會靠‘女’人!先是你,現在是那位廖家小姐。看上這種男人,也是你瞎了眼!”
“爸!”丹青不明白這麽刻薄的話怎麽會從她爸爸的口裏說出來。她爸爸一直都那麽溫和,即使當年。。。他也沒說過幾句重話。她一時招架不住,愣在那裏,隻覺得心寒的很。
其餘三人都被風格大變的邵爸爸鎮到,直到丹青被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丹楓才醒過來,無力地辯解道:“爸!丹青不是那樣的人!”
邵媽媽也上前拉住丈夫,邵爸爸甩開老婆覆上來的手,徑直向樓梯走去。丹青吸了吸鼻子,勉強笑道:“媽,你跟哥哥嫂子去看看爸爸,我處理好就回家。”
“還有什麽好處理的,回家吧。”邵媽媽擦去‘女’兒臉上的眼淚。
“就算不要這房子,券也不能‘浪’費了。看看能不能補一張,到時我們自己出錢再買房子,好不好?”
陳蕾聽後‘陰’鬱的臉終於燃起了希望,上前拉住婆婆的手:“媽,就聽丹青的,咱先走吧,看看爸爸去哪了。”陳蕾對著丹青說道,“我們這就回去,這個券,你得再加把油。”邊走邊可惜地看著地上的碎紙。
邵爸爸一口氣走到樓下,走出售樓大廳,他才感覺到自己能好好呼一口氣。那些惡毒的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裏是輕鬆的。丹青能那麽任‘性’是他寵出來的。她什麽人都不怕才會做出那麽多出格的事。
是,他是教過她做人問心無愧最重要。可他也教過她要謙遜低調,他也教她人要臉樹要皮。她怎麽就隻記住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了呢?
房子?除了他們自己家的,誰給的他都不會要!當年不會要,現在就更不會要!
丹青蹲下來,一塊小碎片一塊小碎片地撿起來。她知道,這裏麵也有徐慢為她的一份心意。即使換不來房子,她也是要留著的,留個紀念。
剛從宿舍搬出來的時候,天上掉下棟房子她也敢接住,實在是太想要了。可現在徐慢真的給她,她卻退縮了,那份該有的喜悅不知去了哪裏。就像爸爸說的,這樣大的事,他怎麽可以擅作主張?
這樣大的事?對她來說確實是大事。於他而言呢?也許就不是了吧。。。作為一個給予者,難道就不該考慮一下對方是否願意接受嗎?
他當然不會想到她看到房子後是這樣的情緒。
她曾經在他麵前說過自己多想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不要太大,有個溫馨的單人‘床’,書桌上有鬧鍾和她喜歡的書,一張帶了穿衣鏡的衣櫃,如果有個落地窗就更好了。。。
不怪他,是她自己太咋咋呼呼給了別人錯覺。
丹青拾起最後一片碎紙片後放進包裏。房子的‘門’打開著,光潔的地板上映著一個長發姑娘的影子。幸虧看不清,她也不想看見自己的狼狽樣。
客廳中間有一塊羊‘毛’毯,茶幾就在正前方。
“怎麽喜歡坐地上?沙發是用來幹嘛的?”他雙手‘插’進口袋裏,遠遠地盯著她。
“我最喜歡坐地上看電視了,特別自在,以後我家裏的客廳中間一定有塊很大很大的地毯,非常非常軟的那種,我一下班回家就坐在上麵,吃喝玩樂都行。對了對了,右手邊一定有個‘抽’屜櫃,裏麵放滿了碟,從最老的港片開始。。。”
“你都什麽怪習慣?”他皺著眉頭,卻還是走了過來。
丹青伸出手,徐慢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覆了上去。丹青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趁機占便宜將頭靠上去,美滋滋地說:“嗯,好舒服。”
徐慢看她這樣滿足,禁不住笑道:“傻姑娘。”
“哼,喜歡傻姑娘的人更傻。。。”
丹青繞過毯子,在沙發的裏麵果然有一個櫃子,她打開最下麵的‘抽’屜翻了翻,張張還未拆封的老碟整齊地藏在裏麵。
她擦去眼角的淚,將碟放回去,轉個彎,走到最靠裏的房間。
“我喜歡住最裏麵,因為我爸媽老管我,我想跟他們住一起,但一定隔得最遠。不然我晚上給你打電話,他們肯定要說我。。。”
丹青推開‘門’,看見了那張單人‘床’,書桌上擺著機器貓的鬧鍾,幾本她喜歡的散文。她走進去,穿衣鏡裏映出了她的模樣,哭紅的眼睛裏重新含上了淚水,不是委屈,是幸福,是一個人聽進你所有的話,並把他們擺在你麵前的幸福。
徐慢,把她說的那個家擺在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