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風和煦,輕輕叫醒了沉睡已久的大地。經過了九九八十一天的休眠,在這個姹紫嫣紅的月份,萬物皆開啟了新的生活。
“到了!到了!”
“教室啊!一個月沒見,你想我了嗎?”
“好惡心,你的妄想症又犯了!”
幾個男孩子的聲音打破了教室的寂靜。
沒錯,今天是個開學的日子3月1日!
曹操毫不客氣地把教室門推開,迎麵而來的灰塵讓他咳嗽了好久。荀從他的背後走出來,略帶打趣地說:“我記得上學期最後一次大掃除是咱們魏小組吧?身為組長,為什麽會領導你的組員打掃出這個結果呢?”曹操清理幹淨了嘴裏和鼻子裏的灰塵,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本來荀這個人就是這麽毒舌,太計較反而顯得自己小心眼。劉協上前來打圓場:“好了,文若,不要再為難孟德了,本來大掃除是大家一起齊心協力。再說,我們一個月沒來這裏,有灰塵也是很正常的。”曹操感激地看了看劉協。
“呦,這不是魏小組的組長大人嗎?怎麽來的這麽早?”背後傳來了一陣讓整個魏小組都厭惡的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含笑看著眼前的諸位,他就是蜀小組組長劉備。曹操看到這個靠關係才得以勝任組長的家夥,心裏就覺得窩火,於是發動舌如利刃的功夫,說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蜀小組組長嗎?怎麽今天就一個人呀?你的生死摯交呢?不會搞丟了吧?”劉備單純地笑笑,絲毫沒有感覺到曹操這番話裏的諷刺意味:“他們在後麵呢,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和子龍一起上學的,可是又出狀況了。好倒黴呀。”曹操把頭扭過去,對荀和劉協說:“諷刺他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兩人點頭表示同意。
坐到教室裏,一種好親切的味道撲鼻而來。這就是陪伴了這些人六年的味道。郭嘉猛吸了一下鼻子,感概道:“寧負流年,不負這個味道!”荀立刻向他飛了兩記眼刀:“屬狗的啊。”郭嘉笑了笑,並不在乎這個既是朋友又是敵人的組員。
“Holle!童鞋們!好久不見!”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曹操的發小徐晃。不過徐晃還沒有出盡風頭,就被後麵的人一腳踹開:“好狗不擋道!”徐晃扭頭一看,對上了後者的目光,嘴唇顫抖著,說道:“為何突然有一種王者歸來的感覺?”不錯,後者就是本班的學神諸葛亮,徐晃敬他在學習上攻無不克,悻悻地離開。“哎呀,諸葛,你不要這麽暴力好嗎?怎麽說都是搞文的啦,溫文爾雅才是你的頭號標簽。”後麵一臉正色、語氣卻輕快的人是諸葛亮迄今為止在這個班級裏的唯一好朋友周瑜。兩人無論是學習,還是喜好,都頗為投緣,因而成為了知己。蜀小組和吳小組是魏小組在同一全班的霸業中兩塊特別討厭的絆腳石,蜀小組的劉備天真爛漫,不足為懼,可是吳小組就不一定了。組長就是各個課目的課代表孫權。其手下文有周瑜,武有黃蓋,在曹操的眼中可以飛揚跋扈,完全把魏小組的人視為草芥。曹操緊皺眉頭,看了看吳小組所“坐落”的位置,說:“看見他們組的人就犯惡心。”也許真的是想讓曹操新陳代謝地快一點,教室門口闖進來一大堆吳小組的成員。
“組長呢?”
“他去值勤了。”
“哇,新開學就到崗,真的是學生模範啊!”
“那今天前輩可就忙了,前輩也要努力哦!”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快進來坐下吧。”
郭嘉閃著星星眼,羨慕地幾乎要流口水:“哇!他們的內部真的好和諧呢。看來這就是為什麽他們的期末平均分比我們高了。”荀立馬插嘴:“看夠了嗎?看不夠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貼到他們組裏去好了!”郭嘉無辜地給自己辯護:“我也沒有啦。隻是今天早上沒有吃早飯,所以把他們都看成雞腿了。嘿嘿。”荀擺出一副“權當你是幼兒園小孩”的表情,對曹操打小報告:“組長,郭嘉他想叛變,加入吳小組!”郭嘉連連擺手:“不不不!沒有啊!我隻是把他們當成雞腿了而已啊!荀,你不要血口噴人!”荀勾唇一笑,邪魅地說:“怎麽?一大早就看著他們,不是想叛變又想怎麽樣?”就在郭嘉臉紅脖子粗要反擊荀時,曹操開了“金口”:“好了,不要再吵了。我相信奉孝他不是要搞叛變的,要不然他早就這麽做了。”荀撅起嘴,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預備鈴響起。趙老師帶進來一個新同學,隻見他高挑的身材,掃把頭,一身小西裝,穿著小皮鞋,帶著大人們才帶的電子手表,看上去像是一個富二代。一張臉雖然不算是帥氣逼人,但是如果帥有十分,那麽他的臉就可以打六分了。趙老師說道:“這是這個學期新轉來的同學,介紹一下自己吧。”這個富二代男生開口了:“我叫董卓,水瓶座,今年十二歲,喜歡跑步、足球。很高興來到這個班級,希望能和你們每一個人交朋友。”一番豁達的開場白,讓在座的各位不禁給予經久不息的掌聲。趙老師說道:“有三個小組,你想加入哪個小組呢?”董卓眨著眼問:“這三個組有什麽區別嗎?”沒等趙老師開口,曹操首當其衝地站起來說:“我們就是智勇雙全的魏小組,人才濟濟,歡迎加入!”徐晃補料:“而且我們的組長曹操禮賢下士,非常珍愛人才。”董卓一個激靈:“那你們組的組長好多情呢。”呂布吐了吐舌頭,“麵不改色”地說:“這家夥的腦子裏絕對沒有在想一些正常的東西。”就因為董卓的那句話,曹操和徐晃在一瞬間就和這個剛剛見麵的轉校生結下了梁子。董卓提高了聲音:“還有嗎?”這聲音聽上去像是一種命令,吳小組的陸遜揪了揪前桌孫尚香的辮子,小聲說:“幸好組長沒在,要不然非得在這裏和他拚個你死我活。”孫尚香憤憤地說;“哼!才不要這個家夥來我們組!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咱們吳小組最不缺的就是人才。”陸遜的手僵了僵,喉結動了動:“那個……尚香,我覺得你越來越像曹操了呢……”不等陸遜說完,孫尚香就對著他的臉一拳:“誰教你這麽叫老娘的?!”陸遜揉著被打疼的左臉,委屈地說:“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子明,你要幫我證明一下!”呂蒙不理睬他,隻顧低頭看課本。“書呆子……”陸遜不禁要流汗。講台上的董卓並沒有再發話,而是死死地盯著一個人,他就是呂布。在董卓的記憶裏,還沒有人敢這樣說自己,他深深地被這種“魄力”震撼住了。於是當機立斷,宣布道:“那我就加入魏小組好了。”全班嘩然。劉備欲哭無淚:“不公平!我還沒有發話呢!”劉協衝著他挑釁一般地說:“沒事啦,弱者就要學會承受這種壓力。”劉備大喊起來:“你怎麽可以這樣?!”劉協厚著臉皮說:“我怎麽就不可以這樣呢?”劉備歎道:“哎,當年那個和我一起玩的劉協去哪了?”甄姬湊近劉備,神經兮兮地說:“如果他現在還能和你玩在一起,那你就是把我們魏小組的人當成250了嗎?”蔡文姬合上書,撫了撫眼鏡,說道:“雖然現在你們看似分道揚鑣了,但是隻要放下各自的架子,你們還是可以接續做好朋友的對不對?”劉備茅塞頓開:“哇!蔡文姬你真是太聰明了!謝謝你哦!對了,你今天的發型蠻好看的呢。”蔡文姬微笑著說:“謝謝。”甄姬一巴掌拍到蔡文姬的桌子上,忿忿不平地說:“我向你宣戰!”蔡文姬輕輕把甄姬因為回頭太用力兒弄亂的劉海兒整理好,和藹地說:“別這樣呀阿甄,其實你的發型也很好看呢。”甄姬甩開蔡文姬的手,生氣地把頭扭過去,看向講台。長長的辮子像鞭子一樣抽到了蔡文姬的臉上。蔡文姬摸著被抽得火辣辣的疼的臉,無奈地看著甄姬的後腦勺。同桌司馬懿攏了攏頭發,輕聲說:“果然,男生不能得罪呂布,女生不能得罪甄姬,後果都不堪設想呢。”
寧靜的校園,寧靜的生活。沒有什麽大風大浪,隻是無人在意罷了。
一周過去了,也許沒有人會覺得這一周很好過。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一周是“先喜後悲”。剛一開始,大家都願意和董卓交朋友,而董卓呢?為人也落落大方,很會說話。特別是像黃蓋呀徐晃呀這些要麵子虛榮心很強的人就會和他走得近一些。
“黃蓋你的手表真的很趕時尚呢。”
“徐晃原來你的字寫得這麽好看呀。”
諸如此類的話都是誇獎這類人的。
後來,悲劇發生了。這個董卓喜歡和大家套近乎,套出了這個班裏大大小小的秘密(包括公開的和不公開的),甚至把每一個人的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因此,董卓開始了他的一係列“騷擾惡作劇”。
上完體育課,大家都呼啦啦地往教室裏跑,爭著搶著要喝水。
董卓向體育老師請假,說自己腿受傷了,不能進行體育運動,因而可以踏踏實實地坐在了教室裏。如果他真的是腿疼的話,那麽他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而不是跑來跑去地把一些女同學的水杯蓋擰緊。果不其然,等到“運動大軍”回來補充水分時,甄姬的“海豚音”立刻響了起來:“我的杯蓋怎麽擰得這麽緊呀!”荀過來看了看,攤手說道:“也許是今天早上你媽媽給你灌水的時候擰緊了唄,怕你把水弄灑了。”甄姬立刻反駁:“不可能!今天早上的水是我自己灌的,我自己擰杯蓋還沒有分寸嗎?”隨後孫尚香也喊起來:“不對勁呀!為什麽我的杯蓋也擰不開?”孫權馬上跑過去,拿著孫尚香的杯子打量了許久,若有所思地說:“不對呀,雖然今天早上是我給你灌的水,可是我明明記得沒有擰得這麽緊呀。”亂哄哄的教室裏到處充斥著女生的抱怨和一些好心人的聲音,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轉學生正在咧著嘴偷笑。
第一個“騷擾惡作劇”以完勝告終。
既然已經摸清楚了每個人的底子,那麽董卓馬上就意識到了最大的威脅就是他所在的這個組的組長曹操。不給他來個下馬威,他日後絕對會刁難自己。於是,第二個“騷擾惡作劇”開始了。
曹操這個人雖然比較邋遢,但是他還是有些潔癖的。
已經是星期三了,是學校規定的“自由日”,這天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來學校。曹操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看上局整潔莊重。曹操在樓梯口正好撞見董卓(確切的說是董卓早就埋伏在這),友好地笑著說:“早啊,曹操。”曹操也笑著問好:“原來是仲穎啊。在這裏學習還習慣吧?”董卓習慣性地拉著曹操的胳膊繼續上樓:“嗯,你們班的人真的都很友好呢。對了,奉孝說他有事要找你,叫你去會議室。”曹操點點頭:“謝謝,我這就去。”隨後轉身下樓。董卓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裏,嘴角浮起了一絲狡猾的微笑,心裏想道:去吧組長大人,你絕對會收到一份大禮的。
結果可想而知,難得幹淨一回的曹操穿著一件“花上衣”走進了教室,上課鈴準時響起。這節課恰好是班主任趙老師的課。趙老師看著跟泥猴一樣的曹操,連忙問道:“曹操,你這是去幹嘛了?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髒?”曹操把外麵原本是白色的襯衫脫下來,隻穿著一個白色的背心:“也不知道是誰暗算我,竟然在會議室的門上麵放了一桶泥水,我一推開門,那桶泥水就全流到我身上了。麻煩給我媽打個電話,我得換身衣服。”交代完畢,曹操接過趙老師的手機(趙老師的手機是白色的,而曹操的手上沾滿了泥!),去走廊裏打電話了。每個愛幹淨的女老師此時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五官扭曲的狀態吧?董卓真的好想仰天大笑。
董卓的二號“騷擾惡作劇”又以完勝告終。
第一次全麵性攻擊,第二次逐個擊破,這是董卓的最初計劃。但是他現在懶得理蜀小組和吳小組的人了,一心都花在了呂布的心思上。
其初衷無疑就是想童心般的捉弄,而呂布的媽媽給了他一個特殊技能無視討厭的人。
呂布的家離學校不遠,隻需要順著一條小路走就能走到了。和他順路回家的董卓並沒有與他同行,而是做了“先行者”,提前一步離開了教室。在呂布到達那條小路之前埋伏好,做好一切準備。呂布走來時,董卓拿出那桶曾經把曹操捉弄慘的泥拿出來,對著呂布的白球鞋就是一潑,可想而知那鞋子的下場絕對很慘,可是鞋子的主人卻很淡定,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掉那些泥巴,繼續走路,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草叢裏一眼就能看到的董卓。就此,董卓第二次被呂布的魄力震撼住了。
沒想到,第三個“騷擾惡作劇”竟然以完敗告終。
於是,董卓想好了下一步計劃把呂布弄到手!
因而,這段時間對於董卓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喜氣洋洋”,而對於呂布來說可能就沒那麽樂觀了。董卓說到做到,從呂布下手。而習慣了我行我素的呂布非常討厭一個人跟在自己的身後噓寒問暖,特別是這種“熱情過度”的人。如果不是有人不小心招惹了呂布,恐怕世人都會忽視呂布的存在。
“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同學,你的筆掉了。”
“同學,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了,要好好相處哦。”
呂布把課本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移了移,很明顯是要躲避董卓的樣子。不過後麵的曹操趴在他的耳朵上說:“你就這樣對待新來的同學嗎?”呂布把頭轉向曹操,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而且也是眯眯眼,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要謀殺曹操的節奏!知趣的曹操趕緊閉了嘴。
“與其招惹呂布,還不如屈尊!”曹操畢生之格言。
呂布雖然臉上不顯山不露水,可是心裏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如果和董卓做了好朋友,那麽他就不得不背叛曹操,自己撐起一番大業。可是那樣,即便成功了又能怎樣,世人又會怎麽看待他呢?更何況勝算隻有不到兩成!如果不和董卓做朋友,那麽自己一來要一直承受董卓數以百計的嘮叨,就算準備一萬個人工耳蝸也不夠。二來,他則必須在曹操的權威之下,碌碌無為地結束自己的小學生涯。
就在呂布苦思冥想之際,袁紹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問:“你是不是也想統一全班?”那樣子,分明就是誌在必得。呂布不作答。袁紹的嘴角微微上揚,趴在呂布的耳朵上說:“你隻要跟我幹,我保證統一全班後,功勳薄上絕對也有你的分。”呂布現在苦惱的不是怎麽統一全班,而是如何搞定董卓這個人。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講,袁紹突然插手,無疑就是來添亂啊。呂布嫌惡地看了看袁紹,把頭扭過去,不再理會他。袁紹輕蔑地一笑,冷冷地說:“好好衡量一下吧,眯眯眼。”最後三個字嚴重刺痛了呂布的自尊心,他緊握拳頭,直挺挺地站起來,差點把桌子掀翻。
“你再說一遍試試?!”這是呂布的經典台詞。袁紹預感不妙,招惹了呂布,就和得罪了閻王爺一樣,但是他還在杯水車薪地解釋著:“等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個……”不等袁紹說完下文,呂布已經將他成功撂倒在地。劉備聞聲跑過來,扶起袁紹,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又轉過身去對呂布說:“呂布,你不要再打人了。你知道的,袁紹這個人口無遮攔,所以如果是出口不遜也不要怪他。”呂布毫不理會劉備,一字一頓地說:“誰給他辯護就和他的下場一樣。”於是,呂布打袁紹的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這一切都被坐在位子上的董卓盡收眼底。“沒想到,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戰鬥力爆表!哼哼,既然要群雄逐鹿,那我也應當參與其中呢。看來,剛才那個被打的呆瓜還幫了個忙。”
孫權把所有吳小組成員召集起來,憂心忡忡地說:“倘若董卓和呂布聯手,那我們就又多了個強勁的對手,你們看怎麽辦?”張昭首先站出來說:“雖然董卓和呂布聯手確實對我們不利,但是首先遭殃的就是魏小組,這件事他們會處理好的。倘若連魏小組也處理不好,那不是還有蜀小組嘛。總而言之,這件事還輪不到我們操心。”孫權扶額,問旁邊的周瑜:“公瑾,你怎麽看?”周瑜站起來說:“雖然子布的話也有道理,但我們如果就這麽袖手旁觀,就會陷入被動。倘若董卓本就想一下子取了我們吳小組呢?誰知道他會怎麽出牌?所以我們還是積極防禦比較好。”孫權點點頭:“嗯,言之有理,就這麽辦了!”張昭背過身去,自言自語道:“至於這樣麽……”
吳小組對董卓的計劃有了發覺並且采取了措施,魏小組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畢竟這是他們組裏的事情,如果董卓成功搞定呂布,那麽“近水樓台先得月”,魏小組鐵定第一個遭殃。
“咳咳,我宣布,魏小組首屆秘密商討大會現在開始!”曹操坐在主席的位置,小聲宣布道。副座的司馬懿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就你那麽軟綿綿地宣布,組長的威嚴何在?”曹操咬咬牙,對司馬懿說:“這是迫不得已!”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孫權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門口。乍見這麽多人,先是一愣,隨後轉身向旁邊的人問:“你們不是說十點以前的兩個課間這裏都沒有人嗎?他們怎麽在這裏?”魯肅慌忙說道:“怎麽可能呢?我包打聽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消息絕對準確!”徐晃高傲地說:“哼,包打聽?別忘了,我也是幹這一行的。我打聽到你們在十點以前的兩個課間會來這裏開會,於是就先下手為強了。”孫權黑著臉,背過身去,說:“為何突然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張昭挺身而出:“咳咳,作為咱們吳小組的外交官,我去和他們談判!”曹操雙手托著下巴,淡淡地說:“比口才?奉孝看你了!”不想曹操的口才“王牌”此時此刻正在打瞌睡。荀立刻站出來說:“我的口才絕對不在他之下,就讓我來吧!”
張昭和荀麵對麵站著,風吹過幾片樹葉。
“開始吧!”張昭宣布開戰。
一百回合後。
荀居高臨下地踩著張昭,邪魅地笑著:“怎麽樣?還要來嗎?哼,和你談話就是浪費我的時間!”見張昭受到如此侮辱,周瑜向前邁出一大步,瞪著荀說:“敢欺負我們家子布,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我來迎戰!”陸遜和呂蒙在後麵充當拉拉隊:“耶!前輩出馬,一個頂倆!”孫權流汗:“這麽破費的禮節可不是我教出來的。”
又是一百回合後。
周瑜居高臨下地看著荀,邪魅地笑著:“還要再來嗎?和你說話,覺得你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荀不高興了:“你!”然而此時,上課鈴非常不給麵子地響了起來。
“糟了!時間不夠了!”眾人統統喊出來,隨後走廊裏就是他們的聲音:
“我就知道不該搞什麽口才PK的,浪費時間!”
“無奈我也不想這樣。”
“我好困。”
“活該!”
“你!”
“不要吵啦!”
“/(ㄒoㄒ)/~~今天好倒黴。”
眾人呼哧呼哧地跑回教室,發現老師並沒有來。
“這總比被罵一頓好多了。”徐晃擦了擦汗,說道。
董卓看著這些家夥跑來跑去,滿頭大汗,嘴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這個弧度讓呂布抖了三抖。如果說心裏話,其實呂布對曹操是真心的,即便是他想要有一番成就,那也是幫助曹操而已,絲毫沒有想過自己獨霸一方。然而董卓不同,雖然他來到了魏小組,但他看中的僅僅是呂布。呂布不過是他要成功道路上的一顆棋子而已,如若要付出真心,那就是天方夜譚。董卓雖然比較豁達,但是野心也完全不在曹操、袁紹之下,此三人並稱“野心三霸”
這節課恰好是美術課,老師在講台上繪聲繪色地講著,而王允正在桌肚裏偷偷擺弄著什麽。同桌甄姬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允的胳膊,小聲地問:“你不聽講,幹嘛呢?”王允瞥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別以為你今天是值日班長就了不起,我的事情你管不著!”甄姬握緊了拳頭,隱約可以聽到關節“哢吧哢吧”的聲音:“你再重複一遍?!”王允突然想起了司馬懿的警告,立馬賠禮道歉:“哎呀真是抱歉!甄大班長!我剛才有些出口不遜,請你原諒我!”甄姬看了看眼前這個貌似發神經的人,輕吐蓮花絲一般地說:“像你這種人渣我沒必要搭理。”這回王允隻能是敢怒不敢言了。
其實,王允在桌肚裏擺弄的東西是一個小木雕,那是一匹馬。矯健,小巧,刻畫得惟妙惟肖。王允雖然很少和人接觸,但是他是非常喜歡有新同學的。於是,這匹小馬就被當成禮物送給了董卓。
“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了,所以請你收下這個禮物。”王允把小木馬輕輕放在董卓的桌子上,笑容可掬地說道。董卓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說道:“嗯,這小東西很合我的心意,謝謝了。”王允一笑而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董卓所謂的“很合心意”,意思並不僅僅是他喜歡這個木雕,而是他發現,自打這個小東西出現在他的桌子上,呂布的目光就沒有離開它。不如順水推舟,利用這個小木雕,拉近我和呂布的關係,絕對OK!董卓想著,就對呂布說:“你也喜歡嗎?喜歡就送你了。”說罷,就把小木馬放到了呂布的手裏。呂布看了看董卓,淡淡地說了句:“謝謝”,就把小木馬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白色的手帕裏。
“沒想到,平時冷冰冰的呂布,也是一個精細人呢。”袁紹看到了這一舉動,輕聲說道。
王允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表示友好的舉動卻給魏小組乃至全班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曹操從第二節課下課開始就沒有再離開過位子,一副要把地麵坐穿的樣子。徐晃幾次要搭訕,卻都被郭嘉拽了回來。徐晃詢問原因,郭嘉坦然地說:“組長他有心事。”徐晃嘟囔:“哪裏來的那麽多心事?我和他是發小,怎麽不知道?”郭嘉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用手指了指前麵的董卓和呂布。徐晃馬上明白了郭嘉的用意。跑出了教室。
“這家夥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麽?!”袁紹緊鎖眉頭說道。曹操知道,這家夥一出現鐵定沒好事,於是裝出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說:“沒事啦!走,我們出去玩去!”郭嘉第一個撲出教室,喊道:“魏小組的人呦!快點出來玩呦!組長要請客呦!”隨後被曹操敲了一記腦袋:“以後不許亂講話!”郭嘉揉著被打疼的腦袋,委屈地說:“知道了。”
翌日。
早上,曹操無精打采地走進教室,濃濃的黑眼圈非常滲人。
郭嘉在看到曹操的黑眼圈的前一秒還在說:“我打賭昨天絕對有人失眠了,而且那樣的人絕對是二傻子!”幸好曹操根本沒有聽到這句話,否則,郭嘉的下場絕對可以和那天被打的袁紹一樣。
袁紹自然也是很想要呂布,可惜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到嘴的肥肉又飛了。他自己也在私底下和眾人商討著對策,但每次都是紙上談兵。
“如果曹操把組長的位置讓給我,那麽我就有機會反擊!”袁紹暗暗地對自己說。不過這句話很不幸地被坐在後麵的曹操聽到了:“如果我把組長的位置讓給你,除非我被豆腐撞傻了。”這句話讓袁紹悲憤地叫道:“你等著!我一定可以的!”曹操笑得前仰後合:“你?下輩子再說吧!哈哈哈!”袁紹發現坐在教室裏的人幾乎都聽到這句話了,意識到自己已經丟盡了臉,狼狽不堪地把頭埋到課本裏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大家苦思冥想如何拆散董卓和呂布時,如同“解鈴還須係鈴人”一樣,引起禍害的王允竟然成功地讓他們分道揚鑣了。當大家看到迷迷糊糊的王允和背後已經鬧翻的董卓呂布時,全體歡呼起來!
“王允!你就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再生父母啊!”
“……千言萬語也說不盡啊!”
王允被這些突如其來的稱讚感到費解:“到底怎麽了?”曹操快嘴快舌地說:“一定是你讓董卓和呂布分道揚鑣的吧?”王允摸了摸腦袋:“什麽啊?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兩個就生氣地打了一架,然後就誰也不理誰了。”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董卓和呂布成了好朋友之後幾乎形影不離,而且非常碰巧的是,他們兩個和王允在一個小區裏。王允酷愛雕刻,於是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雕刻出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雕像。於是他打算把這個女雕像拿到學校裏去炫耀炫耀,不曾想撞上了先走一步的呂布。呂布望著這個雕像出神,為了表示友好,王允就幹脆地說:“喜歡嗎?喜歡我就送你了。”呂布知道,直接收下別人的禮物有些失禮,於是假意推辭道:“不了,畢竟也是你辛辛苦苦雕刻出來的嘛。”王允再三勸說,呂布才默默地收下。隻聽一聲:“奉先!”董卓騰空出世一般出現在兩人麵前。呂布淡淡地說:“早啊,古董。”“古董”是呂布給董卓起的外號,這樣在董卓的眼裏是表示友好,而呂布的初衷仍然是諷刺。董卓笑笑,忽然瞟見了那個女雕像,眼睛閃著光,做流口水狀:“哇!這雕像太美了!送給我吧!”呂布下意識地握緊了雕像:“可是……”董卓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雕像順利掠走:“王允啊!你真是太夠義氣了!”王允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恐懼地看著即將爆發的呂布。此時的呂布,憤怒值100%,攻擊力10000%,氣場恐怖值10000%。短跑健將呂布以超常的速度衝出去,在奪回女雕像的同時還推倒了董卓。無奈身板就很瘦的董卓根本抵不過如此巨大的撞擊力,毫無懸念地倒在了地上。不過除了一點小擦傷也沒有大礙。董卓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疑惑地問:“怎麽了?這不是王允自願送給我的嗎?”呂布一字一頓地說:“在你掠走這個東西之前,王允根本就沒說過一句話!”董卓這才醒悟了自己從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管別人是否願意,總是自己一廂情願地在演獨角戲。因此,許多人總是在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就被剝奪了許多東西,而結果隻有敢怒不敢言。正因如此,董卓從小就沒有什麽朋友,一直到小學,遇到了呂布,他才明白了友誼是多麽的珍貴,又是多麽的美妙。可是終究改不了的事實就是,在這個愛“自導自演”的習慣改掉之前,他恐怕是得不到友誼了。董卓低頭看了看手表,對上呂布怒氣未消的眼眸,柔聲說:“謝謝你,呂布。你的名字我會銘記一輩子的。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友誼,也讓我明白了友誼是多麽的脆弱難得,需要好好地維護它。我今天就要走了,所以我陪你去學校,和大家告個別,也就不會說我不辭而別了。”一瞬間,憤怒的火焰在呂布的眼眸中熄滅了。是啊,自己不也是不知道友誼是什麽嗎?自從董卓介入了自己的生活,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明亮的。誰都需要朋友,誰都需要有人陪伴自己。
都說短暫的分別隻是為了更好的相見,那短暫的相見是為了什麽呢?
董卓笑著說:“當然是為了以後形影不離啊!”他笑起來非常陽光開朗,臉上還有一個小酒窩,感染了每一個人的心。原本濕噠噠的告別會竟然變成了笑哈哈的茶話會,大家都暢所欲言,絲毫沒有顧忌。
董卓的到來,也給這個班帶來了不少樂趣。